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真是氣死人了!!”
紅髮的大小姐提著顯得有些累贅的裙襬,恨不得用鼻子把心中這股鬱悶的心情全部吹飛,在宮殿的瓷磚上內快步疾走著,高跟鞋與瓷磚相碰,發出了咔噔咔噔的聲音,身後還跟著數名隨行的侍女,
“大小姐,您別生氣,您可是伯納爾森家的千金——越是這種時候,就要時刻保持穩重才行啊——”
身後的侍女們紛紛和顏悅色地勸解道,想要安撫自己那進入氣急敗壞狀態的主人。
“沒錯,您要是氣壞了身體,又有誰將來能夠成為皇子殿下的賢內助呢?”
“哼……那倒是。”
聽到這樣的話,紅髮的貴族少女的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一些
“如今斯摩萊特家出局,萊茵斯特又沒有女兒,自然是輪到我們伯納爾森了——這可是大好的機會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
自己明明才是王子大人的未婚妻……明明是這樣的,但是那位殿下卻連多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
“寧願接見兩名無頭銜的平民魔法使,卻不願意接見自己的未婚妻??殿下他到底安的是甚麼心啊——”
提到這裡,瑪莉提絲的臉都快被氣歪了。
“說起來,我聽說那可不是一般的魔法使——”
“……此話何講?”
隨行的女僕之一在瑪莉提絲小姐耳邊悄聲說道,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情報。
聽完之後,瑪莉提絲的臉色大變,
“……是真的嗎??確定沒有看錯??”
她吃驚的原因是因為……
其中一位來訪的魔法使,其身份竟然是殿下前任的婚約者——反叛的斯摩萊特家千金!!
“這不對啊……我明明聽說她被流放了?當初也是殿下主動和她解除的婚約……為甚麼事到如今還……?”
提到了對家的女兒的名字,瑪莉提絲看起來頗為動搖。
“我這邊倒是聽說殿下和斯摩萊特家的小姐從小便熟識,其中可能存在著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隱情也說不定。”
“是啊,別看國王陛下將他們一家流放了,但是反叛事件都過了這麼久了,並沒有完全剝奪他們的貴族頭銜,也沒有致他們於死地……說明還是給他們家機會了啊……”
這個季度北卡羅斯那邊財報喜人,在這樣放任他們下去的話,說不定就會恢復斯摩萊特家的的貴族頭銜也說不定——
就算做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徑,國王大人還是會念在舊情,放他們一條生路。甚至連晉升的道路都指名了,換做是其他的姓氏,恐怕早就
不管怎麼樣,自己是‘替補婚約者’的事實總是讓她感到十分煩躁的。
而且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她馬上就要成為下一任婚約者,但直到今天,她還是遲遲沒能和殿下一起完成訂婚儀式。
如果在這種時候,那個叫做伊芳的女人和殿下舊情復燃了的話,說不定會讓她們重新續婚約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裡,瑪麗緹絲就氣的直想哭。
為甚麼偏偏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情……
論外表,論學識,論前途……很難再有比米歇爾殿下更優秀的人才,
為了家族的榮耀,嫁給這樣的王子殿下是很多生在貴族世家的少女的夙願。
本以為會順利下去,但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小姐,您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伯納爾森家的侍衛在各個出口把守,絕對不會讓那個恬不知恥的偷腥貓溜走。”
“沒錯——現在只是個沒有頭銜的平民而已,呵呵呵……身為流放者既然敢厚著臉皮出現在這種地方,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對她心慈手軟。”
“……你們說的對。”
瑪麗緹絲猶豫著,最後還是點頭允諾了侍女們的做法。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是為了家族的榮耀……自己必須要排除一切障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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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點離開這裡。
“小伊……到底怎麼了?”
踩著高跟鞋,但是她走路卻聽不見一點聲音,這是怎樣一種可怕的走路技巧?
伊芳臉色發白,模樣很是不安,此刻她拉著自己在長廊上地飛快地走動著。
“失算了——沒想到今天是‘召見’的日子!!”
“……‘召見’?”
愛莎不解地眨了眨眼,重複著她說出來的詞彙。
所謂的召見,每個月都會舉行一次,
即是讓那些王公貴族們都會進宮謁見國王,彙報自己的工作。
能夠直接謁見國王對於很多貴族來說已經是一件莫大的殊榮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止步於此。
當然,著自己平民會只有職介和位分達到一定的高度才能獲此‘殊榮’,像是自家父親的情況,寫封彙報信就行了,根本不用親自來。
能到場的起碼是伯爵及以上級別,
而且不僅是為了朝見聖上,‘召見’的日子對於這些貴族們來說也是一個月一次的絕好的進行貴族社交的絕好機會。
也正因為在這一天能夠見到很多其他的有權有勢的貴族,如此,那些貴族們很多要事也會選擇在這一天宣佈——
“我家的兒子即將迎娶奧利弗家的次女——!!”
“哦哦哦——!!恭喜啊,侯爵大人!!”
比如說誰家的孩子又要和誰家聯姻了…之類的…
自己的婚約就是這樣敲定下來的,
伊芳還記得自己4歲,還在吃著點心的時候,就被送到了小王子的身旁,宣佈了自己會變成王子妃,雖然因為時間久遠,很多細節都記不清楚了,但唯獨只有當時差點被點心嗆到的感覺她記得很清楚,
“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啊……但是小伊你為甚麼要這麼小心呢?”
“笨啊你——我之前也說過吧,四大公爵中,其種有兩家正對我們虎視眈眈呢——如果撞見了她們的人,肯定會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小伊你就放心吧——”
愛莎拍了拍平整的胸口,
“——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雖然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儘量避免啊。”
原本被流放的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本來就是一件理虧的事情,
要是再被強行安上個甚麼罪名,那可真是怎麼都說不清了。
“……小伊,你確定這樣不會暴露嗎?”
“當然不會。哎呀?你看,這不是很合適嗎——”
看著面前已經換好了白色荷葉花邊的侍女衣服的愛莎,伊芳忍不住驚歎道,雖然知道現在不是幹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好像一直很適合這種女僕的衣服。
穿著侍女的衣服,兩人在賓客之間穿梭者。
就這樣,兩人一路繞開了人群,順利來到了城門口,
伊芳鬆了一口氣,正準備上前去的時候,卻被愛莎反手拉住了。
“小伊,等一下——”
眼尖的愛莎發現了端倪,
不同於那些普通的守衛王城計程車兵,那些侍衛的身上印著紋章,
她有在結社的牆上懸掛的旗幟上看到過類似的圖案,樣式和自己見過的伯納爾森家的紋章一模一樣。
“剛剛明明都還沒有的……”
伊芳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果然,行蹤暴露了啊。”
伊芳躲在灌木叢後面,臉色不是很好看,低聲分析著現狀。
“實在不行的話……愛莎,你就丟下我先走。我會另外想辦法——”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她捂著耳朵,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臉也像是充了氣的氣球一樣變得圓鼓鼓的。
“——這種事情幹嘛要一個人全部扛下來啊!!”
“可是這是我們家族之間的恩怨,和愛莎你完全沒有關係啊——嗚啊!!”
“小伊,你怎麼又開始了——”
她有些生氣,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臉頰兩側,
學著自己經常對她做的那樣,稍微用力,輕輕向兩旁拉去,
“痛、痛——快鬆手!”
完全沒想到她會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伊芳吃痛地捂住了臉頰,
“麻煩的事情要和我撇清關係?不是說好了要讓我成為小伊的家人的嗎?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又叫甚麼家人啊!”
“一定會有其他方法的。”
“要回去找米歇爾殿下幫忙嗎?以她的許可權,應該能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吧?”
愛莎提出的方案是目前來說最穩妥可靠且容易實現的了,但是這樣的反感
“不,這幅情況……八成是那個女人來了。”
伊芳心中已經對做出了這幅狀況的人猜測到了其大致的身份。
“八成是那個女人……”
“誰啊——?小伊你倒是說的明白一點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伯納爾森家的大小姐。”
伊芳估摸著,自己流放之後,按照順位,應該是那位大小姐會和米歇爾進行婚約。
王室的繼承者必須和四家的其中之一的繼承人完婚……這是從很久以前就流傳來下來的規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每當聽到了結婚之類的話題,愛莎總是會這樣陷入沉默。
“……怎麼了嗎?”
“稍微有些羨慕……”
“這種強迫性質的婚約,到底有甚麼好值得羨慕的啦……”
“就算是半帶強迫的,我也覺得羨慕……”
她噘著嘴回答道,
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話,是不是就能在大家的祝福下完成誓約了呢?
明知道現在並不是去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但是愛莎還是忍不住聯想到了兩人將來的事情。
聽小伊說,她以前存在過的那個世界裡,有些國家已經透過了同性婚姻法,
也就是說,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是可以結婚的。
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要讓世俗承認同性之間的愛情實在是太困難了。
對比男女之間很輕易就能立下婚約,愛莎不由得感到十分的羨慕。
但是對於這個風氣較為保守的異世界來說,果然要讓所有人都接受同性之間的婚約還是太難了一點。
兩個女孩子之間的感情是不會被承認的。
一想到這裡,愛莎的心情就格外的複雜。
“如果說……我是男孩子的話……是不是情況就就不一樣了呢?”
她神情認真地望著自己,伊芳這才意識到了她話中隱含的感情。
“……別想太多。”
放下托盤,伊芳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
“這種事情,在當初答應要和你成為戀人的時候我就已經一併考慮在內了。”
“小伊……”
頗為感動的愛莎提出了一個有些脫線的提案,
“乾脆……下次我也試試女扮男裝吧?”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
想象了一下她扮成男孩子的模樣,伊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行不行……你絕對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