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潮水一般退去的丹陽兵。
虎刀衛並未追擊,而是繼續保持陣形。
他們是重甲步兵,並不負責追擊。
當然,追也追不上。
因為逃兵會丟盔棄甲,虎刀衛則不能。
“嗚嗚嗚嗚!”
隨著號角的嗚鳴聲響起,文稷的一千玄甲軍開始加速。
遮天蔽日的玄甲鐵騎洶湧而去,彷彿無邊的鋼鐵洪流。
嗵嗵嗵的馬蹄聲,震天價般響起,每一道聲音都宛如敲在丹陽兵的心坎上。
“啊啊啊!”
丹陽兵驚恐的大叫著,瘋狂的奔跑著,甚至忘了投降。
“放箭,放箭!”
城牆上的章誑,面色猙獰的大叫著。
一根根箭矢落下。
不過玄甲軍並沒有攻城的計劃。
因為他們不負責攻城。
他們只是在弓箭手的射距之外遊弋,殺戮。
同時,一支支羽箭毫不留情的收割著還在奔走的丹陽兵。
出城三千丹陽精兵,返回城中的不過一千,而且這一千人,肝膽俱碎,渾身發抖。
就連許耽也驚顫的說不出話來。
......
“法正,諸葛亮,你們有甚麼感受?”
袁譚開口問道。
法正和諸葛亮,是他著重培養的年輕一代。
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青州比他們原來的學習環境更好,兩人也會走到更高的高度。
環境很重要,天賦也很重要。
同時,青州強大的醫療體系和職責分工,也會讓兩人活得更久。
法正感慨道:“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想盡快的平定亂世,就不得不加快步伐,而加快步伐,就不能有任何的仁慈之心。”
諸葛亮道:“我想到了道。
道,是由我們的一言一行組成的,越處於高位,就越要遵循於道,因為我們對他的影響更大。ノ亅丶說壹②З
在這裡,我看到的不是戰爭,不是死亡。
而是軍紀嚴明,各兵種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這就是用兵之道。”
在他的視野中,醫兵正在上前,檢視傷員。
而一些輔兵,則是開始收羅陣亡士卒的屍體。
還有一些輔兵,則是堆積敵軍的屍體,收集對方的鎧甲和刀兵。
也有一些軍正上前,在鼓勵新兵。
還有一些鼓吹署的人,同樣上前,在給士卒們描繪著美好的未來。
還有司軍的從事在統計戰功......
在這些事
情有條不紊進行的同時,那些攻城器械計程車卒、匠人們和民夫們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麼強大的組織能力,有條不紊,他們就好像我們的各個身體器官一樣!”
諸葛亮不禁感慨,“再有刀兵鎧甲之利,公子的這支軍隊,已經具備了無敵的條件。
接下來,只需要一批接受相應訓練的良將,充斥於其中,我不知道誰還能打敗他。”
法正:“......”
這算不算拍馬屁.......好吧,天才和天才之間,其實也有差距。
袁譚點點頭,道:“我們是道的制定者,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讓道執行起來,並保證他的執行。
只要我們真正的把這個道貫徹下去,就上升到了另外一個緯度。
到時候所謂權謀,所謂陰謀詭計,所謂個人武力,所謂統御能力,都是個笑話。
管他甚麼掎角之勢還是甚麼名將堅城,我們直接橫推過去。”
法正:“......”
暗想:哦,原來如此,不是我不夠聰明,只是我的眼界不夠高。
袁譚以馬鞭指著湖陸縣,道:“好了,攻城器械安裝完成了,看我們怎麼攻破湖陸縣!”
......
湖陸縣中。
丹陽精兵們或是摩擦著手中的利刃,或是在驅趕著青壯搬運物資。
章誑看了還在哆嗦的許耽一眼,讓人把其抬回縣衙。
就在這時,呼呼呼的聲音驟然響起。
“甚麼東西?”不少人還在疑惑。
“嘭!”
“轟轟!”
一塊塊面盆大小的巨石呼嘯而來,砸在城牆上。
“碎土四濺!”
也有飛過城牆砸在房屋上的。
發出類似“霹靂”的巨響。
梁木斷裂,木柱受損。
咕隆隆!
“嘭嘭嘭!”
隨著一塊塊巨石落下,大地都開始微微顫抖。
“嗡嗡嗡!”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群好似鬼哭神嚎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雖然沒有那麼震動,但下一刻。
“喀嚓、噼啪!”
城門樓上的木柱直接被射穿,還有立在城牆上的箭樓,更是直接倒塌。
上面的尖叫聲中,一個個弓箭手好似下餃子一般掉下來。
也有射距沒有調好的,從士卒們頭頂上飛過。
呼啦啦的傳入城內。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無數的巨石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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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出一道弧線,再次呼嘯而來。
嗚嗚嗚嗚!
宛如從天而降的流星雨。
它們轟然落地,砸在縣城中、兵營中和城牆上,帶來驚人的力量和恐怖的威懾。
木屑亂飛,碎石四濺,但有迸射到便是一陣刺耳的慘叫。
更有倒黴的被直接砸中,上半身直接化為血沫!
殘肢內府四濺。
縣城中的黎庶青壯,再也不顧丹陽兵的驅使,他們瘋了一般,向縣城的南側狂奔而去。
丹陽兵們也嚇得不知所措,紛紛奔跑著躲避著頭頂上落下的巨石和巨大的弩箭。
而那些奔跑的身影,更像是一幅幅彩色的動態畫面。
在明亮的天空下,在人間裡,使得場景清晰的更加悽美。
章誑站在城牆上,面對著巨石弩箭的轟擊,眼神中透露著無盡的疑懼。
一顆顆巨石和弩箭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浪,不斷衝擊這座堅固的城牆,帶起了層層四射的浪花。
“投降,我要投降啊!”
有計程車卒實在忍受不住,驚恐的大叫著。
可是巨石和弩箭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嗚嗚和呼呼的聲音後,總是轟隆隆和噼裡啪啦的破碎。
還有淒厲的慘叫聲夾雜其中。
......
“呼呼呼!”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許僅僅四五輪。
但很多丹陽兵都感覺渡過了一生那麼漫長。
當霹靂車和弩車停止攻擊的時候,鼓起餘勇的丹陽兵們放下了吊橋,開啟了城門。
“攻城,竟然這麼簡單?”
已經帶隊返回的文稷,同樣很是震撼。
袁譚搖了搖頭,道:“簡單的原因在於,對方沒有同樣的霹靂車。
而且對方兵少,方才若是有萬餘人一同衝鋒,燒了我們的霹靂車,也沒有甚麼不可能。”
“那些丹陽兵?”
文稷試探的問道。
袁譚苦笑道:“我又不是殺人惡魔,把這些丹陽兵全放了。
奉孝,你帶兵三千,接收城池安撫百姓。”
“唯!”
“唯!”
“為甚麼不要俘虜,丹陽兵可是精兵!”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凌,終於忍不住問道。
法正斜了他一眼,解釋道:“丹陽兵已經嚇破了膽,留著又有甚麼用,不如放回去,讓恐怖的氣息傳遞給陶謙的所有丹陽兵。
丹陽兵中多是族人,如此一來,陶謙的丹陽兵還有甚麼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