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觀察者而言，目睹這樣的記憶，是相當悲哀的事情。
眼睜睜的看著巨龍蚍蜉撼大樹，也真的無力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因為這是一萬年前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因為已經體驗到了災難性的惡果。
現在的克萊爾，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不論是逃與不逃，都改變不了事實。
阿爾薩斯也明白這點，才以巨龍之軀擋在了天使對立面。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點燃自己的神之焰。
面對的卻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宇宙。
以及不請自來的熾天使。
“你要明白的是，天使與天使，是有區別的。”
“區區原色天使，只掌握一種力量，又能證明甚麼呢？”
妮娜雷迦搖了搖頭，根本就沒對這樣的阻擋者上心。
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一絲調侃，甚至還有點點惡趣味在裡面。
只有人類面對蟲子的時候，才會產生出類似的惡趣味吧？
而她在面對與自己貌似同等級的“紅色天使”時，依舊未曾有過多少上心。
僅僅只是［聲音］的傳遞，便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電磁風暴，在虛空中傳遞時，便帶著比太陽風暴幾千幾萬倍的能量強度，輕易轟穿了星系。
在星球毀滅的背景中，阿爾薩斯唯獨能做到就是面不改色了。
“紅色是你的力量本源麼？紅龍？”人形的神靈一字一頓，身後的天使之輪綻放著前所未有的光輝，甚至把整個宇宙的背景色都染成了暗紫色。
“紫色也是我的本源力量。”
她淡淡的道。
彷彿在闡述著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直徑幾百億光年的宇宙，在天使的力量尺度面前都小得可憐。
“放過這個宇宙吧……算我求你了，無數生靈，無數世界，都依靠星辰而活。”阿爾薩斯緩緩道。
原來在這場神戰開始之前，天使之間也有過對話。
“你的龍子龍孫都在逃呢。”
“這樣吧。”
“我們來玩個遊戲。”
“如果你能傷我，那便放任你的孩子們逃離。”
“如若不能，你們全都要死。”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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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斯凝視著天使在虛空中飄蕩的紫色長髮，喃喃自語。
下一秒由靜至動，真紅之焰點燃了天使之龍的神核，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宛若逆飛的流星，與滅星的使者碰撞。
那一剎那，天空洞開。
希卡利亞大陸與紅龍宇宙之間的通路被強行開啟了。
無數逃生船、無數紅龍，都被強行甩入了巨大的空間裂縫中。
這是阿爾薩斯的最後一博。
祈禱六十多億條紅龍中，至少能有六十億分之一的倖存者。
“障眼法麼？僭越者！！”
低沉的聲音，帶著天使的暴怒。
暗紫色的光之長槍，帶著無法探尋的恐怖真名，撲向了最後的紅龍皇帝！！
巨龍隕落，天使回頭，她想針對那些該死的倖存者了，但希卡利亞大陸的空間通道已經徹底關閉。
就連她都無法再次進入希卡利亞宇宙的大氣層。
因為她清楚，那個世界是天使隕落後形成的大陸。
貿然進入，將花費極大代價。
除非跟隨著［界外之星］的降臨，才能進入這個封閉的骸骨世界。
“罷了，不會真的以為你們能成功降臨希卡利亞大陸吧？”
她有些想笑。
此行本為毀滅天使而來。
普通的螻蟻不在思考範圍之內。
但這位原色天使與別的位面乖乖等死歸零不同，竟然真的想反抗一番。
想想都可笑。
保護了子民的紅龍皇帝，你的原罪深如大海，不會真的以為能保住他們吧？
從數十萬米的高空墜落大地，就等著被空氣燒成灰燼吧。
……
……
……
此後的記憶就變得混亂起來。
畢竟都是源於過去、甚至不屬於自己的古老記憶。
哪怕隨著突破變得越來越清晰，
可因為時間的原因，也終歸還是淡忘了太多太多。
就這樣不斷的斷片、斷片。
或者咔嚓一下，沒了。
像是走馬觀花一般，根本看不清細節。
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背景輪廓。
最終，克萊爾只能看見無數艘鉅艦在眼前燃燒著墜落，虛影閃爍起伏。M.Ι.
整片天地都籠罩在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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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哪怕只是些許寡淡的記憶，都能讓他感受到彷彿親歷此地的壓抑感。
很是恐怖。
……
記憶的圖景最終散去了。
克萊爾也總算是提取出了一些稍微有價值的資訊：
皇帝的最後一戰，讓六十億紅龍墜落了大地。
其中的倖存者，寥寥無幾。
天使遠去，但總會回歸。
出生到死亡，一切都是閉環。
以至於多年後回憶起來，克萊爾都會感謝讓他看見了這份記憶的存在。
讓他知曉了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那艘星艦，來自我的母星，對麼？”
凝視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克萊爾終於反應過來了。
在這麼長時間裡反應過來，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
畢竟記憶這種東西，過於玄幻，充滿了太多太多時間差。
但現在回憶起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線索，終有一條被牢牢地吸引在了一起：
在當年天空洞開，巨龍墜落的時候，
有一些戰艦是無數龍群中的倖存者。
是人類一方的逃生船。
在燃燒的烈焰與混亂的空間亂流中拼盡全力才倖存下來。
雖然不知道倖存者如今是否還在，但一萬年的時間對於鉅艦上的倖存者們而言，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還能活下去的話，那麼現在應該還能找到蹤跡。
這個蹤跡，初次思考時可能很難尋蹤。
可事後我們得知的情報是：
其中一艘逃生船來自不屬於紅龍的外層宇宙，被稱之為休伯利安號，上面唯一的倖存者希然，活到了後世。
而另一艘，則墜落於岩漿之下，被岩漿浮游獸供奉著。
當克萊爾聯想到這艘無名飛船時，又想起了自己的浮游炮系統，雙方之間便形成了重要的連線。
“這不好吧……”
克萊爾的興奮，難以言喻。
雖然這麼晚才認出來，
不過沒關係，那玩意兒作為岩漿浮游獸的贈禮，現在還完整的躺在克萊爾的遺蹟空間裡呢
真正的內部空間，其實沒有遭受太多破壞。
換句話說，裡邊是有東西的。
只是不知道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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