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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擔任一天的河港管理員

2023-03-05 作者:花還沒開

“主事大人,您還好嗎?”正當王文遠朝臨時指揮部行進的時候,其側方向,忽而響起一陣稍顯急切的聲音。

轉過頭,他瞧見他的同事一臉緊張地圍在一幢小木屋外邊,其話語間,充滿了疑惑,亦夾雜著一絲喜悅。

“難道,主事大人沒事?”他來不及猶豫,快速來到小木屋門外。

果不其然,李伯陵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拿著一份報紙,正細細閱讀著上面的簡訊,另外,他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好像,被甚麼煩心事所困擾一樣。

見自己的上司不言語,他們也不敢擅自離開,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忍不住揣測著其中的緣由。

“你們此次任務完成的如何,不用我多說甚麼吧。”良久,李伯陵才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的一眾部下。

而他們則低著腦袋,垂著手臂,一聲不吭,無精打采,好似鬥敗的公雞一樣狼狽。

“所有人明天下午,必須上交一份檢討書,如若不能,降職降薪,檢視半年。”李伯陵冷冷地撂下一句狠話,而後上了他的吉普車,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待李伯陵的汽車完全消失以後,眾人方才戰戰兢兢地低語了一陣,並向各自的公寓,疾步走去。

“文遠,且慢。”還未等他走兩步,其身後,竟響起一個略顯溫和的中年男聲。

“侯執事?”王文遠稍稍一驚,原來是李伯陵的絕對心腹侯紹春。

“主事讓我轉告你,你明天下午不用遞交檢討書,但是,你必須保質保量地完成兩個新任務。”

“新任務?”他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向侯紹春。

“第一是在文尼街孤兒院義務勞動一天,第二是代替巴甫洛夫擔任一天的河港管理員。”侯紹春板著臉,慢慢說道。

“可是這兩個任務都得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我怎麼可能兼顧得了?”他稍顯無奈地攤著手,心說這不叫懲罰,而是故意抬槓子啊。

“對了,顧姑娘在維拉卡洛斯酒店608房間。”侯紹春突然神秘地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隨後拋下這麼一句沒有厘頭的話。

“不早說。”王文遠瞪了他一眼,接著百米衝刺,直奔酒店大樓而去。

******

此刻,顧悅曦正安安靜靜地靠在飄窗旁邊的皮質沙發上休息,她的眼睛微微閉著,手臂稍稍垂著,確實,剛剛那一番的打鬥,讓她的身體,陷入到一種極度疲憊的狀態。

大概一刻鐘後,她的房門,竟毫無徵兆地響起一陣又輕又緩的敲門聲,乍一聽,極像是打掃衛生的酒店服務人員。

“中午不是剛剛打掃過了嘛。”她不由得嘀咕著,然後喊道:“甚麼事?”

“姑娘,有勞你,開個門,我有要事稟報。”王文遠連忙說明來意,同時暗自想著過會兒該怎麼委婉而又明瞭地提出他的請求。

她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絲疑惑,心說莫不是李伯陵託他向她透露關於雪山卷軸的線索?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縱使王文遠升了職,他依舊是塞維銀的一個普通人物,李伯陵不可能告訴他如此重要的東西。

慢吞吞地開啟門鎖,她的視線正對上他沾有些許泥土和血跡的衣服。

“快坐。”她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剛才只顧想著雪山卷軸的事情了,以至於都沒來得及去擔心,他的安危。

“沒受傷吧。”她匆忙去給他接了一杯純淨水,小跑著把水杯放在他身旁的桌子上。

“鞋子掉了。”他憋著笑,第一次見她這麼手忙腳亂。

她則略顯尷尬地蹬上拖鞋,表情複雜地坐在他的對面。

“沒受傷啊,我怎麼可能那麼傻,為了所謂的虛無縹緲的名與利丟掉性命?”他嘴上輕描淡寫地說著,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她洞察透徹了。

“那就好。”她口是心非地順著他的意思,回覆著他。

沉默了一會兒,王文遠終於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那個,姑娘,我有一事,想請你幫下忙。”

“哦?”她的神情微微一怔,接著以一種柔和的語氣道:“但說無妨。”

“明天公司給我安排了兩件任務,一件是去碼頭上當管理員,一件是到孤兒院義務勞動一天,這兩個任務都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我不是不能兼顧嘛,就想請你出個山,指點一下迷津。”王文遠一邊想著一邊說著,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話,簡潔明瞭而又不失婉轉。

“明天最高氣溫攝氏44度,我可不想出門。”她小嘴一撅,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看在我們並肩作戰的份上,依我一次,可好?”王文遠匆忙剋制住心中的些許失落,露出了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唉……”顧悅曦故作不耐煩的樣子,而後緩緩道:“成吧,就依你一次,不過呢,我想去河邊欣賞一下風景。”

聽到她的一席話,他的臉色瞬間便白了,早知如此就應該半真半假地透漏給她來著,他可不想去孤兒院裡義務勞動,畢竟他耐心不足,且口無遮攔,一看就不是照顧孩子的料。

看來李伯陵果真是隻老奸巨猾的紅狐狸,處處為他挖坑埋雷,不把他炸成黑胡椒粉誓不罷休啊。

******

待清晨稍顯清涼的風吹過廣闊的布里甘加河面上時,王文遠出現在河港的入口處,此時,他推著一輛老氣橫秋的腳踏車,揹著一個沾滿塵土的揹包,至於昨晚他是怎麼說服她前去孤兒院勞動的,想來必定是透過一連串的糖衣炮彈來實現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以柔克剛嘛,他是柔,她是剛。

“執事大人,請過目。”還未等他坐下來,就有兩個塞維銀的僱員拿著賬目本,前來讓他核對。

確實,塞維銀之所以能在孟加拉落腳,靠的不僅僅是有價值的情報,還在於主動包攬地方當局的一些事務,比如徵稅、修路、建港等等,這其中,以徵稅最為簡單,但賺的錢可不比後兩者少。

經過簡單的核對,王文遠發現近些日子所有過港船隻中,以運送大宗商品的船隻數量最多,達五分之四左右,而運送大宗商品的船隻中,又以運送金屬品為主。

“不對勁。”王文遠不由得搖了搖頭,雖然布里甘加河沿岸有達卡等5座大城市,且工業較為發達,但總體來說,孟加拉仍是一個農業國,即便是工業最發達的達卡地區,其工業產量依然處於一個較低的水平,所以該地區是不可能需要如此多的工業原料的,它沒有那麼大的生產能力,亦沒有那麼大的消費市場。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他們只是在登記表上,填寫的所謂的金屬品。

“對了,你們徵收過路稅的時候,通常會登船查貨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叫來一旁待命的僱員,隨口問道。

“當然,執事大人,一般運送金屬品的船會比運送農產品的船要多收3%的過路稅。”或許怕新來的管理員不信,僱員還特地指了指旁邊牆上張貼的工商條例。

“奇了怪了,他們人傻錢多啊。”王文遠一臉不解地轉悠著,忽然,他眉頭一皺,好似想到了甚麼可怕的存在一樣,當即詢問僱員;“那罌粟等農產品收多高的過路稅,軍火物資呢?”

“罌粟啊,比金屬品要高,軍火那就更高了,達到金屬品的三倍不止。”僱員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新來的管理員腦子有些不正常,但他仍原原本本地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一會兒,我要親自驗貨。”王文遠索性站起身,朝碼頭深處走去。

“不必了大人,咱們塞維銀已經夠細緻了,想當初,那些比哈爾人,可是亂填的表。”僱員隨即露出一副吃驚的面孔,反正他以前是沒有見到過如此盡職盡責的管理員。

8點剛過,河面上的船隻便多了起來,可這些船皆是些拉魚運菜的小船,根本看不到一艘運送金屬品的船隻,難不成,那個賬目本,有問題?

本想再去問問一旁的僱員的,不過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再說那些僱員工作期間也沒少摸魚,想必亦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來。

不知不覺過了中午,除卻一百多艘運送農產品的船外,他確實遇到了十多艘運送鋼鐵和有色金屬的貨船,但這個比例和賬目本上的相比,相差有些太懸殊了吧。

待到夕陽落到河對岸的山下,僱員們遂有說有笑地整理著各自的行囊,並告訴他,是時候下班了,晚上自會有另一批人員前來接替他們。

王文遠咕噥一聲,暗自決定留下來瞧瞧,畢竟一晚上過幾百艘拉金屬品的船,那場面,想想都是極為震撼的。

由於碼頭旁邊到處都是未開發的樹林,所以他倒不怎麼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於是隨意找了一處視野開闊且隱蔽性好的地點,埋伏了下來。

不久,兩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入河港內的小廣場上,緊接著,兩撥身穿迷彩服的略顯熟悉的人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他微微一驚,來者不是別人,其中一幫人正是塞維銀的一眾高層人物,比如主事李伯陵,執事侯紹春、趙承暉等,另一幫人他大都不認識,但他卻看到了賈漢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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