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萊爾的正前方,光的三原色形成了新的光之陣。
如此的灼熱耀眼。
光芒所過之處,被徹底汙染的大地居然都開始恢復正常。
甚至連天空中的飄雪,都悄然避開了這片區域。
放眼望去,陽光所照之處,生機開始出現,新芽開始萌發。
那些一直躲在地下的植物種子終於感受到了陽光的到來。
紛紛揚揚的展開了它們的枝葉。
大片大片毒液消弭於無形,在真正的光輝面前徹底散去。
甚至連毒龍之王遺留下來的屍骨,都化為了無盡的飛灰。
克萊爾還準備一把火將它燒掉呢,沒想到居然有龍替他火化了。
他想開口,起碼也得問問這些神秘巨龍來這裡是幹啥的,如果可以對話,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他根本做不到。
只能在越來越恐怖的光輝中,目睹光明之神的降臨。
巨大的光輪組成神環,紅綠藍三種色澤的鱗片如此美妙的鋪陳開來。與其說是一條巨龍,倒不如說是一條前所未見、如同孔雀一般鮮豔的大鳥,尤其是龍翼,已經生長出了類鳥羽。
所以他已經不想接著待下去了,自身的能量已經充分告急,就算有無數壓縮的能量儲存在魔力爐心中,也不是一條年輕紅龍可以支配的力量。
“你就是克萊爾吧?通緝令都已經傳到了我這裡。”
天地間緩緩響起了巨龍的聲音。
聽上去分辨不出雌雄。
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嚴。M.Ι.
“傳說中的惡魔之龍,會在三年之內毀滅天狼帝國。”她悠然說道。
“……”
克萊爾繼續沉默著。
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儘管他不知道能不能飛走,但不管怎麼樣都要試試看。
天空中,巨龍的聲音還在響起:
“真有意思,預言這種東西,誰能說得上真假呢?”
“如果那個國度毀滅,那還真不是一件好事呢。你知道嗎?那會導致大陸的局勢動盪,會有無數人流離失所,你明白嗎?真紅之獸。”
光芒中出現的八翼巨龍緩緩說道。
無盡的
:
光芒直射而來,讓克萊爾幾乎睜不開眼睛。
彷彿直面一輪超大的太陽。
三原色組成的陽光,既有的光的真諦,也有歸於白色的極致。
掌握“光”之力的虹彩龍,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比“火”更高層次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克萊爾一字一頓。
在那種近乎變態的壓迫面前,他渾身上下都能感受到無法動彈的壓迫。
看來這位神靈,根本就沒有帶著和平和善意而來呢。
如果是願意的話,憑藉強大的實力碾壓一切就夠了。
他把我喊做“真紅之獸”,這又是甚麼意思?
克萊爾也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麼?”
她就知道克萊爾會這麼說,笑了笑。
不過無妨。
這次也不是為克萊爾而來的。
是為了他懷中的彩虹龍而來的。
見到克萊爾的時候,她有些驚訝。
驚訝於克萊爾渾身是傷,傷入骨髓,鱗片都被腐蝕得差不多了,露出無法被腐蝕的金屬骨骼。
那一瞬間,她似乎看見了克萊爾擁有的未來。
所以並沒有做出簡單粗暴的舉動。
“希雅受傷了。”
“很嚴重呢。”
她的目光凝視著視線盡頭的希雅,淡淡的說道。
泰拉羅娜·希雅。
與所有龍族都有不同的命運。
真是奇妙的龍生。
連她都無法想象。
所以,一道淡淡的三原色光芒灑出。E
幫她封住了傷口。
把那些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怖毒素,完整的排出。
劇毒是真的很怕陽光的。
陽光熾熱無比。
純粹至極。
哪怕是再強大的毒素,沒有宿主,也會在陽光中毀滅。
伴隨著毒液的排出,
陽光的籠罩,
就連克萊爾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他體內的毒素居然也被逼了出來。
不再對大腦產生致命壓迫。
克萊爾低頭一看,希雅竟然已經出現了穩定的呼吸。
胸口起伏著。
是睡著了。
睡一覺就好了。
一切如舊。
“不愧是毒龍啊,哪怕被奧羅巴斯閣下逼到了這裡,依舊
:
還能經歷一方領地,誕生後代,”巨龍看著這片曾經的死地逐漸恢復生機,看著希雅從昏迷進入沉睡,不免感慨萬千。
說到底,她也是經歷過那個動盪時代的龍族。
對過往的一切,都有著深刻認知。
“為甚麼……”
看著神靈般的巨龍,
克萊爾不解。
但降臨之龍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作為全程觀看了這場戰鬥的光明神,她的確有資格對這場戰鬥發起點評。
也是時隔多年之後,第一次目睹紅龍的戰鬥方式。
看著他與毒龍爭鬥,又被猙獰的毒龍直接打飛出去,不免驚訝又好奇。
毒龍是很強大,是真正的瘋子,而克萊爾呢?
他所掌握的光,又是甚麼?
能破開劇毒之力的光,能滅防毒龍之王的錐,讓她很感興趣。
作為光明神,她擁有最強的光,已經許久未曾感受過這樣的刺目了。
“紅龍不配擁有七彩的蝶龍,我就這麼說吧。”她的語氣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通常情況下,你會死。”
“但你不顧性命,也想保護好她。”
“所以我認可你這次付出。”
“如若是你的話,那我便相信你能保護好她,但倘若有一天她受到致命威脅,我便收回這番話。”
“希雅終歸還是要回到虹彩帝國,接受傳承,獲取真神遺留的七彩之力。如果在此之前能跟著你穩定提升,倒也不是為一種明智之舉。”
“吾之名為希彌斯·希爾瓦莉絲,掌控純光之神,光城之主。”
“守護好我們的希雅,這是你作為紅龍後裔的責任,也是義務。”
希彌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為甚麼?”
克萊爾全程都是蒙的。
他對這位光明神態度的轉變,完全就是一臉問號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甚麼事,才導致人家的態度來了個180度轉彎,從死亡的威脅變得溫柔起來。
是因為母親嗎?
還是別的原因?
還是說她看見了自己胸口留存的逆鱗,
亦或是看見了自己前肢依舊殘存的金屬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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