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抵達某個高度之後，你就會發現，自己經歷的很多事都是毫無意義的，都會顯得非常可笑，幼稚。”
她嘆了口氣。
“我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準確的說應該是半精靈和人類的巔峰。人類的血統是制約我向更高層次進化的唯一方式，所以我雖然也是至尊中的一位，但我的上限也在這裡，其實很弱。”
儘管她說的“弱”是相對很弱，但這種相對也會讓實力差的非常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然他為甚麼要一直躲著呢？明明他是天狼帝國的座上賓，是真正的守護者，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出手過。
因為她累了，不怎麼願意全力以赴，只想找個屬於自己的方式閒散的活著，喝喝下午茶，帶帶孩子，澆澆花之類的。
“所以……人類的九階和龍族的九階完全不同嗎？”
克萊爾輕聲道。
“的確，這就像用酒桶和用酒杯裝酒一樣，雖然裝的酒都剛好夠你喝一口，但你能接受的量完全不一樣，人類的身體太小了，精靈的身體也太小了，這讓我不像你們那樣可以承載更多的能量，來提純自己的靈魂和神之焰。”
“又是我不瞭解的地方。”
克萊爾無奈道。
很多名詞，克萊爾真的不清楚。
想要理解，很累。
“好吧，有些跑題了，總是說回暗紅之鳶，不死鳥之王，我覺得可以作為你下一個挑戰的物件。”
“為甚麼？”
克萊爾眉頭一皺。
他知道不死鳥之王很強，非常強，不是一般的強，這傢伙久居荒原深處，守護亞恩的最後遺蹟。
說是守護，其實別有用心。
“因為不死鳥這傢伙，雖然在你們看來是真正不死的偉大生物，但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存在不死的生物呢？
“就連神都有隕落的那一天，不死鳥只是有一個更神秘的迴圈罷了。”
“它的壽命和天使回歸這個世界的軌跡差不多，但又稍有偏差。
“在殺死天狼之王之後，它自己的力量消耗也會很大，會重新變成灰燼，然後孕育出新的小鳥。
“如果你能在此之前抓住那隻小鳥，然後把它吞掉，你就真的賺大發了。那可是不亞於元素之心的極致烈焰，對你的烈焰大有幫助。”
“除此之外，我所掌握的屠龍者協會在大陸各地都有成員，雖然我現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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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是個甩手掌櫃了，但如果你需要的話，屠龍者協會也可以成為紅龍協會。”特莉絲一邊在懸崖邊踢著腳一邊慢悠悠道，表現得像個花季少女一般。
“做了這麼多，真有你的。”克萊爾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感激麼？無償幫助麼？怎麼想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沒必要謝我，真要說起來，我應該謝謝你才對。”她笑了笑，吹著遠方飄來的冷風，聲音很輕很輕。
“此話怎講？”
“我曾經得到過奇遇，從普通的亞精靈變成了潛力十足的精靈王，我抵達九階的極限真的已經很久很久了，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有第二輪提升，但事實卻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大陸有很多強大的種族，你都可以去挑戰，不論是海里的水龍王，天鯨王，還是大地之上的各種魔獸之王，其實都可以成為你的糧食。
“如果那個預言沒有錯的話，不久後的未來，大陸會迎來徹底的洗牌。
“幾乎所有的高階生命，都會被黑羽天使毀滅。
“果然……”
克萊爾喃喃自語。
頭皮發麻。Ｅ
他是見過那位天使的。
不論是那些噩夢一般的記憶，還是驚鴻一瞥的恐怖，
都在他這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黑羽天使，也是當年毀滅了整個亞恩帝國的存在。
對於陸地生命而言，是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存在。
“天使會建立新的秩序，在這個大陸上培養屬於自己的力量。
”而冰龍王一直都是天使的代言者和執行者，有時候天使沒空，他就會出來。北國萬里冰封，所以可以讓一切維持永恆，不受神罰影響。
“他是原初之龍，所以與天使簽訂了某些特殊的契約。
“當然，他的力量雖然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畢竟天使之上，還存在著比冰龍王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克萊爾有些猜測，但實在不好說。
接收到的資訊量實在過大，同樣也會產生影響。
“說出這些禁忌的知識，對我而言也會承受壓力。
“但我的壽命本來就不多了，我也不在乎這些。”她笑了笑，對接下來的所言所語完全不在意。
因為禁忌知識之所以會是知識，就是因為它會被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從一個人嘴裡到另一個生命的記憶中，直到引來真正的惡魔。
如今克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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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處境本就已經很糟糕了，
知道和不知道，區別不大。反正遲早都會面對天使降臨，避無可避，還不如知道更多的東西。
“等等，你會死？”但克萊爾一愣，關心的反倒是人家的生命安全。
“沒錯。”她實話實說。
到了這種境界，要是不能判斷出自己的死期，可就太拉了。
“這麼多年來，紅龍都沒有出過第二位君主，上一位最接近的都被冰龍王殺死，因為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情況出現，而我把通往巔峰的道路告訴你。”.
“巔峰之路……”
果然來到了八階之後，一些不知道的事情終於要和盤托出了。
若是身邊沒有特莉絲存在，靠自己領悟這一切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功夫，不知道要走多少歪路。
所以克萊爾感謝她。
哪怕許多年後，都會回憶起與她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
“這個世界的天空是一棵樹，一棵足以遮蔽一切的大樹。
“樹的盡頭連通著大陸中心，而我們所看見的天空，其實都是有一片又一片天空之樹的樹葉組成的。
“它被世人稱之為尤卡利希特爾，是世界，是天空，也是命運與地獄。走到那棵樹的頂端，衝向這個世界之外，就是你的第一條封神之路。”
精靈抬頭看向天空，那片無限曠遠的天空之頂。
天空對於任何大陸生命而言都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世界，曾經有風之巨龍竭盡全力想向這個世界之外飛行，卻還是在接近某個極限的時候變成了天空中的煙花，被炸得屍骨無存……
“——但這條路，你不可能成功。”特莉絲忽然話鋒一轉。
“……為甚麼？”
克萊爾剛剛燃燒的些許興奮，一下子就被潑了盆冷水。
“因為一旦大樹重新發芽，天使就會感應到他們，會不擇手段的擊潰。”
“果然就是準備變著花樣的想壓制我們這些普通生命麼？”
克萊爾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苦澀。
這種感覺，過於難受了。
“所以，我給你第二條路。”特莉絲輕聲細語，“這是精靈的秘辛，我之所以躲在人類世界，也是因為我接觸了這份秘辛，只能躲著。”
“所以第二條……”克萊爾對她接下來說的話越來越好奇了。
“上不了天，那就下地嘛。”
她笑了笑，指了指地下。
明亮澄澈的瞳孔中，倒映著希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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