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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荊州牧劉表

2023-08-13 作者:紅落

“汝是何人?”

甘寧眼睛微眯,看向發笑的那人。

青年縱馬而出,口中朗聲道:“先賢聖人也是人,人在不同的時候感悟自然不同。

而且要結合說話的環境,和想表達的意思,以及想達到的目的。

又怎麼能單純的憑藉自己的理解,去解釋先賢每一段的意思呢?

這樣的治書文章,和腐儒庸人、迂闊之徒,又有甚麼區別。

就如比足下,年少時,身穿錦衣,以輕俠義氣為美。w.

成年後又覺得治文章,學諸子有用。

前兩年恐怕弓船嫻熟,能領兵作戰有用。

今天,可能覺得只有跟著大將軍才有用吧!”

“汝!”

甘寧瞳孔收縮,赫然變色。

“此乃徐州刺史、大將軍府長史、太傅府從事、軍師祭酒,中郎將、陽關亭侯,郭嘉郭奉孝是也,今奉太傅及大將軍之令,前來荊州。還不速速通知劉荊州,前來迎接。”

這次,說話的是宋果。

甘寧眉頭深深皺起,宋果是張繡的軍師啊。

張繡是去打大將軍的,現在宋果和郭嘉來到了荊州,莫非張繡那傢伙已經被滅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震驚。

張繡的帶兵能力,他是見識過的。

當初張繡帶兵來南陽劫掠糧草,攻城略地,劉表遣人抵禦,他甘寧便是其中之一。

毫不客氣的說,行軍打仗,不在他甘寧之下。

當然到了舟船江上,那自然是不如自己的。

而且那一萬西涼士卒之精悍,他甘寧更是欽佩不已。

“還請諸位在城外等待,某這就安排人告知劉荊州。”

甘寧抱拳道。

這時,郭嘉忽然笑道:“大漢太傅使者到,卻要在城外等待,這便是劉荊州的禮麼?”

婁發開口道:“使者見諒,兵不進城,乃是法例。

若是強要進城,可挑選一曲部將。”

“如此也好!”

郭嘉翻身下馬,在眾人的驚訝眼神中,竟開始下令遴選一曲衛士,其餘人等縱馬到裡外安營下寨。

甘寧和婁發有些目瞪口呆,對方居然真的敢進城?

就在兩人發呆之際,郭嘉等人已經來到了城門前,抬頭問道:“怎麼,還不開城門?”

開不開?

婁發看向甘寧,甘寧也發了狠,道:“就算兩千士卒殺來,又有

何妨,某等一萬大軍在此,難道還懼怕不成。”m.

於是一聲令下,吊橋放下,城門大開。

郭嘉倒也不懼,直接昂首走了進去,倒把一旁的宋果嚇出了半身的冷汗。

見到甘寧之後,郭嘉不忘繼續和甘寧論道:“所以說,我們所謂治學,窮解先賢文章,本來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就好似你糾結茴香豆的回字有多少種寫法一樣,有甚麼用。”

甘寧:“......”

他仔細的回憶著,某甚麼時候糾結茴香豆的回字有多少種寫法了?

......

不多時,郭嘉、宋果抵達樊城的訊息就傳到了荊州州牧府。

此時的劉表雖然已是五十六歲的高齡,文質彬彬,敦厚長者一般。

足有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身材雄壯。

其是後世的山東大漢,在身高普遍稍遜的荊州,更顯偉岸。

身上隨著穿著諸侯們常穿的冕服,頭上帶著的卻不是冕冠,而是三梁進賢冠。

進賢冠通常以鐵絲、細紗為材料,冠上綴梁,以梁的多少區別等級,常見有一梁、二梁、三梁數種,以三梁為貴。

冠的前高後低,前柱傾斜,後柱垂直,戴時加於巾幘之上。

在兩漢時是儒士帶的帽子。

劉表戴這種帽子,其實也是在給荊州儒士一種,咱們都是自己人的感覺。

藉此親近儒士。

實際上自進入荊州,除了初始以雷霆手段誅殺宗賊後,開經立學,愛民養士,提拔了很多儒士名人。

不去也沒有關係,他也不會用燒火燒山殺頭等方法逼你出山。

荊州政局穩定,戰爭破壞較少,黎庶安定,生產正常。

這使得關中、兗、豫學士歸者以千數。

劉表還建立學官,博求儒士,使綦毋闓、宋忠等撰《五經章句》。

又廣求遺書,形成“古典畢集,充於州閭”的盛況。

書寫《英雄記》的建安七子之首的王粲,此刻也在荊州生活。

原本的歷史時空中,建安七年(202年),在官渡之戰後兩年,袁紹病死,他的兩個兒子袁譚、袁尚兄弟鬩牆。劉表為了勸和,讓王粲起草了《為劉荊州諫袁譚書》和《為劉荊州與袁尚書》。書中勸解袁氏兄弟毋作鬩牆之鬥,應當聯合禦侮,既曉之以理

,又動之以情,甚有文彩,張溥在《王侍中集題辭》評價兩文“詞章縱橫”。

可惜沒能勸動袁譚和袁尚兄弟。

......

當然了,劉表的文治可以,武功上就差了很多,雖然也層擊敗袁術、呂布、孫堅、孫策、曹操等名將,但大都是自衛反擊(袁術除外),而且還多次使用藩屬。

其實說透徹一點,江夏的黃祖,也有點半藩屬的性質。

這也是劉表在坐穩荊州之後,限制江夏發展的一個原因。

藩屬不能坐大......m.

此刻的廳中,還有蒯良、蒯越、蔡瑁、龐季、黃射、劉闔等人。

“袁太傅遣郭祭酒領騎兵兩千,疾行已到樊城。”

聞言,黃射的臉色有些尷尬,他是章陵太守,對方大機率是經過他的轄區的,只不過他剛剛給張繡運送過物資糧草器械等物,特來向劉表覆命。

結果人還沒走呢,袁譚的兵卒就到了,這有點打臉。

“郭奉孝此來,應該是為了責問張繡之事,我等自可回覆此乃張繡此子一人所為便是。”

別駕劉闔開口道。

蔡瑁搖了搖頭,道:“以某看,此事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劉表看向蒯良,這位才是他真正的謀主。

謀主,並不意味著智力智謀最高,而是真正的能拋棄家族利益,和君主繫結在一起的人物。

也就是說,這種人思考問題,會更多的站在劉表的角度,而不是蒯家的角度。

只有這樣,才會被君上倚重為謀主。

蒯良道:“不過太傅所來為何,禮節上我們都不能廢止,畢竟袁譚立漢之後,我們也是接受了天子的再次冊封。”

這時,屏風外忽然有人出現。

劉表眉頭微皺,蔡瑁急忙出去,不多時回來道:“韓嵩說剛樊城來報,甘寧大開城門,把郭嘉、宋果兩人迎進了城中。”

“甚麼!”

劉表吃了一驚,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蔡瑁忙道:“州牧不必驚慌,那甘寧和婁發雖為主將副將,但實則能統御的兵馬不過兩千。”

蒯良眉頭皺起,道:“甘寧和婁發本就是降將,不可信也,如此,待某前往樊城一趟,把郭奉孝迎到襄陽。”

蒯越道:“如此禮節豈非不到。”

蒯良道:“可言州牧微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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