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溼晴花春殿香,月明歌吹在昭陽。似將海水添宮漏,共滴長門一夜長。”
此情此景,徐默禁不住喃喃自語,吟了一首詩。
主要是景色好,入眼所觀的意境也到那個層次了。
所以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啪啪啪!
徐默衣袍裡伸出了兩隻蒼白的鬼手,開始鼓掌。
那意思似是在說。
好詩!
真棒!
鬼手說不出話,所以只能鼓掌。
明顯是在拍馬屁。
可這貨拍馬屁也不看時機,現在是鼓掌的時候嗎?
“誰?”Xxs一②
倚欄而坐的女子立刻警覺。
扭頭一看,正好和徐默來了個眼對眼。
詫異、不解、迷茫,多種情緒一瞬間在女子臉上集結,各自搶佔高地。
徐默則是笑。
心中暗道這裡還有這女人,和《上清劍髓》有甚麼關係?
先打聽打聽。
當下朝女人走過去。
“你是誰?”
女人一臉的警惕。
“我?一個迷路之人,請問……”徐默還沒說完,女子便冷聲大喊道:“來人,有刺客,快來人!”
還別說,突然的叫喊把徐默也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裡是對方的夢境。
一般,叫不來人。
夢中所見之人,皆是虛幻。
除了做夢的人,和託夢入境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別說沒有,真的有也不怕。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對方夢中之物有真正的戰鬥力,那就必須得是將《襲靈術》修煉到非常高深境界的修仙者。
女人連連喊叫,徐默則是笑著靠近。
“你叫甚麼?這地方,就算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
本意是讓對方認清現實,但這臺詞兒刺激性太強,女人驚恐之下,跌跌撞撞倉皇逃走。
夢境依舊穩固。
顯然女人跑不掉,徐默將鬼手從袖子裡取出來,丟到了地上。
鬼手立刻和泥鰍一樣,鑽入地面,下一刻,遠處女子腳脖子就被一隻手給抓住,絆倒在地。
尖叫聲更大。
徐默走過去讓她小聲一點。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說你叫個甚麼勁?”
說完,徐默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他四下瞅了瞅,這個夢境裡環境優美,花園精緻,一看做夢之人就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衣食無憂,得享榮華富貴的那種。
不想浪費時間了,徐默打算好好問問,為甚麼自己按照《上清劍髓》劍譜中所記錄的託夢之法,會進入到這個女人的夢裡。
可能是發現徐默並沒有對她動手,女人也從最開始那種無腦恐懼中回過味來,開始嘗試平靜下來,而平靜下來,才能思考。
“你是誰?”
徐默問她。
“閣下闖入我的寢宮,卻問我是誰?”女人冷顏反問,她臉上難掩疑惑,可能不理解,為甚麼這裡只有她和闖入者兩個人。
宮女呢?
侍衛呢?
人都死哪
兒去了?
顯然女人還沒有意識到,她是在做夢。
徐默也看得出來。
有這麼一個規律,一般人在做夢的時候,是意識不到他在做夢,如果能意識到是在做夢,那基本上就快夢醒了。
如果要夢醒,夢境必然不會穩固。
可現在這裡十分安穩,說明女人壓根兒沒意識到這一點。
就從剛才女人這幾句話裡,徐默得出了一些初步的結論。
深宮大院,地位尊貴,還有護衛,誤認為自己是刺客。
“這裡,是皇宮?”徐默試探的問。
女人不說話,但表情寫滿了明知故問四個字。
徐默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不好交流,不過他對付這種人有經驗。
拔劍一斬。
旁邊石桌直接被砍下一角。
然後就拎著劍,盯著對方。
“我問甚麼,你答甚麼,不然砍了你!”
女人一哆嗦,嚇得花容失色,但也是立刻反應過來。
“這裡是皇宮。”
她總算是認清了現實。
“你叫甚麼?”
“蘇妍珍。”
“公主還是嬪妃。”
“嬪妃。”
“哪個皇宮?”
“……”
女人一臉吃驚,心說連這個也不知道?
這世上能有幾個皇宮?
“自然是大夏皇宮。”
徐默一聽,明白了。
這次託夢,十有八九是弄錯了,不知道哪個地方出了紕漏,導致他進入了某個皇宮內嬪妃的夢裡。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徐默還是問了一句。
“你可知《上清劍髓》?”
女人茫然搖頭。
“看起來,是走錯門了。”徐默十分無奈,當下是收劍,道了一聲‘破!’
周圍的景色瞬間開始崩碎,如同盆裡的泡沫。
“啊!”
大夏皇宮內,某寢宮內一嬪妃驚坐而起,捂著胸口,一臉的驚恐,滿頭的大汗。
“來人,快來人!”
她叫了幾聲,立刻有宮女上前。
“珍妃娘娘!”
看到宮女,這嬪妃才回過神來,仔細回憶,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夢!”
可這夢,太真實了,而且十分怪異。
“我怎麼會做那麼怪異的夢?而且,還夢到了一個男人?難道,是我……寂寞了?”
嬪妃眯著眼,低聲問旁邊宮女:“本宮剛才可否說夢話?”
宮女搖頭。
“真沒有?”
“奴婢真沒有聽見,娘娘您睡覺,一向很穩!”
“行了,下去吧。”
這嬪妃長出口氣,慶幸自己做夢的時候沒有亂講話。
不然萬一傳出去,說後宮嬪妃做夢夢到了別的男人,那就麻煩了。m.
可顯然,今天晚上做怪異之夢的,又何止她一個人。
……
“啊!”
大夏京都,戶部尚書府內,尚書張聖吉驚呼而起,額頭都是汗。
四下一看,才漸漸回神。
“這夢,怪異至極,幸好,幸好,只是一場夢,不然,我那點事兒真讓人知道了,可就遭
了。”
某山村民居。
“媽媽,我怕。”
“剛才我做噩夢了,夢見一個叔叔他……”
“噓,不說了,夢裡的事兒咱不當真,來,喝點水,撒泡尿,好好睡覺。”
某縣中屋舍,深更半夜,突然犬吠不止。
聽狗叫聲,帶著濃濃的驚恐。
……
藏王山,虎穴。
徐默睜開眼睛,一臉的疑惑。
“這都跟甚麼跟甚麼?”
他用《上清劍髓》中悟出託夢的法門入夢,發現進入了很多不同人的夢中,可這些人男女老少各不相同。
甚至,還有不是人的。
就例如剛才,他進入的是一條狗的夢。
“實在是荒唐至極!”
徐默感覺《上清劍髓》中的託夢法門不正經,按理說,託夢法門進入的是某個特定存在的夢。ノ亅丶說壹②З
但實際操作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難道說,是因為真正要進入的目標,對方還沒睡?”
徐默只能瞎猜。
“還是說託夢的法門沒有錯,那些人,實際上是有共通之處?”
想到這個可能,徐默再次閉目入夢。
這次他進入的,是個書生的夢境。
對方做的,是美夢。
居然是在勾欄之內,與幾位頭牌卿卿我我。
這次徐默隔窗而望,沒有立刻進去打擾。
“看上去,又是一個普通人,要麼《上清劍髓》中的託夢之法實際上是隨機入夢;要麼,這些人必有共同點。”
“楚白,你出來。”
徐默說完,就感覺身後陰冷無比。
“徐默你找我?”
楚白的聲音響起。
這傢伙聲音聽上去,就如同一個老朋友。
徐默回頭看,甚麼都看不到。
“楚白,屋子裡的那個人,叫甚麼?”
“他?他叫張火旺。”
探人姓名,這是楚白的長項。
徐默知道,這些人的共同點肯定不是名字,因為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不一樣。
“楚白,除了名字,你還能看出甚麼?”
“一點點命格!”
“命格?”徐默眼睛一亮,當下讓楚白記下這個叫做張火旺的書生的命格。
然後又入了另外幾個人的夢,讓楚白挨個記下。
“怎麼樣?他們的命格相比,有甚麼不同?”徐默滿懷期待。
“他們的命格,無不同,一模一樣!”
徐默眼睛一亮,知道找到共同點了。
這些被託夢選中的,命格相同,這才是自己可以入他們夢中的原因。
按照這個來推論,徐默得出了一個結論。
真正的《上清劍髓》,一定是出自這同樣命格之人的夢中。
“可現在是大海撈針啊,這世上的人這麼多,有同樣命格的也不少,這要是一個一個的找,得找到猴年馬月。”
徐默陷入苦惱。
這時候‘楚白’突然忍不住開口:“徐默,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講。”
“會不會,是你水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