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依拉城數千公里外依舊被風雪籠罩。
在風雪掩映之下,一座龐大無比的地堡屹立於山谷之中。
這裡是柴爾斯家族的秘密莊園。
在寒冬沒有降臨之前,這片山谷地區以種植葡萄為主業。
也產出許多知名的美酒。
其中最為有名的便是希諾特爾酒,採用本土特產的蓋雪附魔黑葡萄釀造,是貴族們的最愛。
物以稀為貴,這裡也是周邊王國為數不多以有“合法”收入的地區了。
格瑞斯透過傳送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真的非常驚訝。
魔法追蹤就在這裡結束了。
眼前的大片葡萄架被積雪籠罩。
氣溫已經低於零下210度。
天寒地凍已經不足以形容。
甚至連空氣中飄零的雪花也不再是雪花了。
而是凝固的氮氣雪花。
“這裡的氣溫低得像是冥王星啊。”格瑞斯喃喃自語。
“冥王星?那是甚麼?”希雅有些好奇的問。
“沒甚麼。”
格瑞斯搖了搖頭,隨便兩句話把大家應付一下。
也得虧他擁有龍族體質。
紅龍魔力爐心依舊在這麼恐怖的超低溫中穩定的燃燒著。
讓他可以持續前進。
深入秘密莊園。
很快,格瑞斯找到了一尊下水道井蓋般的巨型金屬板蓋。
當格瑞斯利用龍語魔法不動聲色的開啟這條密道並鑽入後,
看見一條石板與金屬一同構建而出的秘密通道形成分叉,四通八達。
密閉空間形成迴音效果,格瑞斯遠遠就聽見了裡面傳出來的歡笑聲:
“骨龍都來了?我告訴你們啊!那條骨龍就是他們來報復的!而且絕對是魔族釋放出來的,根本用不著猜!”
“但是有用嗎?沒有用!撼動不了我們柴爾斯的地位!就算這個買賣沒了,我們也能賣葡萄,還能賣礦!如果不出羅納德這事兒,我都準備轉型了!”
聽著柴爾斯那懂王般大聲嚷嚷的聲音,
似乎情報還沒更新。
在暴雪中,遠隔幾千裡外的老爺們根本就不知道主城發生了甚麼事。
他們也懶得關心那邊的情況。
畢竟那裡也就只有錢了。
所以有什
:
麼事情都等到冬天過去再說。
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坐在炕上,喝著美酒,抱著女僕,過著獨屬於自己的逍遙自在小日子。
“他們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的。”一位有“先見之明”跟著柴爾斯一起跑路的大商人也哈哈大笑。
幾人用紅酒對瓶吹。
桌上是最好的酒席。
一眼看去,這日子過得不僅爽歪歪,而且荒誕不經。
時不時就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找不到好啊!來年春天,麻煩都過去了,該怎麼過日子還是怎麼過日子,誰鳥瑪依拉城這種小破地方,實在不行,我再買個城主,走馬上任!”
在無數疊在一起的酒瓶中,這群貴族商人老爺真的亢奮不已。.
甚麼話都敢說。
反正暴雪中也不可能有別人。
在這裡談天說地,好不自在。
“雖然傭兵可能會折損一點,損失也會很大,但沒關係,半個天狼帝國的錢都在我這裡,東山再起,何日不愁?”
“嗨嗨嗨!別扯這些!我們幾個的錢都能帶著老婆孩子活十輩子啦!”
“來來來!喝酒!”
“希瑪娜!過來倒酒!”柴爾斯臉色通紅的嚷嚷著。
“好呢,老爺。”
一個漂亮的魅魔女僕便翩步而來,給所有老爺們倒酒。
她看上去已被洗腦得差不多了。
桃紅色的長髮被梳成短辮,乳白色的面板一看就有好好打理過,黑白搭配的蕾絲女僕裝如此可愛。
看來這些老爺們的審美還是沒問題的。
挑選的都是最好的女僕。
光是眼睛裡的愛心,就足以證明此刻的希瑪娜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靈魂,變成了一具空蕩蕩的人偶。
雖然可愛,但也很可怖。
就一字之差,便涇渭分明。
凝望這一切,格瑞斯很難受。
任何生命都有掌握自己意志的權利。
被控制成這個樣子,真的不應該。
哪怕是自願的,也太可怕了。
所以格瑞斯已經看不下去了。
“動手麼?老大?”耳畔旁也傳來了琪維娜的聲音,大家都忍不住了。
他們有實時畫面的。
在格瑞斯的全程投影直播中,一個個氣的牙癢
:
癢。
他測了一下深度,這裡位於地下三百米左右,靠近地脈,但並不冷,表面的土壤下還有堅硬的山銅防禦層與重鉛夾層多到都能防禦核彈了。
甚至連足以洗地的高輻射魔法,都不一定能轟開他的小窩。
“嗯,幫我開路。”
測試完畢後,格瑞斯點了點頭。
並沒有在意這裡的厚度與深度。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進步,隊友們也在一起進步。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好。”
琪維娜不再猶豫,立即行動。
此時,全副武裝的琪維娜已經在蕾米婭的陪伴下來到了距離莊園十幾公里外的一處山地上。
奇怪的是山頂的氣溫比山谷高,因為這裡的空氣對流更猛烈。
感受著刮骨的冷風,琪維娜緩緩拉開了七階重弓“冬極黑星”。
作為從亞恩遺蹟中取得的高階武器,它能匯聚出無與倫比的魔力箭矢,已經是琪維娜的趁手武器了。
最開始適應這把弓時,琪維娜能感受到被汙染的黑暗魔力。
和亞恩產出的一切高階武器一樣,它也被黑色汙染了。
射箭的時候總能聽見哭聲、喊叫聲,帶著悲痛與絕望。
但經過這麼多年,黑色與重弓逐漸融為一體,變成了獨一無二的悲傷之弓。
也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注意看,好好學,蕾米婭,這也是你以後的進步方向。”
琪維娜輕聲細語。
下一秒,箭矢射出,化為貫月長虹,瞬間跨越十幾裡的大地,擊中了那片暴雪中的山谷。
一秒不到的功夫,克萊爾就看見了足足五百米高的超大雲爆團!
金紅色的濃縮魔力流,將大片大片金屬加熱到了三十萬度!
直接燒成了山銅的瀑布。
覆蓋了好幾平方公里的大地。
“不愧是溫壓箭,威力比地球上的溫壓彈還大。”他剛這麼想,位於地下三百多米的身體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流,直接衝破了低溫,也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體被重擊的飛旋。
在氮氣雲團因為溫壓變化過快產生的次級壓力爆炸中,衝擊波瘋狂擴散,將整座地堡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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