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只是來告知你一些事情的,不要露出這幅表情嘛……還是說你想要繼續剛剛的事情呢?你想要的話,由妾身來操縱這孩子和你享樂也不是不可以哦?』
『嗚哇……好可怕的眼神,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啦……等等、別這樣扯妾身的尾巴啊!!痛痛痛痛!!很痛的哇!——妾、妾身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請您原諒!!!妾身……妾身真的知錯了哇!!!』
在可怕的脅迫下,被琉果附身的伊芳在愛莎面前做出了土下座的姿勢。
小狐狸聳拉著耳朵,尾巴也夾了起來,身體顫抖不已,心中大呼不妙,
她明明記得愛莎幾年前還是個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片子,人類總是說女大十八變,怎麼轉眼間就變得這麼可怕了?
重新坐好後,小狐狸哭唧唧地把尾巴放到了膝蓋上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被面前這個可怕的女人薅禿了,
“有事快說。”
愛莎不耐煩地催促道,雖然是被附身,但她也不想去直視這幅狀態下的伊芳。
因為變成狐孃的小伊實在是太可愛了,實在是完全戳中她的好球帶,所以她擔心拖久了自己會心軟。
琉果端起了已經冷掉的茶杯,終於開始講起了自己要說的事:
『幾年前,我不是拜託小姑娘你吸收了蓮娜身上的瘴氣嗎?』
“是啊,我身上的黑霧應該已經完全淨化了才對……還有甚麼問題嗎?”
她搖了搖頭,瞳孔變成了淡淡的金色,眯起眼睛抬頭看向愛莎,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妾身能夠看到……雖然氣息微弱了不少,但果然沒那麼容易全部祛除呢……』
“……甚麼?!”
‘魘’並沒有完全拔除乾淨??
愛莎頓時陷入了慌亂,開始不安地檢視起自身來,
在修道院的5年間,黛莉婭修女每天都沒有停止幫自己進行淨化儀式,她也能夠明顯感覺到體內的那股黑色的瘴氣對自己的影響越來越淡了,
事到如今,居然還有殘餘嗎?
『嘛……不過也不要太擔心,這麼多年以來你都做的很好,那個怪物也被你同化的差不多了,和蓮娜那時不同,如今基本上沒有甚麼威脅性。』
琉果嚐了嚐放在手邊已經冷掉的茶水,結果苦得她直吐舌頭。
她沒有真正的實體,一直嘗不到味道,所以趁著能夠附身的時間,但凡能入口的東西她都很感興趣。
但是如果身為宿主的愛莎魔力變得不穩定,還是有可能讓其乘虛而入。
聽完來自赤狐的建議,愛莎再次陷入了沉思當中,
說起來,好像是有那麼一次,
剛入學的那段時間,‘魘’曾經想要操控自己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要不是小伊救了自己,恐怕她早就被那股無形的惡意推向死亡了。
危險依舊存在於自己的身邊,不容鬆懈。
“……我該怎麼做?是不是和以前一樣,和小伊繼續分開比較好?”
她艱難地咬住了下唇,眼神中已經做好了覺悟。
絕對不能讓小伊被附身。
有一點僅存的可能性都不行,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一旦‘魘’跑到了伊芳的身上,就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身為女主角的愛莎預感很準確,‘魘’可以說是主線劇情中讓惡役黑化的罪魁禍首也不為過。原作中,正是因為被‘魘’煽動起了惡役的負面的情感,惡役才想要對女主角痛下殺手,最後自取滅亡。
然而,琉果的一番話卻打消了愛莎的顧慮,
『恰恰相反——你要和這孩子在一起……不,是必須和她在一起才行。』
“……誒?”
魔物雖然不通人性,但是它們也有自己的道義。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還是自己拉她下水的,所以琉果覺得自己有義務來給予她這些忠告。
琉果眯起了細長的狐眼,眼神停留在愛莎身後的虛空當中。
讓她吸收‘魘’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魔物眼中能夠看到和人類不一樣的色彩。擁有妖瞳的狐族更是能夠看到魔力的流動的痕跡,
第一次見到愛莎時,琉果就吃驚不已,
沒想到人類之中竟會有這般的存在。
在她眼中能看到數不清的元素之力縈繞在愛莎的身邊,就像是在群星的祝福下誕生的孩子一般。
而如今,這名人類少女的周圍流動著體量巨大的魔力流還有不斷上升的趨勢,倘若終有一天,她能夠將自己的這些才能全部運用的話,其造詣不可小覷。
唯一的缺點是不夠穩定,
但十分奇妙的是,當她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時候,身後的原本不安的魔力流就會變得趨於平穩。
『所以……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你的狀態才是最穩定的……你們在一起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
“……這樣。”
聽到這裡,愛莎終於鬆了一口氣,露出了微笑。
那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因為從今以後,她會一直待在伊芳身邊。
▲
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
唔……
躺在床上,感受到了光線的變化,伊芳睜開了眼睛。
怎麼就睡著了?
她記得那隻小狐狸跑到房間裡後,愛莎起身去抓……接下來的記憶就變得模糊了,
是因為自己太困了,所以就睡著了嗎?
說起來,手怎麼動不了了……?
能夠自由活動的就只有左手,右手則是像被禁錮住了一樣。
伊芳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身旁的少女用雙手壓住,像是蓋印章似的搭在了自己的臉上,
看到了躺在旁邊的愛莎,記憶再往前倒帶了一些,腦海裡開始再放送:
——‘不想做接吻之後的事情嗎?’
畫面重現,她差點從床上彈起掀開被子檢查自身情況,發現該穿好的衣物都還好好地穿在自己身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無事發生了。
有些慶幸,又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失落。
呼吸聲傳來,
始作俑者本人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安然躺在自己身旁,
從伊芳的角度來看,愛莎也是相當可愛的女孩子,可謂是少女感極強的角色設定。是和自己這種龐然大物完全相反的型別,身嬌體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想要讓人保護她’的慾望。
陣陣輕柔的氣息飄到了自己的臉上,卻愈發地讓她焦躁不安。
伊芳這才察覺到,讓自己頭腦發熱的是存在於自己胸口當中的慾望。
奇怪……
她本以為這種慾望是男性的專屬,
在世俗刻板印象裡,女人總是被動接受的一方,
最起碼在這之前,伊芳認為身為一般女性的自己是不會對同性產生這種想要觸控、想要索取甚麼的想法的。
但在面對愛莎的時候,她卻有種迫切的願望:
想要成為給予的那一方。
不過……自己真的能夠好好做到嗎?
視線在愛莎身上飄忽不定,想要抽出被她抓住的手,但是柔軟的臉頰上傳來的觸感又讓自己捨不得抽離,
進退兩難的當下,只能洩氣地用指縫夾了夾了她臉上的肉。
就在自己做出了這個動作後,好像聽到了輕輕地竊笑聲,接著,伊芳就看到面前的人半睜著眼睛將自己的手挪到了嘴邊,能夠完全感受到嘴唇的觸感後,猝不及防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鑽心窩似的酥癢之感一下子傳遍了全身,
“……沒事舔人家手幹甚麼啦?!”
“因為……小伊的反應實在是太有趣了啊。”
說完,愛莎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嘿嘿地笑了。
這個人真的是……
她才不是甚麼小白兔女主,小惡魔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