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萊斯特見被拆穿了，也不裝了，神色恢復了平靜，低下頭道：“我的主，請原諒我們，我們別無選擇。”
“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壓根就不在乎公眾的信仰？就算所有信徒都背叛我，我也不會恨上人類，更不會去毀滅人類。”楚明攤手道。
“不，我的主，根據我們的分析，您很在乎。”佛萊斯特搖搖頭，堅定道：“在您成為面壁者的第一年，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更多公眾信仰您！您非常在乎公眾的信仰！”
楚明微微皺眉，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時候他只是想完成系統任務？
“而前幾日，您搶奪各大國覆滅ETO功勞的這一點，更能佐證！”
“這個訊息你們都知道？”
“主神派是降臨派分裂出來的，都是人類精英，後來納入組織的人，也是精英，我們在歐盟高層有人。”
“那你們可真牛逼。”
楚明嘆了口氣道：“可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做那些事情，都是為了其他目的，真的不是為了公眾信仰。”
佛萊斯特卻更加堅定了，“如果不是，那您就不會特意來提醒我，這叫欲蓋彌彰。”
“……”楚明無可奈何的擺擺手，“那隨便你們折騰吧，我懶得管……靈氣粒子的研究搞得怎麼樣了？”
佛萊斯特搖搖頭，“還是毫無進展。”
“頂尖物理學家就這？這麼多年了甚麼都沒研究出來？”
佛萊斯特苦笑道：“主，您不懂建立一個新的物理體系有多困難，人類花了幾千年才建立了近代物理學，我們這才幾年？”
“可這是現代，對靈氣粒子的研究並不是從頭開始。”
“主，您顯然是有所誤解，這可能比從頭開始還要困難，人類的基礎物理已經建立幾百年了，現代科技都建立在基礎物理之上，而靈氣粒子是超出現代物理學範疇的。”
“用不符合它物理體系的技術去研究它，這有多困難，可想而知。”
楚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皺眉道：“可是，公眾認為這很簡單，他們都想盡快看到結果。”
佛萊斯特嗤笑道：“這群愚蠢的人類，曾經還相信智子能殺人，甚至還相信哈勃望遠鏡能看到三體艦隊，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這也是楚明的信徒中出現反神派的原因之一，哪怕沒有主神派在暗中帶節奏，遲早也會出現。
因為楚明的位置被捧的太高了，公眾對靈氣粒子的研究抱著極大的期望，他們都相信這種特殊粒子能幫助人類突破智子的封鎖。
而隨著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靈氣粒子的研究卻毫無進展，肯定會有人對楚明失望。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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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以無神論者居多的理性派，他們對楚明的信仰本身就不狂熱，發現在他身上久久看不到拯救世界的結果後，自然而然的就會放棄對他的信仰，甚至轉過頭來批判他。
主神派也只是在利用這群人而已。
同時，佛萊斯特看著楚明如此關心這方面，就更加堅信他非常在乎公眾的信仰了。
“這樣下去，我的小黑子會越來越多啊…”楚明微微嘆氣道：“我又不穿揹帶褲，也不打籃球，黑我幹甚麼？”
“小黑子？打籃球？”佛萊斯特一臉懵逼，完全沒聽懂。
“沒事，不重要，我只是想起了某個梳中分頭的女孩。”楚明搖搖頭道：“算了，反神就反神吧，我也不在乎。”
佛萊斯特卻覺得楚明這是在自我安慰，他顯然在乎。
“對了，可控核聚變專案和太空電梯專案研究的怎麼樣了？”楚明又問道。
“同樣是原地踏步，這些尖端科技，在智子的封鎖下，可能要二三十年甚至更久，才能有所成果。”
“而且現在的可控核聚變專案還出現了分歧，這個專案的最終目標是宇宙飛船的發動機，而現在航天界中有實權的，很多是以前搞化學火箭發動機的老航天。”
“老航天那一派主張研究工質推進飛船，而太空軍和丁儀博士那一派則力推輻射驅動飛船。”
楚明撇撇嘴道：“人類真是不論甚麼時候都在搞內鬥啊。”
老航天啊老航天，你們就祈禱章北海的計劃有變吧。
“我的主，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這就是個邪惡的物種！”佛萊斯特憤恨道。
“我也是人類，你也是。”
“不，您是神明，我們是為神明服務的信徒！”佛萊斯特虔誠道。
“你們的服務就是讓我的黑粉越來越多是吧？”楚明一臉無語，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行了，沒事了，好好給我研究靈氣粒子，這才是你對我唯一的作用。”
“是！”
離開實驗室後，系統的聲音立刻在楚明腦海中響起：
【我現在有點不確定了，你到底在不在乎公眾的信仰？】
“我不在乎啊。”
【那你幹嘛專程跑來和佛萊斯特說這些？搞得像你很在乎似的。】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系統沉默了，狐疑道：【你是不是心態發生甚麼變化了？開始享受人們的信仰了？】
楚明一臉迷惑道：“我有這麼強大的實力，為甚麼要在乎他們的信仰？”
【我也不理解，但這種事是有例子的。】
“誰？”
【祖國人！他就非常怕公眾不愛他了！而且在其他宿主裡面，和祖國人心態相似的有更多，下場都很慘哦！】
【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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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完成神明任務時被各大國的尖端武器殺了，就是在完成打爆水滴任務的過程中，被宏聚變殺了。】
楚明詫異道：“怎麼了？小統子，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哪有？我只是好奇你在幹甚麼而已！】
“哦！”
“剛才是誰說的不看我了來著？”
【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你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不管你了，你愛怎麼死就怎麼死去！】
……
這段時間，泰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最主要的原因是ETO的覆滅，這讓他不必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擔心自己的破壁人會來找自己了。
而且這個世界的泰勒比起原著中的他，本身就少了很多壓力。
第一是，公眾的期望都放在了楚明身上，泰勒早已被忽視，他身上的責任感小了很多。
第二是，雖然因為第一點，PDC更加限制面壁者的權力和能使用的資源了，但泰勒的計劃卻莫名的受到了楚明的重視，這讓他的權力基本沒受到甚麼影響。
第三是，楚明對他的計劃很看重，還多次親自幫他做宏原子武器試驗，泰勒自然不用擔心自己會像雷迪亞茲一樣，被楚明破壁了。
泰勒的戰略計劃一直在穩步進行著，唯一的困難，就是他需要組建一支具有自我犧牲精神的太空軍。
這種精神在現代人類社會中幾乎已經消失了，泰勒在全世界尋找了五年，分別去過倭國軍隊、華國軍隊甚至恐怖組織，都毫無成果。
但這也問題不大，最多讓他的計劃變得更極端而已。
總的來說，泰勒感覺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計劃已經接近成功了。
這一天，楚明來到了泰勒家裡做客。
泰勒熱情的將他請進了屋裡，給他倒好茶水，“楚明先生，您是來問我關於宏聚變武器的研究進展的嗎？”
楚明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泰勒先生，我的計劃已經完成了，您的計劃也沒必要再進行了。”
他幫泰勒做宏原子武器試驗的原因，也只是為了確認宏聚變是不是一種能殺死自己的武器而已。
而現在，他已經透過利用ETO確認了，那泰勒的計劃也沒必要再進行了，畢竟毫無卵用。
而且，楚明現在並不希望西方各國藉著泰勒的手，繼續深入研究宏原子核聚變，這對他很不利。
“甚麼？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泰勒愣住了，不明所以。
楚明放下茶杯，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嘆氣道：“行吧，還是走個過場吧。”
泰勒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那抹憐憫，頓時面色大變，大感不妙。
“面壁者弗雷德裡克·泰勒，我是你的破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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