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落下了毀滅性的光芒之斬。
如同破壞神的刀鋒般橫掃千軍。
一瞬間便帶起核爆般的衝擊波,甚至連像樣的光輻射和擴散雲層都有,這種異世界的核爆,當真離譜。
在大海之上湧現出如此霸道的一幕,說不定震驚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番縱橫交錯的破壞力,已經達到了第聶羅帝國無法跨越的巔峰。
他們建立這個國度這麼多年來,恐怕也是第一次使用這種級別的魔法。
“成功了嗎?”
隔著數千公里的距離,都能看見遠方升起的巨型蘑菇雲,第聶羅皇帝的內心也是非常激動的。
他的樂觀心態告訴他:一定成功了。
這種水平的大爆炸,一定把那條紅龍殺死在了邊界線上。
雖然可能會付出好幾個島嶼長時間無法居住的代價,但這種代價比起那位君主的死顯然是值得的。
“陛下不必驚慌,超星十字斬的威力有目共睹,那可是能夠擬造恆星爆炸之微光的究極魔法啊,是偉大的雲之天使所傳承下來的古老魔法之一。”
一位頗有資歷的學者跟在皇帝陛下身邊說道。
都算得上是拍著胸脯保證了。
皇帝不知道的事他也知道,所以他比皇帝甚至還更有自信。
倘若連這種級別的魔法都無法摧毀紅龍皇帝的話,那這個世界上似乎也沒甚麼能夠殺死他的力量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終歸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是的,克萊爾自身力量的確很難扛住這種級別的攻擊。
所以在那股光芒鎮壓到來之時,他直接躲進了自己的遺蹟空間裡,壓根就不和這種級別的魔法硬碰硬。
為甚麼一定要硬碰硬呢?他們的思維似乎被某種定式給限制住了,根本就沒有想到打不過還能躲。
這如果躲都躲不了的話,
那可就沒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
第聶羅人放眼望去,整片天地都被燃燒的火焰所籠罩。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海。
如此霸道卻又震撼的風景。
到了這個時候,普通人甚至都已經放棄了逃跑的心思。
因為看著同類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他們多少也明白了一點:
跑是跑不掉的。
還不如接受現狀。
至於那些負隅抵抗之人,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
在一片血色的烈火之中,空間之門毫無徵兆的開啟了。
一隻佈滿著紅色龍鱗的巨爪從雲端落下。
簡直就像如來神掌一般,一下子就打趴了還在前方駐守的大軍。
甚至連大海都凹陷了下去,因為這一擊帶來的高溫蒸發了太多太多的海水,光是高溫蒸汽就帶來了數百萬人的傷亡,不知多少魔導師與聖騎士為此而死。
甚至死到臨頭都沒看見紅龍的真身。
儘管到了這個時候,各種級別的魔法還在不斷的轟炸,
試圖在島嶼前方阻擋敵人,
但他們的魔法水平和克萊爾·奧古斯都的全狀態相比簡直差遠了,二者之間也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畢竟克萊爾所掌握的力量,其實來源於他自身的血脈,
是究極的火元素集合體。
而這幫研究魔法的島國人就算魔法的造詣再高,也終歸還是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畢竟克萊爾所掌握的魔法中至少有半數來自當年的亞恩帝國。.
儘管亞恩以科技見長,但他們的魔法水平同樣也很恐怖。
那些古老魔法的強度遠不是第聶羅帝國所掌握的魔法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克萊爾的守護魔法之下,大軍推進的速度根本沒有受到絲毫阻礙。
血色巨龍的巍峨身軀,就像克蘇魯神話中那些不可名狀的古神,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強烈壓迫感。
那接天連地的身軀在大海上緩緩隆起,以至於常人甚至連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周圍至少數千度的火焰給蒸發。
紅龍身體周圍的溫度是非常恐怖的。
尤其是當
:
他成長為這種超高等級的王級紅龍之後,
溫度帶來的破壞力更是強得可怕。
變態級別的自愈能力也已經在此刻凸現,
哪怕是九階魔法都能正面硬剛。
雖然自己也受了小傷,
但這種傷勢相對於人家自損八百的慘烈景象而言,其實也算不得甚麼。
……
很快,一路橫衝直撞,直接進入主島防線並如入無人之境的克萊爾,一眼就鎖定了前方的敵人。
那些渺小無知的人類,正幹著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以至於每次回想起來之時,克萊爾的聲音中都會帶著一絲遺憾與無奈。
“呵……你就是那次襲擊的主謀嗎?”
他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帶著十足的不屑,還有一絲悲嘆。
他其實也不想妄下殺戮。
但在希卡利亞大陸環繞的世界,似乎只有殺戮才可以解決最根本的問題。
“為甚麼……你能來這裡?”
看似強大的聖騎士之王喃喃自語。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周圍的人就已經爆成了無數血漿。
最後克萊爾只留下了一個倖存者。
就是他了。
他知道克萊爾為甚麼不殺他,因為他肯定有問題想要詢問。
然而克萊爾做事的時候卻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搖了搖頭,以惡龍之名,看待蟲子的目光是如此的決絕無情。
“沒有為甚麼,你做了甚麼,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殺死了那麼多人,自然要付出應有的代價,難道不是麼?”
“……”
騎士王沉默著,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沒剩下一絲一毫。
話音落下,克萊爾不準備留情了。
超出聖騎士之王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就在眼前近乎完美的展現。
霸道的烈焰,君主的熱炎。
向來都是絕望無情的滅世之炎。E
所以那一日,血雨騰空。
留存在歷史中的,也是禁忌的一日。
簡單的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
一整個島嶼的生命,都被克萊爾毀滅的一乾二淨。
沒有任何例外。
哪怕有諸多高階魔法咒語,有各種手段傾力阻擋克萊爾的奔襲,可他真正到來之時,第聶羅帝國傾盡全力,最終還是發現——自己人只能選擇刮痧。
甚至連破防都做不到。
在毀滅諸多島嶼之後,克萊爾一路向帝都挺進。
一路上甚至連海水都被瞬間蒸發,帝國的戰艦自然沒有任何作用。
克萊爾默默的看著這些鉅艦沉沒,看著海中的巨獸驚恐的逃竄,
而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拖動上千米長的巨大身軀掠過天空,清晰的詮釋了甚麼叫“其翼若垂天之雲”。
“該死!!該死!!窩囊啊!!為甚麼是這種打法?!”
倖存的聖騎士們面色無比扭曲,個個都跟傻了一樣看著前方的大海。
他們無法想象——克萊爾採取的行動和報復手段居然如此簡單粗暴。
並不是軍隊與軍隊之間的碰撞,而是巨龍對人類的降維式打擊。
集體的戰爭與單體的碾壓,本來也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這幫人在草率的測算計劃之時,似乎也沒有考慮到一點——
那就是克萊爾本尊該如何對付。
他們擁有大軍團,實力是很強大,但這種強大說到底也只是對紅龍帝國而言,而不是針對克萊爾自己。
他們始終都沒有考慮過如何針對克萊爾的御駕親征。
疏忽了這點,後果可是致命的。
所以第聶羅帝國的前哨島嶼,他越過的那幾座島都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變成了紅龍帝國向北方次大陸挺近的前哨陣營。
他測算了一下,目前紅龍帝國所掌控的領土結合了最初收服的蒙卡達王國,以及後面收邊的好幾塊大王國的地皮,現在的總面積已經超過四億平方公里。
這麼多面積,甚至都快相當於一個地球的表面積了。
希卡利亞大陸的寬廣也在此刻展現無遺。
克萊爾偶爾
:
也會思考:倘若有足夠強大的傳送陣屹立在大陸各處,大陸之間的文化交流也不會侷限於此。
而距離真的限制了太多太多交流,甚至還包括情報之間的傳遞。
克萊爾也在這裡感受到了與陸地區域完全不同,而且異常封閉的獨特文明風光。
而現在,第聶羅帝國的數萬個島嶼已經被紅龍眷屬悉數佔領。
倖存的第聶羅人退縮到了距離外海所在的地區。
那裡是他們最後的陣線。
克萊爾並沒有急著剿滅這幫傢伙。
畢竟他現在有著充足的時間,可以慢慢的圍困這些傢伙。
海島可不是陸地,這裡沒有甚麼取之不盡用字不竭的資源,
外海地區的海洋落差垂直深度甚至超過萬米,岸邊甚至連像樣的淺灘都沒有,
也不可能有魚類資源密集,因為海中還有真正的霸主。
所以一旦被圍困在小小的島上,那就真的是倒了血黴。
甚至都不需要親自派遣兵力去剿滅,
他們自己就會出來投降,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當最後一批駐防軍投降之後,第聶羅帝國正式宣告滅亡,第聶羅十六世被憤怒的民眾們推上了斷頭臺。
當這位皇帝最終閉上眼睛之時,克萊爾也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君主的隕落。
這一幕早就已經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了。
事後根據情報來看,
這一次殺死的敵人也超過了百萬人,足以和當時諾爾森被毀滅的人口相當了。
希雅這場戰爭中雖然全程都沒怎麼露面,
但發揮出來的作用卻一點也不小。
他和克萊爾一上一下,一個負責在後方開啟傳送門,將源源不斷的紅龍大軍送到第聶羅帝國群島的中心,
讓這這幫傢伙焦頭爛額,同時還將大批大批魔法卷軸運了進去。
這些一次性魔法量產卷軸,可是克萊爾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大禮包。
在此之前著手進行批次製造的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幫剛剛新鮮出爐的魔法卷軸會這麼快投入使用。
而在正面戰場迎接敵人的克萊爾,其實也感受到了來自深海的壓迫感。
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海中的霸主不會輕易露面,也絕對不會為了這幫人類而得罪克萊爾。
現在的克萊爾早已今非昔比,他有足夠的力量,就有足夠多的話語權。
有足夠多的話語權,就等於有了平等對話的資格。
在這種世界想要獲得這樣一個對話資格可相當不容易,
好在他的力量早就已經膨脹到了海獸無法企及的高度,
而且還一直小心翼翼的壓制著實力。
直到毫無保留的爆發的那一刻,
所有人才明白這傢伙究竟有多恐怖。
這讓與第聶羅帝國簽訂了契約的海中霸主也不免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在天鯨之王看來,他就算可以出海與克萊爾戰鬥,也不一定能將其殺死,
因為紅龍是飛翔在天空中的王者,
只要他不接近海面,
那麼天鯨之王就不可能用任何手段將其殺死。
畢竟說到底還是龍啊。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
巨龍和鯨魚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
就像天鯨之王始終無法戰勝水龍王奧羅巴斯一樣。
也正是因此,就算違背契約,海中王者依舊選擇了沉寂在海底中,沒有打草驚蛇,沒有輕舉妄動。
對於紅龍這樣的生物,還是得多方審視才行,
在沒有絕對把握,將其拖入深海強行溺死的前提之下,他絕對不會輕易動手。
克萊爾看著這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最後也只是輕聲的說了個謝謝。
倘若他真的掀起海嘯,那麼今天這場戰爭就是沒完了。
但對方選擇了迴避。
克萊爾也沒有深究。
就讓一切到此為止,
然後隨風而散吧。
(原本支線和大綱劇情加起來至少可以寫個三百萬字哈哈,但作為番外而言,就止步於此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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