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克萊爾一直都有自知之明。
有自知之明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哪怕是那條八階冰龍之王，都遠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對付的物件。
雙方雖然是八階，但八階和之前的位階已經完全不同了。
克萊爾也能體會到。
每一小段之間的差距都是鴻溝一般，等級低的壓根不可能戰勝等級高的，就算用的魔法再強，也會在海嘯般恐怖的魔力面前被徹底碾壓。
哪怕他一直都是個怪胎，外掛武器一大堆，也無法確保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到時候的戰鬥可不一定是單挑了。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萬軍之戰。
有了克萊爾的些許表態，
特莉絲也終於鬆了口氣：“八階打不過很正常，慢慢來吧。”
“嗯。”
他還是這樣點頭。
特莉絲也不在意。
反正一切還好。
克萊爾沒有想象中那麼衝動，沒有直接殺上北國，盲目的去找敵人報仇。Ｅ
雖然那樣可能是一部爽劇的爽點，但其實真的不符合邏輯，
尤其是在這個無限巨大的世界裡，強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十幾億條冰龍中，像尼特羅那樣的高手數不勝數，更何況是那位宛若神靈一般的冰龍之王。
光是這位冰龍之王，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只要他站在那裡，不論雙方之間的爭端有多麼慘烈，誰輸誰贏，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搞笑。
那是絕對無法戰勝的偉力。
所以他的最終目標不是擊敗尼特羅，而是要讓自己獲得足以比肩冰龍王的力量，將這位名為倫諾克斯的龍之神給斬殺，然後再迎接三年之後的天使回歸——
對於大陸眾生而言，天使回歸帶來的都是未知的秩序，
沒人知道這位天使會怎麼做，他或許會抹殺大陸上的強者，
他或許會在大陸播撒神蹟，
但更有可能的是殺戮。
因為天使一向喜歡殺戮。
像割韭菜一樣，一波起了再割一波。
所以壓力還是很大啊。
良久的沉默，特莉絲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笑了笑：“不管你想怎麼做，我都陪你走最後一程吧。”
紅龍依舊沉默著。
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
“畢竟你也怪可憐的。”她接著道。
“
：
謝謝。”
克萊爾低聲回了一句。
其實他差點就想回一句紅龍不需要同情了，但想想自己這混得也真是慘，在龍族的瘋狂緩緩消停之後，甦醒的便是最後的那一絲人性。
在這樣殘酷的世界中，人性又有甚麼用呢？
克萊爾是感到沒甚麼用，相反甚至還有可能拖累自己，
可他畢竟以前也是個人類，混跡於此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
畢竟還睡了兩年。
就算換算成人類世界的時間，他來到這裡的時間其實也很短，還遠沒有到可以徹底融入此地的時候。
忽然又有點懷念起了過去的時光了。
他還記得那顆平行宇宙的地球。
那裡還有他所在意的一些東西和他所痛恨的東西。
家裡養的那隻踏雪貓，再比如說魚缸裡那些可能已經被餓死的魚……它們現在應該都沒人照顧了，不知道貓會不會翻開窗戶去找吃的，魚怕是逃不出魚缸了，龜龜可能還活著……
他的思緒一路飄蕩而起，不知傳向了多遠的彼方……
直到好不容易才排解開來，一人一龍才回到了遺蹟空間裡。
克萊爾為了表示尊重，換上了尤里烏斯的馬甲，陪著特莉絲一起烤肉。
他們在這個安全的地方升起了篝火，夜色無邊，寂靜銀河滿天，星斗流轉，還是美好的盛景。
一切和兩年前一樣，
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只是灰塵多了點。
畢竟這個世界內側已經形成了一個穩定的生態圈，有大地就會有灰塵，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規模的生態圈，不需要外力插手也能自成迴圈了。
所以就算兩年過後，裡邊還是有綠色植物，還是有模擬的太陽。
這樣的世界看上去也是生氣勃勃的，唯獨可惜，還是少了點甚麼。
後來他想了想，是少了一條名為希雅的巨龍。
“吃。”
特莉絲看著肉差不多熟了，散發出一股香氣後說。
“我能吃嗎？”
雷霆之龍王流著哈喇子，也想吃。
“去收拾黑龍族，回來再吃。”
“哦。”
布索維克只能聽從吩咐。
黑龍一族的王剛剛掛掉，的確需要一位足夠強悍的王者坐鎮。
以避免剩下的黑龍不會發生叛亂。
在確定
：
契約魔法不會因為距離原因而中斷後，克萊爾就支走他了。
直到這時，
尤里烏斯才能安心吃吃烤肉。
最起碼內心保持了一段時間內的平靜。
儘管對於現在的克萊爾而言，人類份量的烤肉已經不具備甚麼營養了，但這一直都是發洩心情的最佳方式之一。
……
第二天。
一切照舊。
空間之門透過空之釘的平行橋，接連線到了另外一些出口，他也終於聯絡到了亞恩荒原後方的大領地。
早在克萊爾剛剛復甦的時候，眷屬們就已經發現了他。
現在好不容易才等到老大第二次聯絡，
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畢竟大家一起混了這麼久，就像個大家庭一樣。
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羅姆尼亞，諾德盧克，你們的變化很大啊……”
克萊爾的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他真的很激動。
“沒錯沒錯，這兩年我們一直都沒有放鬆。”Ｅ
諾德盧克一字一頓。
巨大的本體，相較於之前，已經出現了不少變化。
金色鱗片更多，腦後甚至還長出了龍族血統帶來的龍角。
這樣的他與其說是獅子，倒不如說是龍獅，而在克萊爾眼中，這樣的他更應該被稱之為“麒麟”。
因為真的太像了。
一樣的威風凜凜，霸道絕倫。
作為紅龍眷屬而言，氣勢十足。
另一邊，羅姆尼亞也非常開心的訴說著自己的變化：“我也是我也是！”
作為巨角鷹一族首領的羅姆尼亞，頭頂那隻犀牛一樣的角變得更大了。它的體型變得比人類世界的運輸機還要誇張，翼展至少兩百米以上。
然而停留在克萊爾肩頭時，它還是像只嬌小的鳥兒一般。
在這麼長時間裡，他也終於演變出了火元素抗性。
不會因為接近紅龍而受到影響了。
生物的進化會因為環境而進行不同的演變。
這點在它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領地那邊現在怎麼樣？”克萊爾看著大家都還在，也算是鬆了口氣。
他最害怕的就是兩年時間，物是人非，甚麼都沒給他留下。
好在他雖然失去了很多，但至少作者還心存善念，給他留了一刀。
不然的話，就是洗不白的惡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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