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痛哭悲愴的劉備。
趙雲躊躇不已。
他的兄長已不知寫了多少封信了。
而且追隨劉備,惶惶如喪家之犬,根本看不到未來在哪裡。
“子龍,你也要走麼?想走便走吧。”
劉備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無聲的落下:“雲長,益德,你們也去吧!”
“大兄何出此言啊!”
關羽怔住。
張飛更是拔出環首刀,俊朗的面容上透著一絲堅定:“大兄,若趕小弟離去,還請梟了弟首!!”
劉備搖了搖頭,道:“幽州那邊訊息來了。
不但我之家眷,雲長的家眷,益德的家眷,還有子龍的家眷族人,全部在袁譚之手。
今日之局,有死而已。”
“大兄,人生在世,當之恩義。
某昔日殺人逃亡,朝不保夕,若沒有大兄收留,早死於邊疆荒野。
哪裡又有今日,又哪裡有妻子!”
關羽決然下跪道。“袁譚若殺我妻子,便殺吧,某當追隨大兄,至死方休!”
張飛也大聲下跪道:“大兄,我張家起起伏伏,若不是大兄照拂,擊殺烏丸賊子,早已人死族滅。
既然早就該人死族滅,那今日人死族滅又何方。
飛當追隨大兄,至死方休。”
看著情緒激昂的二人,本就心潮起伏的趙雲再難以遏止心中豪情,他也半跪於地道:“雲當誓死追隨使君,終不背德!”
“哈哈哈哈哈哈!”
劉備仰天長笑,“有三位兄弟,我劉備死亦無憾!
雲長,益德,子龍,我們兄弟四人在這亂世之中,一定要建功立業,還天下一個朗朗的乾坤!”
“大兄!”
“二兄!”
“三兄!”
“小四!”
劉備抬起頭,看向遠方的雲彩。
在他的家鄉,有一棵大桑樹,大如車蓋。
“蒼天在上,黃土在下,今日我劉備!”
“我關羽!”
“我張飛!”
“我趙雲!”
“今日結為兄弟,自今日起,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違此誓,身死族滅!”
“今日結為兄弟,自今日起,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違此誓,身死族滅!”
“今日結為兄弟,自今日起,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違此誓,身死族滅!”
“今日結為兄弟,自今日起,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違此誓,身死族滅!”
“劉大!”ノ亅丶說壹②З
“關二!”
“張三!”
“趙四!”
“好!”
劉備扶起三位兄弟,四人一起前行,龍行虎步。
“第一件事,遍尋沛縣小娘,我們四兄弟,今日
要納妾!”
......
徐州,彭城國,彭城。
陶謙看著風塵僕僕的趙昱,帶領著徐州的眾人迎了上去。
“元達,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趙昱帶來了好訊息。
太尉周忠的職位被罷免,和陶謙相善的朱儁擔任太尉,錄尚書事。
天子下詔陶謙為徐州牧、安東將軍,並冊封為溧陽侯。
對於陶謙的其他訴求,也基本都予以同意。
委任趙昱為廣陵太守,委任王朗擔任會稽太守......
“安東將軍!”
陶謙忍不住仰天大笑。
自今日起,他在名義上擁有和袁譚分庭抗禮的資格。
王朗擔任會稽太守,是在袁術的後方插一顆釘子......
“將軍,府君,陶徐州,這假天子闕宣如何處之?”
陳珪低聲問道。
陶謙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遙遙向西方一拜。“天子既然委任我為安東將軍,這種反賊,豈能不處之?m.
來人,調兵遣將,與我擊殺闕宣,撥亂反正!
然後討伐偽兗州刺史曹操,偽冀州牧袁紹,安定關東!”
這時,笮融建議道:“陶徐州,那袁譚也是天子詔命的青州,鎮東將軍。
何不與其一封信,勸誡其為天子討伐不臣,與我等一起討伐曹操和袁紹呢?”
“這?”
趙昱愣住了,“這怎麼可能?”
笮融笑道:“元達,有甚麼不可能呢?
袁譚與陶徐州,都是天子詔命的使臣。
袁紹和曹操,那是自己封的自己,如此私相授予,算甚麼,算逆賊吧!
我們這些天子詔命的忠臣,又怎能不討伐逆賊呢?
袁譚若是奉詔,他的腦子一定是壞了。
他若是不奉詔,我們就佔據了大義!”
“妙,妙,妙啊!”
陶謙一聲長嘆,“可惜我麾下沒有陳琳、阮瑀那樣的善於作文的主簿!”
笮融建議道:“聽說許子將就在徐州,他一向自號月旦評,品評天下英傑,何不令他來寫此檄文?”
“哈哈哈哈,笮融頗有才幹啊,好,令你督促下邳、彭城、廣陵三郡運糧。
我徐州牧、安東將軍陶謙,當為天子安定關東!”
陶謙豪氣道。
......
揚州,壽春。
袁術正在喝酒。
陡然,他砰地一聲把酒爵摔在了地上。
“揚州?”
“揚州何故於此?”
......
醉醺醺的袁術罵道:“當今天下紛擾,英雄豪傑層出不窮,可這些士大夫,世代享受漢恩!
為何只知道追隨逆賊家奴袁紹,而不
來追隨我呢?
天子詔命的冀州牧,那是韓馥,是壺壽。
家奴袁紹殺韓馥,殺壺壽。
這些士大夫們都看不見麼,他們都瞎了麼!
天子詔命的兗州刺史金尚,被曹操追殺逼迫,幾近死亡,是誰,是誰救的他。
是我,是我袁術。
我袁術不但救了金尚,還幫助金尚去兗州,率領五萬大軍千里迢迢奔赴兗州。
這些天下計程車大夫們,這些所謂的忠臣們,他們看不見麼,他們瞎麼!
我為甚麼不進攻豫州,因為豫州的刺史郭貢,那也是天子詔命的!
天下間,還有我袁術這樣的忠臣嗎?
沒有!!
可這天下計程車大夫們,這些所謂的忠臣們,他們看不見麼,他們瞎麼!
在他們眼中,這大漢,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這些士大夫們,真是連山賊豪傑都不如!”
“公路!”
“揚州!”
不少人猛地一驚,直覺後背冷汗直冒。
這話肯定是要傳出去了,袁術身邊的名士和士大夫,本就不多,可能又要跑一波了。
“呃!”
袁術卻是打了個飽嗝,隨即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
黃猗看著酒醉的外舅袁術,神色難定。
和大兄袁譚比起來,似乎外舅成事的機率更小啊。
“大兄,周家三兄弟,我幫你保住了。
希望你,希望你以後能念著這點恩情,饒恕外舅!”
......
“哈哈哈,丹陽可是出精兵的地方,當年阿翁能夠縱橫天下,靠的就是丹陽精兵!
今日,我來到了丹陽招兵,走的就是阿翁的路!
袁公不把阿翁的舊部給我又何妨?
伯海,子衡,我有你二人,縱橫天下,就從今天開始!”
丹陽郡,一名面容俊美的少年,騎在高頭大馬上,豪情滿滿。
孫河抱拳,呂範卻說道:“孫公在時,袁公就疑其有自立之心。
子衡,你若想討回孫公舊部,只需把傳國玉璽交與袁公即可。
袁公任俠豪爽,知道你無自立之心,必定大加重用!”
孫策無語道:“玉璽一事,這本就是謠言,阿翁哪裡有甚麼玉璽!”
呂範道:“孫公便是太耿直了,才會被袁公誤會。
這種謠言只要起了,那就沒有不做數的道理。
有人傳我們有玉璽,那我們私刻一個假的玉璽,也要把玉璽交給袁公。
至於這玉璽是真的還是假的,又有誰會在乎呢?”
孫策的眉頭皺成了深深的川字,他遲疑道:“此當別論,且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