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熱天的,能喝上這麼一杯冰的,太痛快了吧!”
“不僅舒服,主要還平民,一杯冰水才一個銅板,這東家真是實在人。”
“可不是,可惜我家離的太遠,這冰水帶回家都熱了,不然得讓我那老孃嚐嚐。”
“……”
門口開了個小視窗,按照姜綰的吩咐賣冰水。
一個銅板的冰水,府城普通百姓們都能喝得起。
見綠水聽得入迷,姜綰好笑道:“綠水,好喝嗎?”
“好喝。”
綠水年紀最小,自從跟了姜綰以後,都活潑了不少。
她壓低了聲音,“主子,他們都在誇你呢。”
“我也不過是為了自己。”
姜綰只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將注意力落在排隊的丫鬟小廝們身上。
買冰塊的只有三分之一,畢竟夏日剛來臨,估摸著有些人府上有存貨。
但她們十分好奇這冰塊做的飲品,自告奮勇來替主子們買回去嚐嚐。
甚至還有富家姑娘和公子們親自前來嚐鮮的。
大概中午時分,鋪子裡的客人源源不斷,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
二樓雅間更是滿座,夥計們忙的腳不沾地,就連掌櫃的都親自上手上飲品。
這一天入賬不少啊,姜綰唇角輕輕上揚,幸好她早有準備。
明日程家的燒烤鋪子也會上有些冷飲,多少能分擔一些壓力。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就在姜綰起身打算去找程錦商量的時候,姜綰眼尖的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二皇子妃,即便戴了帷幔,姜綰對她還是很熟悉。
她怎麼又來九洲了?
姜綰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這二皇子妃,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可她從未說過這是她開的鋪子呀。
疑惑間,二皇子妃的丫鬟香芽拔高的聲音傳來。
“甚麼?沒有雅間了!我們家主子身份尊貴,怎麼能站在外面排隊!”
“抱歉,這會兒騰不出位置。”
秋娘請來的掌櫃的語氣誠懇,“為表歉意,我們等會送貴客一杯冷飲。”
“誰要你們送的東西?”.
香芽氣惱道:“你現在麻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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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和酒館內大部分人一樣,黑色頭髮,淺藍色眼睛,不好看,也不醜陋,缺乏明顯的特徵。
而他眼中的講述者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長,同樣是黑色短髮,淺藍色眼雙眸,卻五官深刻,能讓人眼前一亮。
這位年輕人望著面前的空酒杯,嘆了口氣道: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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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辭職回到鄉下,來這裡和你吹牛。”
說著說著,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帶著幾分促狹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剛才講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檯周圍爆發了一陣笑聲。
笑聲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著那略顯尷尬的客人道:
“外鄉人,你竟然會相信盧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講的都不一樣,昨天的他還是一個因為貧窮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約的倒黴蛋,今天就變成了守屍人!”
“對,說甚麼三十年在塞倫佐河東邊,三十年在塞倫佐河右邊,只知道胡言亂語!”另一位酒館常客跟著說道。
他們都是科爾杜這個大型村落的農夫,穿著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盧米安的黑髮年輕人用雙手撐著吧檯,緩慢站了起來,笑眯眯說道:
“你們知道的,這不是我編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寫的,她最喜歡寫故事了,還是甚麼《小說週報》的專欄作家。”
說完,他側過身體,對那位外來的客人攤了下手,燦爛笑道:
“看來她寫得真不錯。
“對不起,讓你誤會了。”
那名穿著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沒有生氣,跟著站起,微笑回應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麼稱呼?”
“詢問別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紹不是常識嗎?”盧米安笑道。
那名外鄉來的客人點了點頭:
“我叫萊恩.科斯。
“這兩位是我的同伴瓦倫泰和莉雅。”
後面那句話指的是就坐在旁邊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歲,黃色的頭髮上鋪了點粉,不算大的眼睛有著比湖水藍要深一點的顏色,穿著白色馬甲,藍色細呢外套和黑色長褲,出門前明顯有過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頗為冷漠,不怎麼去看周圍的農夫、牧民們。
那位女性看起來比兩位男士年紀要小,一頭淺灰色的長髮紮成複雜的髮髻,包了塊白色的面紗充當帽子。
她眼眸與頭髮同色,望向盧米安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似乎只覺得有趣。
酒館煤氣壁燈照耀下,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優美的嘴唇,在科爾杜村這樣的鄉下絕對稱得上美人。
她穿著白色的無褶羊絨緊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雙馬錫爾長靴,面紗和靴子上還分別繫了兩個銀色的小鈴鐺,剛才走進酒館的時候,一路叮叮噹噹,非常引人矚目,讓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們眼裡,這得是省府比戈爾、首都特里爾這種大城市才有的時尚打扮。
盧米安對三位外鄉人點了點頭:
“我叫盧米安.李,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盧米安。”
“李?”莉雅脫口而出。
“怎麼了,我的姓有甚麼問題嗎?”盧米安好奇問道。
萊恩.科斯幫莉雅解釋道:
“你這個姓讓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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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隔壁的雅間。
這是姜綰預留給自己的雅間,早在裝修的時候,秋娘就讓人將這兩個雅間合併為一個。
只是中間故意做了一道門,有屏風擋著,看不太清楚。
“姑娘。”
秋娘壓低了聲音對姜綰說:“按照您的吩咐,將這個雅間勻給了她。”
“嗯。”
姜綰慢悠悠的點頭,側頭看向喝奶茶喝的歡快的綠水。
“天熱,別貪涼,不然來葵水時有你受的。”
她方才還喝過一杯檸檬水。
“太好喝啦。”
綠水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卻聽話的沒有繼續再喝。
只偶爾抿一口。
很快,姜綰就聽見隔壁雅間有了動靜,是二皇子妃帶著人進了雅間。
香芽嘴裡抱怨著,“一個小鋪子還敢這麼囂張,若是殿下知道非得讓他幫娘娘出出差這口惡氣。”
“他現在滿心都是花曉那個賤蹄子,又怎會想起我?”
二皇子妃語氣裡滿是埋怨,看來即便“狸貓換了太子。”
她這段時間過得也不怎麼樣啊。
“娘娘,殿下只是被那個狐媚子迷了眼,您如今有了小殿下,沒人能越過你。”
隔壁雅間的姜綰翻了個白眼,混淆皇室血脈,把她們驕傲的。
秋娘和綠水不明所以,姜綰壓低了聲音對秋娘吩咐。
“去看看她要做甚麼吧。”
“好。”
秋娘出去時,隔壁的二皇子妃也正好讓香芽去找這背後的東家。
秋娘也是個舉一反三的,她並未立刻出現在她們面前。
而是讓她們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這才滿臉歉意的出現。
“秋娘,進步不少了。”
姜綰嘖了一聲,一側的綠水羨慕的說:“若是奴婢有秋娘姐姐這般聰慧,也能替主子分憂。”
“你有你的長處,不必羨慕她人。”
姜綰眉眼染笑,“一見著你,我就心生歡喜。”
綠水笑起來的時候很可愛,姜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
綠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旁邊秋娘已經和二皇子妃攀談起來。
秋娘端的是東家姿態,“這位夫人邀我單獨見面,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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