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這傢伙，在迪洛克眼中簡直就是個小吉祥物。
也不知道老大是從哪裡撿回來的。
跟著紅龍來了這麼久，也沒有參與過甚麼大的行動。
“他們都有事兒，都出發了，我嘛，就給大家化化妝，搞搞後勤，混日子。”
見迪洛克有些疑惑，佩恩如實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樣啊。”
紅髮的少年點了點頭，臉上似乎依舊帶著懵懂的目光。
之前在天狼王城裡發生的一切，都彷彿是一場夢。
現在，大家都執行任務去了。
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那一刻迪洛克並沒有產生失落或者別的情緒，只是在離開老大之後，莫名的產生出了一種心悸之感。
彷彿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
此時此刻，克萊爾的龍之氣息一直都穩定的環繞在主城區內，
雖然無法覆蓋整個城區，但也將許多重要地方監控到位。
所以他知道，這裡還有人在惦記著他的另一個馬甲——
格瑞斯·格里芬。
相關的氣場，早在進入城區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
因為這幫傢伙的靈魂實在是太明顯了。
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天狼帝國乃至王權高位的滿滿惡意。
和那些醉生夢死的貴族土豪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對於人類來說，憑藉味道和靈魂來分辨個體絕對是天方夜譚的，
但對於龍族來說，各種生命都有獨特的靈魂記號，
覺醒和吸收各種力量後，
克萊爾也可以輕鬆的從幾千萬上億人中認出特別的訊號。
這些人都很好奇：
在紅龍死去之後，這個與紅龍締結了契約的人類究竟會怎麼做？
他是會選擇一意孤行的復仇，還是會尋找新的巨龍？
或許今天就能解答這個問題。
所以艾麗莎夫婦與代號“藍燕”的琳莎負責了這次秘密會面。
這也是在會見天狼皇帝之前唯一一次秘密會面了。
雙方都很重視。
至於後面會發生甚麼事兒，
沒人知道。
揭竿起義的反叛，巨龍入城的暴走，一切皆有可能。
只有命運可以預判一切。
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紅龍死了，想不到這兜兜轉轉的失蹤了這麼久，你居然來到了天狼王城。M.Ι.
“但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這裡很危險，所有人都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你有任何危及到我們的行動，我們會親自出手將你抹殺。”
艾麗莎的丈夫卡雷拉緩緩開口。
聲音在陰暗的巷子裡迴盪。
在克萊爾看來，
這群暗紅之鳶的人似乎從頭到尾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
根本就不和你拐彎抹角。
有些時候他還挺喜歡這種人的，因為和他們說話並不需要勾心鬥角。
“我想怎麼做用得著跟你們說嗎？像你們這樣不經過同意就跟蹤別人，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格瑞斯淡淡的道。
雖
：
然聲音平淡無比，卻沒給這群傢伙任何好臉色看。
因為這樣的惡意，就是他應該對這些人類表現出來的。
根本就不帶甚麼掩飾。
“好吧。”
琳莎對這種態度也在預料之內，有些無奈的微微閉上眼睛，然後重新聚焦起更嚴肅更認真的目光。
畢竟換位思考想一想就知道了。
一個人類契約者失去了他的御獸，就相當於那些召喚師失去了自己的喚靈。
是肯定會對精神產生一定影響的。
琳莎也能看出格瑞斯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好，
彷彿經歷了甚麼很大的痛苦一樣。
當然還是裝的。
只不過裝得實在是太像了，讓這群傢伙不由得信以為真了。
在這幫蠢貨看來，那天紅龍死去對格瑞斯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吧？
以至於他連現身都不敢現身。
只能由著局面這樣發展。M.Ι.
再次相見，已經時過境遷，身處於不同的地點，琳莎五味雜陳。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請你加入我們，你能契約第一條紅龍，就能契約第二條紅龍。
“你的未來是註定光明的，你註定會是最強大的御獸師，我們一起努力，絕對可以推翻這個腐朽墮落的帝國，到時候，你就是真正的元勳。”
琳莎聲音懇切，嘗試拉攏。
如果真的能把人家拉過來，的確是有很大幫助的。
而現在格瑞斯在這座城市裡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一顆巨大的定時炸彈，天知道甚麼時候會爆炸。
沒人知道格瑞斯想幹嘛？也不知道他為甚麼失蹤了這麼久。
甚至憑藉兩大組織的共享情報都不知道格瑞斯究竟隱藏了甚麼手段，
亦或是失蹤的這段時間是否契約了新的巨獸。
他真的很危險。
行走的可疑人物。
他難道想對屠龍英雄動手嗎？琳莎人忍不住猜測著。
殺死了巨龍的屠龍英雄和能夠契約巨龍的御獸師應該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吧？
但很抱歉，尤里烏斯也是組織想要招攬的物件，不僅帝國對他很感興趣，這些反抗組織一樣很感興趣。
所以這種情況下，格瑞斯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人懷疑的。
所以他們的豬腦子也怎麼都想不到，那麼多形象都是由一條龍飾演的。
在來到這座城市後，克萊爾就是最大的演員，最大的導演。
他精心編織出了一場騙局，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裡，直到被更大的變數籠罩。
“容我拒絕。”剎那間的思索之中，格瑞斯堅定的搖了搖頭，“加入你們幹甚？小巷集會嗎？”
“為甚麼？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推翻天狼帝國，難道不好嗎？”她有些無奈的攤手道，“你契約的紅龍，原本就是預言中可以推翻帝國的巨龍啊！”
“推翻是想推翻來著，但使用的手段完全不一樣，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和你們穿同一條褲子。”
格瑞斯滿臉
：
寫著無所謂。
這樣的他真的太奇怪了。
看著清心寡慾，似乎甚麼也不稀罕，甚麼也不在意。
搞得琳莎不由得懷念起當初在亞恩遺蹟裡和他一起冒險的紅龍了，
相比之下，那條紅龍還是多嘴的。
她非常喜歡。
如果紅龍還在的話，這件事委實不必這麼麻煩，因為在人與龍的契約中，龍族往往都佔據著絕對的主導權，只要徵求紅龍的同意就行了。
但這個契約者正是因為同為人類，所以對起話才這麼麻煩，也讓她不得不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一番交涉無果後，只能問出最後的靈魂拷問：“為甚麼？”
“你們會輸的。”
格瑞斯搖了搖頭。
“輸？你說我們會失敗嗎？”她有些震驚的後退了兩步，“不……不會的，皇女大人已經歸位，召喚術式已經準備就緒，幾百代人的努力，無數先輩們的犧牲，暗紅之鳶終會重新翱翔大地！”
格瑞斯有些想笑，但還是耐心的等琳莎把話說完了才開口：
“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這算是我給你們的好心提醒吧。
“至於你們願不願意聽我這一勸，那是你們的事。”
“為甚麼？你在擔心皇帝有殺手鐧，還是骸骨學會會來攪局？”
艾麗莎夫婦也忍不住了。
這個年輕人怎麼就這麼冥頑不化呢？
明明機會就擺在眼前，
偏偏死活也不肯接受。
“如果我這麼跟你們說，我就是紅龍本尊，你信嗎？”
格瑞斯聳聳肩，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你是紅龍？別開玩笑了！”
琳莎知道龍族很難化形，而且人家克萊爾的屍體都已經擺在那裡了，你要說你自己就是克萊爾，那誰信啊？
紅龍又不會穢土轉生這種手段。
起碼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不會有。
因此聽他這麼揶揄著，
本來就很不開心的琳莎更是認為格瑞斯在她這裡找樂子。
“哈哈。”
格瑞斯笑笑。
愛信不信吧。
都到了這個時候，都到了前夜，的確可以說點掏心窩子的真話了。
畢竟這幫人覺得他會添亂，他還覺得這幫人會添亂呢。
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咯。
反正克萊爾的確透露了實話。
然後操控著馬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藍燕大人，好像談不攏啊……”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陰暗的小巷深處，
艾麗莎有些無奈的說道。
琳莎咬了咬牙：“沒事的，少了一條紅龍，我們會有無數紅龍，紅龍的死，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預言本身是沒錯的，傳說中的真紅之獸哪怕死了，都能用它的血毀滅帝國，一定是這樣的！”
她一字一頓，如此安慰著自己。
因為她一直都相信，美好的未來會向平凡的人類招手，
卻始終都未曾想過巨龍的橫插一腳。
或許冥冥之中，這就是命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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