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煉虛真君的魔靈!
羅塵有想過中央魔淵之中,有極其強大的存在,甚至超越化神層次也不無可能。
但真正當面見到了,他仍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鎮魔試煉,每一千年舉辦一次。
上萬年下來,九大聖宗派遣化神大能頻繁進入此地,每一次試煉都會進行一次徹底的清剿。
是從外到內,猶如篩子一般的清剿。
換言之,如今這一批魔靈,乃是最近這一千年內自然形成。
千年時光,號稱悟性奇佳修煉速度極快的人族,也不見得能夠修煉到煉虛期。
何以此地會出現這等層次的存在?
有關魔靈,羅塵聽過見過,也曾仔細觀察過。
這種東西,並不是純粹的血肉生物,更多是大量魔氣凝聚而成,所謂的靈智也低下無比。
大部分時間都不會亂跑,基本上盤踞各處魔穴之內。
論及戰鬥能力,更是不值一提。
所以他才能輕鬆越階斬殺那些五階魔靈。
至於其他元嬰修士做不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因為此地環境的限制,大大壓制了元嬰修士的實力。
千年時光,幽黯魔窟中出了煉虛級魔靈,是幽黯魔窟出了問題,還是玄界有了甚麼詭異的變化?
羅塵不得其解,或許其他玄界強者也不清楚緣由何在。
他只是冷冷看著那頭飛禽魔靈遠去,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這樣的強大存在,縱使魔淵之中,想來也不會有幾頭。
如今有一頭詭異離去,對他接下來潛入魔淵,覓地修煉,實乃好事。
不過外面的那些人族修士,怕是要倒大黴了。
羅塵保持著先前的隱匿狀態,上前一步,直接遁入霧氣籠罩的魔淵之中。
……
數日下來,原本漆黑的湖面,已經變得碧綠一片。
平靜的水面倒映著昏暗的天空,雖不見日月,波光粼粼中也另有一番韻味。
忽而!
有瘋狂席捲,沖刷而過。
一道龐然巨物,飛躍大湖,雖腳步未停,但已經留下驚濤駭浪。
湖底所在。
“噗!”
才尋了一處水洞開始修行的幽篁真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實在太過措不及防了。
她先前藉助宗門長老所賜羅盤佈下的陣法,被人破了。
而且是以最蠻狠最暴力的方式,直接摧毀。
心神相連之下,她根本來不及做好準備,直接就遭到了重創。
“是甚麼存在?”
幽篁真人坐在蒲團之上,身體有些搖搖欲墜,臉色慘白無比。
外面的巨大動靜,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感受到。
五道身影齊齊從各自開闢的湖底洞府中走出,彙集到了幽篁真人所在的水簾洞。
眾人憂心忡忡間,還是看向了賀院長。
素靈七真以他為首,此次試煉也是由他發號施令。
在眾人注視下,賀院長沉聲道:“不用驚慌,若是敵人來襲,早就打進來了,根本不可能給我們足夠反應時間。剛才那樣子,更像是某位強大存在路過而已。”
“路過?”瑤夕真人不可置信,“甚麼樣的存在,光是路過就有這麼大動靜?”
賀院長思索著說道:“或許這是對方刻意為之,好彰顯自身存在?”
彰視訊記憶體在?
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身處這樣的環境中,哪個修士不想好好隱藏自己?
如此大張旗鼓,簡直是自尋死路。
或者說,剛才那傢伙,不是修士,而是魔靈?
可縱使是五階魔靈,飛遁之間也不該有如此大的動靜吧?
幽篁真人勉強起身,“不管怎樣,還是得另行佈置一套遮掩陣法,不然大家都無法安心修行。”
瑤夕擔憂的看向她,“你的狀態?”
幽篁真人揉了揉眉頭,“身體無妨,只是神魂有些受損,待佈置好陣法之後,再好生調養一番。就是這一耽擱下來,只怕很難抓住這次的機緣了。”
瑤夕嘆了口氣,“我來幫忙吧!”
其餘人也不光看著,陣法一道他們雖算不上精通,但多多少少都有涉獵。以幽篁為主,他們為輔,應當也能佈置出不錯的遮掩陣法來。
人群之中,忽有一道聲音響起。
“師叔,這個給你,或許有些幫助。”
幽篁真人疑惑地看向姜凰遞過來的一枚丹藥,“師侄?”
而在她之前,賀院長已經突兀出手,接過了那丹藥,目露精光。
“這是……好濃郁的丹香,修養魂魄類的丹藥?高達四階,你從何而來?”
姜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羅塵的名字。
僅僅只是找了個在坊市花重金購得的理由,糊弄了過去。
其他人倒沒甚麼追根究底的想法,賀院長簡單研究了一番後,就高興的交給了幽篁真人。
有這丹藥在,或許能短期內恢復幽篁真人受損的神魂。
唯有瑤夕真人,眉頭微皺望著自家徒弟的側臉。
從對方脫困,到參加鎮魔試煉,這二十來年,姜凰可是與她朝夕相處,哪有甚麼去坊市採購丹藥的時間?
而且,還是一枚連賀師兄都讚歎有加的四階神魂類丹藥!
姜凰唯一能夠接觸到這方面的物件,僅僅只有一位!
“是玄羅嗎?”
……
距離大湖不遠處。
一道身影悄然貼地飛遁,眼中糾結猶豫之色不斷閃現。
“也不知他們怎樣了。”
“就去看一眼,如果都死了,我就不用擔心回到宗門被追責。”
“如果還活著……我……”
弘瞻真人心中糾結無比。
當時他拋棄同門逃得飛快,乃是求生本能。
但一想到出發前,宗主太素靈君所說,他又寢食難安。
關鍵沒了同門互助,僅憑他一人,想在如今的幽黯魔窟存活下來,簡直九死一生。
可要是他們活著,那出去之後等待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時間,他心思矛盾無比。
就在他進退不得之時,天空之上忽有巨大黑影飛過。
弘瞻真人下意識抬起頭,便見一道魔氣貫穿而來。
嗤!
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只一下,便寂然隕落。連元嬰遁逃的時間,都沒有。
天空之上,龐大飛禽沒有任何停留,彷彿先前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而已。
而這般的動作,接下來更是頻頻發生。
隨著飛禽魔靈離開中央魔淵,所過之處,但凡有暴露在外的修仙者,無不慘死當場。
它就像巡視領地一般,任何膽敢入侵幽黯魔窟者,下場只有一個。
死!
而它的目標,也非常明顯!
便是那些猶如明月一般醒目的存在——道宗大能!
一座仿若廢墟一樣的盆地之中。
數十道身影忙忙碌碌進進出出。
一名仙風道骨的老者住在盆地中央放出的法駕之內,正在快速恢復法力。
先前一戰,他固然靠著幾十名元嬰弟子,困鬥三大化神魔靈,且將其一一斬殺,但自身受創也不少。
後面更是打散魔穴,又耗費了一番功夫。
所以才不得不停留下來,稍作恢復。
但想到如今魔窟之中,數不勝數的魔靈,連他也不由得露出苦笑。
“雖說以前清剿魔穴放在宗內也是個苦差事,但多多少少還有些收益,現在怎就變得這般危險了?”
就在他嘀咕之時,心頭忽的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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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感知湧上心頭。
那是元神震顫所引發的心血來潮。
不假思索間,他飛出法架,怒吼一聲。
“敵襲,眾弟子隨我迎敵!”
怒吼間,單手畫圓,一輪散發乳白光芒的銅鏡出現在面前。
隨著他持鏡一照,一道強橫的乳白光芒飆射遠處。
“看我浩然鏡!”
神聖光潔的浩然之力,牽動天地元氣,形成磅礴偉力,欲要淨化世間一切邪祟。
然而昏暗的天空,帶來死亡的氣息。
一道龐大身影迎著那乳白光芒,不閃不避,重重突破,降臨盆地之中。
轟!
氣勁四散,餘波震盪方圓萬里。
倉促集合的道宗元嬰們,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強大的餘波碾成了齏粉。
道宗大能睚眥欲裂,脫口而出。
“煉虛魔靈!”
……
鎮魔塔中。
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一方棋盤,居於中間。
“朱雀師妹,你的棋藝越發退步了啊!”
一名老者身著黑色皂衣,玉帶環腰,笑呵呵的看著面前倉促落子的英武女子。
對方一襲紅杉,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翹挺拔,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令人一看就只覺得英氣十足。
她輕哼一聲,“我對圍棋之道本就不感興趣,你又是個擅守的,宗內除了大尊能贏你之外,也就青龍那老傢伙能和你一局熬個百十年了。不下了,不下了。”
玄武真君微微一笑,“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反正試煉尚未結束,就當打發時間,陪為兄下完這一局吧!”
朱雀真君皺了皺劍眉,“那你落子可要快一些,再這麼磨磨蹭蹭,小心我掀了這棋盤。”
“呵呵。”玄武真君捋了捋鬍鬚,正要說些甚麼,目光落在了外面。
朱雀真君也看了過去,直接出言問道:“甚麼事?”
塔外,一道身影恭敬而立。
“稟報兩位真君,有道宗長老詢問試煉進行如何了?”
朱雀真君不耐煩地說道:“急甚麼,這才過去一年而已。”
修藤彎著腰站在鎮魔塔大門前,神色恭敬無比。
“道宗長老說,他手中魂牌有大量暗淡的情況出現,只怕試煉進行得不是很順暢。並且其餘宗門,也反應有類似情況。所以,他們才託我前來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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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真君仍舊不以為意,“一群不成才的小輩,死了也就死了,何況哪一次鎮魔試煉不死上幾十百八個人,有甚麼好急的?回去吧,等外溢魔氣消失,就說明鎮魔任務完成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本座自會將他們放出來。”
“好的真君,小的會轉告給其他人,這就告退了。”
待修藤退去後,朱雀真君扯了扯嘴角。
“原來大喜大悲愛走極端的魔族,也能這般溫順啊!”
在她對面,玄武真君手執棋子,一邊思考,一邊說道:“這些不過是遺留在玄界的魔族而已,萬年下來早已和魔界本土魔族涇渭分明。何況伏地一脈以前的仰仗,也隕落在了那一場大戰中,他們若不溫順一些,又如何能夠生存?”
提到那一位,先前還有些不屑地朱雀真君,神色有了微微動容。
玄武真君抬起頭來,“說起來,那一戰是你和他聯手的吧?”
朱雀真君沉默的點了點頭。
玄武真君知道一些內幕,對於同門的反應,也能夠理解。
那一位驚才豔絕,一度號稱史上最強煉虛期!
若是有朝一日能夠突破合體境界,必將成為玄界最頂尖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若是人族也就罷了,偏偏是魔族。
幽玄大陸容不得他!
這片大陸的霸主暗中示意,天元大尊也就順勢而為,謀劃了一次戰鬥,順便也剪除了另一位潛在的威脅。
不過同階戰鬥,另一位也號稱天鳳族有史以來血脈最純正的天才,想要分高下容易,分生死卻是千難萬難。
即便有同樣擅長火系法則的朱雀真君在旁協助,也僅僅只是將棲霞元君打落凡塵。
千五百年後,對方不僅涅槃重生復歸玄界,還藉著生死之間的領悟,順利突破合體期,走到了他們的前面。
反倒是那一位,不幸隕落在了小世界中。
想到這裡,玄武真君唏噓之餘,卻也有些懷疑。
“他真的死了嗎?”
“死了,墳墓不就留在山海界中嗎?”
“可大尊並不允許下宗弟子去探索隕魔之地,具體如何,我們也只是聽聞而已。而且棲霞雖強,也不見得能夠殺死他吧?”
“這問題,你何不去問大尊?”
“你明知曉現在大尊喜怒無常,為兄又怎敢去問?”
“那你還問我作甚?”
“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聊著聊著怎還生起氣來了?”
“不下了不下了,你明明年紀沒青龍大,話比他還多。”
朱雀真君伸出手,就要一把抹過棋盤。
好在玄武真君知曉這位師妹的脾性,早已伸手攔住了對方。
正當他要笑眯眯的說些甚麼時,塔內忽然金光大放。
二人對眼,皆意識到了甚麼。
“魔窟異變,化神求救!”
朱雀真君面色厲色一閃,“開啟禁制,我進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