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俄琉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人全都是想殺死他的僭越者。
夢就是這樣,
非常無厘頭。
毫無徵兆的開始,毫無徵兆的結束。
以至於夢醒時分,甚麼都記不清,甚麼都看不見,只覺得大腦有點痛。
夢是會忘的。
但索俄琉斯還清楚的記得無數年前發生的那一幕——
天使降臨之時,萬物為之屏息。
所謂的天空之使者,半神之軀,就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不敢想象,同時也更渴望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抓住那個機會。
可那個進化的機會就在眼前,
如此之近,卻又無限遙遠。
這是完全不對等的談判,完全就是碾壓式的對話。
直接斷了他想要成神的念頭。
狼王知道,自己無力抗爭,甚至連與之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因為敵人隨手一把劍就能摧毀大片陸地。
他選擇了妥協,所以失去了自己的狼爪與半神之力。
也不再是傳說中的九階化羽級巨獸了。
然而,
他的確失去了自己最強的武裝,但沒有失去自己的憤怒。
渺小的人類像螞蟻一樣匍匐,而他一爪下去就能拍死一大片。
他很喜歡金字塔的構造,這種巨型建築很符合他的品味。
他喜歡把自己的本體縮小一點,站在塔尖俯瞰大地,
那時的世界將在他眼前無限縮小,彷彿一隻眼睛就能盡收眼底——
直到在亦真亦假的夢中,他看見了那熟悉的少女。
看見了那曾經也被稱之為半個陸內神靈的存在。
那一瞬,他的記憶彷彿回來了。
恆久的夢鎖無法限制古老的狼王,曾經的神罰也沒有徹底終結他的憤怒。
這麼多年了,終於被驚醒了。
該說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就連狼王本身都不知曉。
在一片蒼茫的大地上,他只是緩緩從廢墟中爬起,依靠本能行動。
他不知道自己產生了多大的破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驚動了多少人。
他依靠本能呼吸,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呼吸過新鮮空氣,
如今暢快的呼吸著,形成難以言喻的高速回流。
只是一個大喘氣,他的鼻翼與嘴裡便噴射出暴風般的吐息,
讓人想起渦輪發動機全速噴射時產生的超音速逆流。
他有翅膀,九階生命都會長出虛幻的半神之翼,
不論是狼族還是巨龍,到了這個階段後都是大陸上最頂級的存在了。
唯獨人類,就算是九階也沒翅膀,除非真正成為天使。
正如那些降臨於世的天使一樣,都保持人之軀。
在古早的傳說中,
人類一旦突破進化成為神靈,他們的實力將遠比魔獸更強。
這與普通人類在大陸上的弱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索俄琉斯無需用翅膀來飛行,因為他的打擊範圍遠達幾十萬米的高空,幾千公里外的大地。
只要他站在這裡,
不論是大地深處還是蒼穹之上,都是可以被瞬間貫穿的物件。
這畢竟是希卡利亞大陸上為數不多的幾位至尊,
而至尊的意思就是——
他很強,非常強。
真不是一般的強。
甚至連克萊爾剛準備做出的召喚起手式都被一下子察覺到了。
“我靠!斯庫爾,你他喵的是北歐神話的扛把子啊!別這麼不給力啊!!”
克萊爾還期待著兩條狼之間的戰鬥呢。
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但現在來看是不可能了。
第一,他從召喚術式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抗拒],一種世界之外傳遞而來的抗拒。
他明白這是甚麼感覺,是那條名為斯庫爾的巨狼怕了,懼怕這位名為索俄琉斯的太古天狼之王。
這可真就是離大譜了。
離譜到眼皮子都抽了起來。
他的小算盤原本打得梆梆響,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那甚至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壓迫,不是重力上的變化,不是魔力上的碾壓……而是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如果真要他來形容這種感覺的話,就是一架全速飛行的戰鬥機忽然被敵方告知你已被鎖定。
而你在雷達上甚麼都看不見。
知道有敵人襲來,卻又不知它在甚麼地方,甚麼時候開始。
那是一種未知的恐懼,一種對超級巨物的天然畏懼。
在巨狼掀起的煙塵與金字塔崩塌的無數碎屑中,
金色巨獸的身體若隱若現,
通透的淡金色雲紋形成了對金色的折射對比,更加劇了這種巨物恐懼感。
忽然,
身後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風聲。
前方的巨狼深吸一口氣,彷彿能把整個世界都給吞進去——他張開大嘴,便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逆風!
下一秒,與龍族如出一轍的金色吐息瞬間爆發!!
他的吐息不是直線的點對點打擊,而是呈現出扇形的全方位無死角覆蓋!
只是一發吐息,
就將前方至少幾千平方公里的扇形區域完整的覆蓋在內!
而且越到遠處,破壞範圍越大,甚至威力還會更高!
在狼王噴射吐息的那一瞬間,克萊爾根本連阻擋的想法都沒有,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拉開了距離。
甚至希雅直接上了兩個傳送門,才把克萊爾送到了吐息的範圍之外。
這個範圍實在太大了,也逼得希雅不得不竭盡全力的開啟七彩之光。
而被攻擊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百公里多寬的大坑。
深度超過二十公里。
甚至連岩漿都轟出來了。
幾乎把王城炸平了。
簡單的數字,代表的卻是絕對壓制。
哪怕他早已不復當年之勇,
僅存的力量依舊比人類世界最強大的魔法還要恐怖。
克萊爾如果是個天賦者,
恐怕根本就走不到今天,就被挫骨揚灰了幾百次。
好在身為皮糙肉厚的巨龍,他硬生生扛住了這一系列傷害,
哪怕面對天狼之王只能跑,甚至連忽悠人家都做不到,
也不會有人怪罪他。
覲見狼王還能活下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證明……
耳畔旁的風聲越來越大了。
克萊爾下意識回過頭來,
他看見了一頭黑紅色的絢爛長髮,看見了小麥色的面板,以及充滿著野性氣息的卡姿蘭大眼睛。
這樣的女孩出現在陰暗的天空上,真的很魔幻很魔幻。
“你知道嗎?我和天狼有個約會,一個很早很早就準備的約會,可惜有個傢伙卻無法赴約了。”
身材高大的少女蹦跳著而來,不知何時來到了紅龍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巨獸的龍腮,一字一頓道。
那搖晃的狼耳朵,讓克萊爾確定她就是亞人的一種。
但她和普通的亞人完全不同。
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股極致驕傲的君王之氣。
克萊爾並沒有警戒,
因為她來的時候毫無徵兆,完全遮蔽了來自巨龍的感知,
就好
:
像她在這裡是原本就在這裡,甚至沒有半點空間痕跡。
這種實力,是克萊爾根本無法理解的強大。
以至於年輕的紅龍愣了好半晌,才發覺自己身邊有個人,而更詭異的是,他都不知道這個人哪來的!
“我靠你誰?!”
某種汗毛倒豎的感覺,讓克萊爾像見了鬼一樣彈射後退了好幾百米遠!
“叫我哈索爾就好啦。”
自稱為哈索爾的少女微微一笑,似乎看出了紅龍的驚訝與姍姍來遲的戒備,她聳聳肩,用一種天真無邪的口氣湊近問,“你沒發現我嗎?”
“沒……沒有。”
不只是克萊爾,甚至連希雅妹妹都沒有發現狼耳少女的到來。
所以兩條龍全都戒備了起來,生怕眼前的神秘少女想搞甚麼事。
“看來你們實力還不夠啊,原本應該早就發現我了。”哈索爾有些失望,明明她已經沒有做任何偽裝了,偏偏這些小龍崽子還是發現不了她。
“和天狼王……有個約會?”克萊爾在意的卻是她剛才說的這句話,這句話似乎也是接下來的重中之重。
“當然,畢竟是這傢伙先欠我的……過去這麼久沒見面,他好像還是想逃避當初的一切。”
哈索爾忍不住吐槽道。
聲音中的不爽,可以說是達到了極致。
大陸浩瀚無邊,狼族中也有很多王者。
一手創辦了狼學院的哈索爾,無疑是其中最為強大的存在之一。
而太古的天狼之王,
一直都是其最強大的盟友。
也是她最為中意的雄性。
如今天狼戰爭爆發,一直遊離於外界的哈索爾終於回歸了。
然而再見故友,哈索爾臉上卻明顯的流露出了一抹失望:
“他不是他了。”
“不是索俄琉斯前輩。”
少女搖了搖頭。
不免感慨萬千。
“呃。”
這番自說自話下來,也著實讓克萊爾有些無語。
這都甚麼跟甚麼呀?
好像過去發生了一些狗血故事,或者是魔獸們的情史比人類還要豐富,
以至於年輕的紅龍摻合進來,除了尷尬就是尷尬。
哈索爾倒是完全不在意:“現在暫時結為盟友吧。”
“啊?”
克萊爾感覺自己跟個二傻子一樣,完全抓不到人家說話的精髓。
“我來和他敘敘舊。”
哈索爾還在自說自話。
“呃……好吧。”
雖然克萊爾不知道這狼耳少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但她願意加入這場戰鬥,願意面對即將暴走的天狼之王,那就說明雙方有成為盟友的可能性。
這個時候,克萊爾只能選擇相信了。
畢竟憑藉他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資格對付眼前咆哮的巨獸。
如果有誰能安撫眼前的天狼,亦或是把他帶走啥的,那就是皆大歡喜了。
“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來自奧古斯都家族吧?”
哈索爾看了一眼興奮的紅龍,忽然問。
……
(以下是設定章/劇情拓展章節)
相當於正文之外的加班。
想到頭禿的那種。
雖然沒甚麼人看,但[設定]往往是一本書最鮮活、最詳細的背景。
最重要的是,第三部的前傳也有可能隱藏在這些設定中。
還是能做好就儘量做好吧。
……
……
……
天啟巨獸[瘟疫騎士]的原型機,產自螺旋宮科學院最初的倡議。
自從狼王隕落沉睡之後,天狼帝國經歷了大小的內亂,
甚至有傭兵在混亂中上位,成為了新一代天狼皇帝。
雖然是傭兵,
但初代人類天狼皇帝斯克萊特聰明的判斷出了一點——
人類憑藉現有的力量,完全不足以守護如此巨大的疆域。
除非能在技術上突破,除非能在魔法層面上得到質的提升。
不然就別想讓帝國安穩。
用科技戰勝魔法並不是妄談,而是早有印證的。
他們的前輩亞恩人不就是如此嗎?
他們把科技運用的爐火純青,在方方面面都已經做到了登峰造極,各種跨世代的魔法機械工具層出不窮,
甚至還有亞恩科學家提出建造一座十億米高的巴別塔,抵達天空之樹的外側,看看星空之上的風景。
雖然這樣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實現,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亞恩人真的採取了別的方式嘗試衝破天空。
哪怕是在遙遠的過去,亞恩人依舊有過如此大膽的妄想,擁有想象力的人類,真的絕非凡俗之人。
相比之下,
作為後起之秀的天狼部族真的就是剛剛開化的蠻荒部族罷了。
輝煌萬丈的亞恩帝國,也一直都是天狼帝國一直都在努力追趕的物件。
而隨著神罰降臨,亞恩覆滅,他們的追趕物件已經消失了。
那便再無敵手。
所以皇帝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
招納和收編所有亞恩帝國遺留在外地的科學家,將他們集結在一起,成為能夠傳承亞恩科技的核心力量。
當年的亞恩神罰太過慘烈,現在也早已是禁忌的歷史。
但只有真正瞭解事實的人才知道,在那場戰爭中,不知有多少他鄉異客的遊子無法回到故土。
建立螺旋宮的科學家也是如此。
所謂的神罰,是把整個亞恩帝國的疆域化為了一個死亡領域,
沒人可以從裡面出去,也沒人可以從外面進來。
大家只能眼睜睜的目睹文明毀滅,卻始終無能為力。
“生命的本質在於螺旋基因之鏈,這是連魔法都無法比擬的脆弱奇蹟,是萬物與生命的本質,這就是螺旋宮的名字含義,我們要探尋螺旋深處的秘密,完成在亞恩王城沒有完成的研究。”
——螺旋宮科學院第一代院長亞斯卡基穆·卡諾圖在日記上寫道。
……
那個時代對於渺小的人類而言,是如此的殘酷,如此的可悲。
神罰之後的遺蹟,就連亞恩人都無法回去,一是因為距離過於遙遠,二是因為那裡始終籠罩在黑水之中,劇毒的黑水甚至連月之塔都能淹沒,他們連觀瞻月神最後的遺容都做不到。
直到一萬年前,天降紅龍,其中最大的逃生船撞擊了亞恩冰原,引發了相當於小行星撞擊級別的爆炸。
撞擊產生的巨響迴盪了半個大陸,驚動了不知多少至尊王者;
撞擊產生的碎片被鉅額能量加速到每秒一百千米,在突破天空之樹的一瞬間就被燒成無數火流星。
那一刻冰川消融,洪水四起。
大地回歸荒原,黑水也隨著高溫燒灼消退到地層深處。
[紅龍]降臨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成為了第三號火元素上位者。炎之巨龍與火之龍王集體徵討,天狼帝國也被憤怒而絕望的龍威撼動。
渺小的人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龍族的可怕。
陌生的外星龍族,帶著完全不同於本土龍族的吐息與力量,在天狼帝國的疆域內
:
與憤怒的炎之龍王展開了血戰,完全不顧萬千生靈的死活。
沒人知道當年的紅龍為甚麼如此痛苦。
他們在落地的時候就在咆哮,那並不是因為受傷而咆哮,而是種族被幾乎團滅的絕望痛苦。
足足六十億餘紅龍,落地之後能活下來的不超百萬分之一。
堆積成山的骸骨,撞擊時產生的高溫撞擊坑,都是紅龍降臨時帶來的劫難。
這也是紅龍的原罪之一。
甚至永久改變了大陸的地貌。
何況落地之後又遭到了同類的阻擊。
那種憤怒,更是突破天際。
光是[庫達洛斯火山戰役],就導致了一千三百萬人死亡。
隨之而來的[馬齊羅平原戰役]中,至少十萬條巨龍隕落於深淵中。
馬齊羅平原在八階高階魔法的對轟下從平原變成了大裂谷。
死亡的危機,迫在眉睫。
生死,就在龍族一念間。
在群龍血戰之時,被夾在中間的人類真的沒有半點發言權。
正是因為降臨之後就在戰鬥,從未有過任何交流,所以紅龍與炎龍之間的關係才如此惡劣,甚至一方被徹底團滅,紅龍成為了新的上位龍族。
全程目睹了這一戰的人類知道,
哪怕是再如何瘋狂的舉措,也必須得投入實踐中。
為了確保子孫後代的存活,這個時候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
“所謂天啟,便是神靈的代行者,賦予了瘟疫之名的騎士,將給任何想阻擋狼王之安寧的人們帶來毀滅。”
“所謂戰爭,便是最忠誠的守衛者,我們不希望戰爭,但有些時候,戰爭才是安全的踐行者。”
“所謂饑荒,便是終結饑荒的武者,我們永遠祈求風調雨順,萬民平安,但唯有饑荒騎士,將製造敵人的饑荒,帶來敵人的恐懼,他的犁永遠對準我們的敵人,用血與火犁出疆土。”
“所謂死亡,便是葬送敵人的鐮刀,死亡騎士踏遍之土,皆為天狼之域。因其破壞力過於恐怖,它將與所有騎士一起作為天啟系統的一部分封存,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輕易動用。”
——天啟騎士的命名儀式上,科學家們當著三億人的面如是說道。
“瘟疫黑水來自對神罰的逆向研究,利用魔法奈米科技進行微觀層面的操控,從而使得黑水具備極強的腐蝕性、殺傷性和定向攻擊性。
“但黑水過於強大,所以得使用足夠強大的魔法銘文才能壓制,保底起見至少需要二十萬個八級魔法銘文。”
——對瘟疫騎士的核心研究報告。
“確定要製造一萬米高的機甲嗎?這種東西……已經不是我們人類可以製造出來的範疇了。
“如果讓整個天狼帝國一千億人晝夜不停的開工,我們也得造幾萬年。”一位科學家忍不住道。
“慌甚麼,量產型的魔法卷軸,不需要人力也能開工,看我的。”
初代螺旋宮科學院院長卡諾圖並不慌。
作為亞恩後裔的他,有無數好點子藏在腦子裡。
也正是他憑藉一己之力推動了魔法工業化的程序,
使天狼帝國向蒸汽文明轉變。
而這樣偉大的程序,卻在這一代天狼皇帝的不管不問一下停滯了
所以很早的時候,天狼帝國就已經可以做到工業化量產魔法卷軸了。
克萊爾進行的工業化推進,也只不過是巧合上的嘗試。
而且說是工業化,其實也不盡然。
畢竟這種技術只被小規模的利用到了這種高精尖武器的研究上。
為了製造天啟系統,
天狼帝國挖空了至少六百座年產量達到二十億噸的大型礦脈。
甚至派遣契約的巖屬性巨人部族,利用魔法把上萬米高的山脈推平,從而獲取了足夠多的珍稀金屬資源。
於是經過多年研究,
血色的[瘟疫]終於在無數魔法的加持和努力下成型了。
它的揭幕儀式是秘密進行的,並沒有更多的子民參加。
它是在地下建造的。
人們一直在挖空王城,挖空地層,甚至連岩漿都挖出來排空,甚至還透過魔法遏制住了地質活動。
從而容納這個越來越龐大的怪物。
所以它一旦突破地層,
就會帶來毀滅性破壞。M.Ι.
而這樣的怪物,在螺旋宮最高機密的計劃中,還有足足四個。
全都是最強的機械產物。
拿瘟疫騎士舉例,
它有頂級山銅製作的暗紅色護甲,厚度達到八十米,
甚至可以抵擋九階魔法的衝擊。
卻只是瘟疫騎士的外殼之一。
對人類而言,一套就要幾千萬天價的山銅鎧甲與瘟疫騎士的表面裝甲,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
這個資料實在是太過逆天了。
為了建造這玩意兒,天狼帝國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是普通人根本就無法想象的數字。
為了可以找到足夠數量的山銅,天狼帝國甚至還派遣大軍遠征,入侵了遠海的亞特蘭蒂斯與珊瑚領域。
他們不計代價的使用山銅,進行外殼鑄造,增強其內在核心結構,利用山銅的特性放大魔力,從而使得需要的魔力量減少了至少一半。
他們不計代價的增強天啟的防禦力,將超強的懸浮魔法裝置放在核心深處,讓它可以安穩的進行移動,而不會被空氣和重力限制其移動方式。
而在山銅的加成之下,
所謂瘟疫,一眼看上去就是猩紅之色加身的巨獸。
它渾身上下都是劇毒,所以被浸泡在同樣劇毒的水銀之海中,人類為了可以限制住這些瘟疫細菌的活性,提取了巨量的汞,利用無數水銀隔絕能量,使高破壞性的病毒保持沉睡狀態。
而它若是甦醒,那恐怕距離古老傳說中的審判日到來也不遠了。
如同爆發瘟疫後死去亡骸所匯聚成的血流,最終匯入了銀色的白之海中,最終化作爆燃的血之光。
天地間皆籠罩這股暗沉到了極致的血色光芒中。
那一刻克萊爾抬起頭來,看見到處都是從天空落下的鳥兒。
它們的羽毛已經腐爛,肉體在血之劇毒與火焰之光中被毀得不成樣子,失去了一切生命氣息。
原來這就是天啟騎士的本質,
一種絕無僅有的究極生命。
將死亡的吐息灑向了自己人。
人類真的花費了太多太多代價,才研究出了這種形式的生命體。
那些被機械結構所區分的身體表面,擁有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與破壞力。
可它們最終還是隕落在了自家土地上。
在當年,它們因為紅龍帶來的威脅而被製造出來。
又在多年後隕落於紅龍的力量之下。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亞恩科學家採取亞恩科技製造出來的天啟機甲,還是被最後的月神原型機摧毀。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從哪開始,就從哪結束。
(未完待續)
(一章更比兩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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