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是酒啊——”
“咳、咳咳咳!!”
被嚇了一跳,愛莎差點嗆到。
還好反應及時,這才沒有弄髒禮服。
“抱歉……你還好嗎?”
愛莎忍不住翻出了半月眼,
“我又不是你,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醉倒!”
“哎?但是我印象裡明明有被醉酒的劇情……”
乙女遊戲裡面這種劇情不是很多嗎?不是自己醉就是對方醉,讓感情有進一步進展的機會,所以伊芳才下意識地認為她和自己酒量一樣差。
愛莎則是一副‘原來我還有這種設定?’的不可思議表情。
每次聽小伊說遊戲內的那個‘女主角’,總讓她有種割裂感。她拒絕將自己和那個在50多名男性之間周旋的壞女人混為一談。
“哼……遊戲裡的那個‘我’八成是裝的吧。”
放下酒杯的愛莎十分不屑地說道。
“……裝的?”
伊芳很是驚訝,這還真是聞所未聞。原來你們乙女遊戲的女主角都是這種粉切黑的型別嗎?
“我的酒量還可以,水元素的加護也可以用來分解酒醉人的成分,只是喝上一口的話完全沒甚麼啊。”
確實,
即使是喝下了一整杯度數有些高的紅酒,愛莎依舊是臉不紅氣不喘,一點也沒有要醉的跡象。
在酒館遇見那位魔女小姐時,伊芳就被她驚人的酒量嚇到了,所以愛莎也應該有相同的不易醉倒的體質。
等一下,這麼說來……
伊芳突然醒悟過來一件事,啪地一下捂住了胸口,臉色瞬間漲紅。
“所以你上次是裝作喝醉了??”
“……呃!”
愛莎連忙捂住嘴巴,
不好不好,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那個……小伊……你聽我解釋……”
她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觀察黑暗中她的表情,
“裝醉然後順勢把我推到……這可真是處心積慮啊?愛莎小姐?”
吃幹抹淨的操作玩的可真是溜啊
伊芳肩膀顫抖,抽動著嘴角,
“你這個……心機女主角!!下次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對不起我錯了!”
“……你這幅表情分明是下次還敢。”
“嗚咿嗚咿嗚咿——”
愛莎百口莫辯,只能抱著她的胳膊哭唧唧地求原諒。
啊啊~如果自己是貓的話就好了,這種時候只要躺平露出肚皮就能求得原諒,
所以為甚麼自己不是貓呢
“今晚罰你一個人睡。”
“不要~~~~”
“之前陪小伊你一起去‘現實之書’裡的電影院看了恐怖片我到現在還覺得怕怕的啊——我好害怕,別讓我一個人睡覺啊~~”
“……上次看完那個B級片就爆笑不止的人到底是誰啊?”
“我那是嚇的、嚇得啦……”
“普通人會被嚇到笑岔氣嗎?我不信。”
誰叫那個花瓶女主長得那麼像米歇爾!!……實在是太搞笑了。
“小伊,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所以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看她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伊芳睜開一隻眼睛,裝作餘氣未消的樣子。
她也並不是說非要生愛莎的氣不可,只是想讓她長點記性,不要繼續套路自己了。
想玩甚麼花樣就直說啊,自己又不是不願意。
“小伊……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即使知道是這傢伙假裝出來的眼淚,但也讓自己看著有幾分心疼。
“別哭了,弄髒禮服就不好了。”
為了表示安慰,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花,擦完後,手卻停在了她的臉上。
“難道說……我臉上有甚麼髒東西嗎?”
愛莎眨了眨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故意問道
身為偵探作家的妻子的工藤有希子曾經說過,如果說一個女孩子一直盯著對方的臉看,不是因為那個人臉上有東西,就是愛上了那個人。
某位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也曾經說過,排除全部的錯誤選項,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正確答案。
“……今天的你很漂亮。”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這麼問的,伊芳還是紅著臉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謝、謝謝?”
突然被不帶拐彎的直球擊中,連帶著自己也一下子變得害羞了起來。
“……這件禮服你穿起來果然很好看,看來得給那個裁縫一點獎賞了啊。”
帶著絲絨手套的手指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手套的面料很光滑,和她直接用手觸碰又是另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被這樣的雙手撫摸身體。
閉上眼睛感受她的氣息,腦內就不自覺地開啟了妄想模式。
不好不好……和小伊在一起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下流的想法。
……都是小伊不好,她實在是太會在無意中撩撥自己了,本人有時候還一點自覺都沒有,這才是最可怕的。
“禮服穿著還合身嗎?覺得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我覺得挺好的……穿著也很舒適,活動也不會太累贅……就是……”
“甚麼?”
“……會不會太華麗了一點啊?”
這件禮服是小伊特地為自己訂製的純色禮服,雖然用了顏色鮮豔明亮的面料,但這種設計感覺還是太華麗了一些,像是某些重大的儀式上才會穿的衣服。
“不會不會——這樣才好呢。”
她好像很喜歡這種設計。
奇怪……小伊之前明明是偏好簡約風格的啊?
愛莎在心裡泛起了嘀咕。
今天實在是有太多讓她感到疑惑的地方了。
“……對了小伊,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嗯嗯,甚麼?”
“雖然我知道這次成功修建傳送門的事情很值得慶祝啦。但是小伊……你未免對這次晚宴太過上心了吧?”
說著,愛莎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這次的晚宴,無論是廚師還是招待都是最高規格,僅僅作為面向平民階層的慶功宴來說,實在是過於鋪張浪費了,完全不是那個一直以來都精打細算的小伊的風格。
非要說的話……簡直就像是為了甚麼做彩排一樣。
“——你到底在瞞著我偷偷策劃些甚麼?”
“啊哈哈哈……有嗎?”
打著哈哈,伊芳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兩人之間的立場不知不覺中就發生了180度的大轉移。
“你未免也太多慮了吧,偶爾像這樣奢侈一次也不錯不是嗎?而且啊……像這樣彰顯我們家族的財力也是一種外交策略,只有這樣,才不會讓那些傢伙瞧不起我們斯摩萊特!”
……果然有鬼。
每次說一些心口不一的話的時候,她就會像這樣眼神移向別處,用手整理衣服,或者綣著自己的髮尾。
現在這一連套動作都做完了,毫無疑問是在隱藏著些甚麼。
“……好吧。”
愛莎在心裡無奈的笑了。
她也明白,自家的小伊想做的並不是甚麼壞事。
像這樣努力掩飾的她很可愛,所以就這樣讓她繼續做下去吧……自己只要在一旁好好看著就好,
“伊芳大人!愛莎小姐——原來兩位在這裡啊!”
見到兩人,女僕帕西終於鬆了一口氣。
“客人們都在等著您呢!”
伊芳無奈地起身,向愛莎伸出了手。
“看來我們兩個消失太久了,現在該進去了。”
“嗯。”
搭上了伊芳的手,愛莎也笑著站起身來。
宴會尾聲將至,但是這段謳歌不會停止。
今後,想必這裡會變得相當熱鬧吧?
·
“媽媽……今天有空陪貝貝玩嗎?”
抱著布偶,小傢伙在自己身旁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可以啊,貝貝想玩甚麼呢?”
伊芳放下了筆,彎下腰笑著說道,最近忙於工作,所以都沒怎麼陪自家孩子玩,她早就想找機會補補親子課了。
“可是……真的不要緊嗎?”
雖然提出要玩耍的是她自己,但小傢伙還是擔憂地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堆成小山一樣的檔案。真是懂事的孩子啊。
“工作總會有辦法的啦——比如我把筆放在這裡,施一點魔法,它就會自己處理檔案呢。”
聽著自己的無厘頭笑話,貝貝咯咯的笑了。看見這幅治癒的笑容,伊芳就覺得一天的疲勞都消散了。自己也需要換個腦筋,一直做下去工作效率會變慢不說,心情也會變差,倒不如陪自家孩子玩玩。
“那好——”
見到自己說可以,貝貝喜形於色,馬上就從身後掏出了兩個布娃娃,搖著尾巴遞到了自己手上。
“玩過家家!”
“貝貝還真是喜歡過家家啊……”
“嗯嗯~~因為很有趣,每次都不一樣嘛!”
這兩個娃娃是她更小的時候就很喜歡的。上面隱隱還能看到以前啃咬的痕跡,
大概是氣味和回憶之類的原因,即使給她做了新的也不肯要,只肯要這兩個縫縫補補多次的布偶。
“……好吧,那貝貝想當甚麼?”
問到這個她期待已久的問題時,貝貝的眼睛裡變得閃閃亮亮的,
伊芳有種不好的預感。
“——貝貝想當媽媽的媽媽!”
套娃禁止。
“為甚麼想當媽媽呢?……‘丈夫’或者‘妻子’這種也可以啊?”
“不行不行——”
貝貝一本認真地擺了擺小手。
“愛莎媽媽那邊會有意見的。”
能夠說話後,這孩子就越說越流利了,這小口才,將來一定會變得和愛莎一樣能說會道。
“從現在開始——媽媽是寶寶,我是媽媽的媽媽!”
“……好好,我知道了。”
勉為其難答應了這個請求,然後羞恥的過家家開始了。
“媽媽……今天晚上吃甚麼?”
捏著嗓子,伊芳儘量裝出了小孩子的聲音,內心則是難為情的要死。
“吃這個!”
她端來了果盤。然後用貝殼做的玩具小刀切開,裝在了盤子裡。
“來來,有甚麼想吃的嗎?”
“……我想吃這個。”
沒辦法,既然遊戲開始了,那麼就算硬著頭皮也要玩下去。
“一個夠嗎?”
“夠了,謝謝媽媽,媽媽真好。”
“嘿嘿嘿~還有甚麼都可以儘管和媽媽我說哦!”
扮演‘媽媽’的貝貝幹勁十足,
“嗚~~”
似乎是想要給自己整理頭髮的樣子。
但是自己已經坐下來了,小傢伙踮著腳也沒辦法夠到自己的頭頂。
“要不讓我把你抱到”
“——哪有需要孩子抱的媽媽啊!”
……這孩子意外的較真。
“那來換衣服吧——”
然而,身為大人的自己的衣服搭在小小的她的身上,就像個大布袋一樣把她罩住了。
嗚……嗚嗚嗚!
體格的差距果然是一個大問題啊。
伊芳擔心這樣下去貝貝不但不會玩的開心,反而會越來越鬱悶。
“突然之間好睏啊……媽媽能哄我睡覺嗎?”
“真、真拿你沒辦法呢!就交給媽媽吧!”
提出了她也能做到的事情,貝貝終於重新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枕在了她軟乎乎的身體上,擔心自己太重壓壞了這幅柔軟的身軀。
小孩子她的手和身體都很暖和,摸著自己的腦袋感覺很舒服。
“突然變成了狼的少女,一不小心被壞人抓了起來……好在她遇到了一個善良的小女孩收養了她……”
然後是講故事的環節,
不過說實話還是挺像模像樣的。
“呼……”
不過,講著講著,反倒是她先睡著了。
拖著這幅柔軟的身軀,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稍微整理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免得影響呼吸或者吃到嘴巴里。
很軟,還長著細細的絨毛,小肚子軟軟的,冬天囤積了一些脂肪,小肚子這裡變得有些胖胖的。不過也還在正常的範圍內,這樣也很可愛。
果然小孩子還是小孩子啊。
伊芳笑著起身。
有好好努力過了呢。
“……睡了嗎?”
“嗯,睡得很熟。”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的愛莎終於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啊啊~~真好啊~~我也想和小伊玩過家家。”
“……孩子就算了,你都多大了還想玩過家家?”
“哼,過家家有年齡限制的嗎?我剛剛還打算亂入扮演從母親這裡娶走女兒的帥氣劫匪呢——”
說著,她用餐刀當做武器,有模有樣地比劃了起來,把伊芳逗笑了。
“噗,剛剛還是小寶寶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快進到嫁人了?”
“嘿嘿,所謂的過家家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
伊芳覺得腦殼有些疼,
這群傢伙,一個兩個的都太任性了。
但……感覺並不壞。
“那接下來怎麼辦?就這樣和貝貝一起休息一會嗎?”
抱著果盤,她也爬上了自己的床。
“你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真過分啊~”
“……順勢就躺到人家身上的你比較過分吧?”
“這裡是我的專屬席~”
手放在了躺上來的她的身上,又輕輕拍了拍呼吸變得均勻的貝貝,
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儘管任性和依賴自己吧,
因為這就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