“韻兒,不得無禮!”
老人喝了一聲,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對莫長生道:“小道長莫怪,我這孫女兒沒甚麼見識。”
“沒事。”莫長生道。
他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和人計較。
不過,他這麼想,青衣少女卻不這麼想,她心中現在不服氣得很,畢竟她爺爺竟然因為莫長生說她沒見識!
不過,她現在也不好發作,心裡卻道也不知莫長生給她爺爺灌了甚麼迷魂湯,竟然能讓她爺爺相信,莫長生這麼個和她年紀相當的人,會是武道宗師!
當然,這些她都沒有明說,畢竟她爺爺還在這裡。
而在這之後,莫長生和那位老人一邊閒聊,一邊也朝著深山中走去。
在此過程中,莫長生也知道了對方的來歷。
這位老人,名為蕭安國,出自港島龍堂,乃是龍堂上一代龍王,至於這一代的龍王,按照蕭安國所說,也是一位武道宗師。
不過,這一代的龍王在還在接受他設下的一場為期三年的考驗,如今入贅了港島鄭家,還有一年多,才能正式接任龍王之位。
聽到這些,莫長生不由好奇,於是也問了一句:“龍王的考驗,是每一代都相同的?”
“不錯!”蕭安國昂首挺胸,面帶自豪的笑容:“想接任我龍堂龍王之位,就必須入贅三年,以打磨接任者的人品、心性、手段。”
“額……”莫長生無言以對。
感情歪嘴龍王的考驗是代代相傳的,也不知道第一代龍王是怎麼想的,非得用這種形式,屬實是……不可理喻。M.Ι.
關鍵是,你那麼自豪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入贅對你來說是那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莫長生表示無法理解,索性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實在是怕自己的思想被扭曲。
不多時,一行三人總算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這是一座建在深山中的道觀,清煙陣陣,也有幾分出塵之意。
不過,此時觀中卻有些嘈雜,走入一看,到了此地的已有不少人,武者、道門、佛門盡數有之,甚至有幾名奇裝異服的外國人。
“那是國外的異人,好像被叫做超能力者,就和我們這裡所說的天生異人差不多,不通修行,但生來具備超凡手段。”蕭安國解釋道。
“嗯。”莫長生點了點頭,超能力者他自然知道,不過他們會出現在這場交流會中,倒是有些讓人意外。
“哼,還不是衝著機緣來的。”
蕭安國的孫女蕭韻兒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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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兒。”蕭安國無奈道,地仙遺蹟的事情,在場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其他人,都只知道是有一場大機緣。
本來蕭韻兒也是沒資格知道的,奈何這是他孫女兒,所以他也和蕭韻兒說了一小部分。
不過,他這孫女兒性格太直了,不順她心意的,甚麼都要懟上兩句,要是不注意說了出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爺爺。”蕭韻兒敷衍一句,但顯然沒放在心上。
別人的家事,莫長生倒是懶得管,眼觀鼻、鼻觀心,站在原地耐心等著周天賜出現。
“哈哈哈,各位道友來得很早啊,倒是我失了禮數了!”就在這時,道觀內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穿著絲綢長衫的老者走了出來,這位老者不知有多少歲,臉上痕跡斑駁,皺紋深深。
只有一雙瞳孔,黑白分明,如同嬰兒般純粹潔淨,但仔細看,又會感覺那雙眼,就似大海一樣淵深。.
此人,便是港島風水、術法第一人,來自指玄一脈的周天賜。
“周天賜,別磨磨唧唧,你以為我們來這兒,是來和你敘舊的?”一道聲音傳來,循聲看去,只見是一個蒼髯白髮的老人。
他臉上帶著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很假,像是畫上去似的,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哈哈,彆著急。”周天賜不慌不忙,“我知道諸位是為了機緣而來,不過這場機緣,也不是誰都能去的。”
“周老道,你想怎麼做?”蕭安國開口,他和周天賜是舊識,所以也沒有客套,或者說,這一切本來就是他們的主意。
“老龍王你也來了啊。”周天賜看到蕭安國,不由笑了笑,隨後看向道觀中的人,緩緩道:“其實也簡單,無非實力二字,想一同前往,怎麼也得有內勁、入道的實力。”
“就這麼簡單?”蕭安國面露不屑,或許在他看來,內勁、入道,這種實力並沒甚麼稀奇,就連他的孫女兒,如今雖然不滿二十,但也已經邁入了內勁的大門。
“當然不是。”周天賜笑著搖頭,“這場機緣,貴精不貴多,化境、修法之下,只有實力最強的十八人,可以隨我們前往。”
此言一出,道觀內不少人皺起眉頭。
他們這些人裡,達到修法、化境的人可沒有幾個。
化境、修法,何以被譽為宗師、真人?
何以有宗師之下皆螻蟻,不入修法皆浮雲的說法?
就是因為踏入這一層次,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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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蛻變。
武道入化境,便能有踏水而行、百步神拳、凝氣化物等神異手段,而修法之境,同樣如此,對於天地之力的運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層次,能在一念之間,施展諸多術法。
可以說,這兩個境界就是超凡之境,常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入此境。
在場眾人,除了莫長生、周天賜、蕭安國三人,達到武道宗師、修法真人層次的,絕對不到一手之數。
而到了這座道觀的,少說也有一兩百人。
當然,其中也有靠著長輩、朋友帶來的,多是為了見見世面,比如蕭韻兒。
“這樣也好,免得有人扯後腿。”一個半百老人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周天賜所說。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速戰速決,爭取一天之內就決出勝負。”周天賜道,“想隨我們一同前往的,現在可以出戰了。”
莫長生很平靜地看著這一切,選內勁、入道,和他反正沒關係,按照周天賜他們所說,他是肯定可以一同前往的。
所以,只要耐心等著就行。
而在這之後,武者、修道者、佛修、超能力者們戰作一團,都想爭奪那十八個名額。
就連蕭韻兒,也衝上去打了兩場,不過她也只是初入內勁不久,雖說有蕭安國這麼一位宗師進行調教,但修為擺在那兒,終究還是打不過那些內勁中的高手。
“爺爺,我輸了。”
蕭韻兒癟著嘴下場,她運氣不怎麼好,前兩場遇到的,實力和她差不多,但第三場,實力明顯比她高出一截。
當然,沒實力,運氣再好也沒用,早晚會被人打下來,註定的事。
“沒事,去不成就不去了。”蕭安國笑著安慰道。
莫長生在一旁看著沒說話,蕭安國這模樣,估計一早就知道蕭韻兒沒機會去,帶她來,明顯就是為了見見世面。
而且,這場所謂的機緣,本來就疑點重重,裡面估計有不小的坑,蕭安國又怎麼可能帶著自己的孫女去赴險?
至於他本人,就像他自己說的,可能就是去送死,但地仙遺蹟的誘惑在那裡擺著,別說只是可能有陷阱,就是明知有陷阱,他也得去親自看上一眼。
就算是莫長生,雖然看得出這場交流會中存在很多不合理之處,但事關地仙機緣,他又怎麼可能不想去看一看?
當然,他是有把握安然無恙,所以才會選擇去看看,若是沒把握,別說是地仙機緣,就算是天仙機緣,他也懶得過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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