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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3-03-01 作者:赤色

“喂,你這傢伙——”

  “怎麼?”

  伊芳正一個人在廚房裡切菜。救濟院裡最近有個孩子生病了,需要人照顧,現在菲爾醒了,愛莎更擔心那個生病的孩子,想和黛莉婭修女一起去照看,便拜託伊芳再給菲爾做一些吃的。

  “你就給我吃這個?”

  伊芳交到菲爾手上的是半截有些發乾的麩皮麵包,一幅‘你愛吃不吃’的態度,

  “有東西給你吃就不錯了。”伊芳冷眼回懟道,要不是愛莎拜託自己,她才不會這麼麻煩單獨給這傢伙開小灶做飯。

  小魔王的牙齒磨得咯咯響。

  要是恢復了魔力,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給自己跪地求饒!

  菲爾咬牙切齒地想道,

  雖然現在自己因為魔力盡失變成了幼年體態,但也並不是沒有恢復的方法。

  她本想借著孩童的無害外表來接近那個叫做愛莎的少女,要是能從這個不可思議的人類少女身上獲得足夠的魔力,恢復到接近全盛時期的實力也不再是不可能。

  但菲爾沒有想到,這個金髮的大胸女人竟然半路截胡!

  不知道為甚麼,這傢伙對自己充滿敵意。

  這個金髮吊梢眼女似乎很在意那個行走的魔力倉庫少女。

  難不成這兩人之間有甚麼特別的關係?菲爾狐疑地思考著,

  雖然如今的自己被趕下王座,剝奪魔力,成為了落魄的流離者,但自己好歹也是曾經的魔族之王。

  平時在魔王城裡的時候,想要甚麼就有甚麼,無論幹甚麼事情都有一大堆人圍著自己,只要皺皺眉頭就會有一堆人惶恐地下跪,

  而現在,居然淪落到要看人類臉色的地步。

  可惡的女人……遲早鯊了你!

  無視著從身後傳來的怨念視線,伊芳把切好的蔬菜放進了煮沸的鍋裡,又加了一些岩鹽和香料,不一會兒,好聞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雖然伊芳的確對菲爾感到不爽,覺得她很礙眼,但也不至於虐待她,自己雖然是惡役,但又不是拿了甚麼惡毒繼母的劇本,

  “喏,吃吧。”

  伊芳把做好的燉菜湯端到了菲爾面前,做出了“嗟,來食”的表情。

  救濟院裡材料有限,所以她用的都是一些剩下的邊角料,不過這並不影響伊芳發揮廚藝,經由她手做出來的燉菜湯色澤濃郁,香味撲鼻,看起來十分的誘人。菲爾吞了一口口水,抬頭望向眼神冰冷的伊芳。

  “……你這傢伙沒有在裡食物面下毒吧?”

  聽到這樣的問題,伊芳面無表情地用勺子從碗裡舀了一口湯,在一臉警惕的菲爾的面前喝了下去。

  觀察半響,菲爾也終於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放進嘴裡,一種從未品嚐過的味道在她嘴裡綻放,

  在美食的誘惑下,菲爾也就不再去顧及魔王尊嚴甚麼的之類的問題,如風捲殘雲般吃完了一整鍋燉菜。

  “喂,眼神兇惡的女人,給我再來一碗!”臉上還沾著吃剩的湯汁,菲爾舉著空碗迫不及待地要求道,

  魔界的食物烹飪方法都很原始,因為沒有耕種的習慣,魔族基本不會加任何調味料。除了肉以外,她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雖然這個女人的臉很臭,做出來的食物倒是很香。

  “沒看到鍋已經見底了嗎?給你的份已經吃完了,我不會再做了。救濟院裡每天的食物都是有限的,要是都給你吃了,其他孩子就要餓肚子了。”

  伊芳無情拒絕,頭也不抬地答道,她手上的刀依舊在案板上起起落落,繼續準備著晚餐的食材。救濟院裡需要照顧的孩子並不多,只有二十三個,但準備這麼多人的一日三餐也是一件難事,如果食物不夠份的話,大家就得餓肚子,可沒有閒錢讓小魔王暴飲暴食。

  “開甚麼玩笑,這點食物可沒辦法填飽我的肚子!”“哦,你說甚麼?”“……”菲爾本想抗議自己的不滿,但看到伊芳轉身後手上拿著的寒光閃閃的菜刀,還是退縮了,說出來雖然有些丟臉,但是菲爾有些忌憚這個金髮的臭臉女人,因為她好像看出了自己對那個有著充盈魔力的少女意圖不軌,並對自己抱有一定的敵意。

  現在自己的魔力所剩無幾,要是被這個瘋女人亂刀砍死可就不好了。

  “那我想要更多食物的話應該怎麼做?”

  菲爾沒好氣地問道,要是附近有獵場的話,自己去狩獵也行,但是那樣的話,必須先恢復一定的魔力才能做到。現在除了想辦法在這個女人的眼皮子底下對那個魔力充盈的少女出手之外,也只有靠大量進食普通人類的食物來恢復了。

  “看到那些孩子了嗎?”

  菲爾順著伊芳所指的敵法望去,頂著正午的太陽,那些孩子們正在修道院後面開墾出的小塊菜園裡做農活。

  “搞甚麼,不就是一群人類的幼崽在那裡玩泥巴嗎?”

  菲爾抱起小手錶示不屑,

  處於魔力巔峰的時期,只要自己指尖一點,小小的嫩芽就能成長為蒼天大樹,所以她完全不理解人類這種耗費時間來耕種的行為。

  “‘賴其力者生,不賴其力者不生’。”

  咚咚咚的切菜聲戛然而止,

  伊芳回頭看了菲爾一眼,瞪得她不敢吱聲。

  “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菲爾疑惑地搖頭,

  “‘依靠自己的力量人才能生存,不依靠自己的力量人就不能生存’……在我們的語言裡,就是這樣的意思。靠自己製造的價值生存下去,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對菲爾投以意味深長的眼神後,伊芳繼續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過著怎麼樣的生活,但是在人類的世界裡,想要吃飽穿暖,都要靠自己的雙手來獲得。”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想要食物的就得透過工作來換。出去幹活,別在這裡妨礙我做飯!”

  還沒說完,伊芳就把吵著還要吃東西的的小魔王拎了出去,關上了門。

  想要自己幹活?開甚麼玩笑!菲爾的概念裡,從來都只是屬下為自己服務,而不是她去討好別人。

  以前只要到了進餐的時間,都會有人排著長隊獻上各種山珍海味給自己這個魔王,每種只吃一口都差不多能吃飽。

  菲爾才不願意變得和人類一樣,她叼著狗尾草躺在了後院的樹蔭下思考魔生。

  透過食物來獲取魔力的速度還是太慢了,菲爾很苦惱,這樣下去,她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重新擁有和以前一樣強大的魔力。如果一直沒辦法恢復魔力的話……豈不是隻能一直待在人類的世界了?

  “啊,小菲爾!”

  看到了菲爾,安妮吧嗒吧嗒地著朝菲爾跑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裝滿了剛採摘下來的蔬菜的籃子

  “已經可以下床了嗎?身體好些了嗎?”

  “你這傢伙是……”

  菲爾記得自己醒來時這個小女孩也圍在旁邊,但已經忘記了她自報過的名字。不過老實說,她本來也沒打算記住任何人類的名字。

  “我叫安妮,也該記住我的名字了吧,是我發現菲爾你昏倒在森林裡的哦?”

  不過安妮也並不生氣,她從籃子裡取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紅色果實,在身上擦了擦,交到了菲爾手上。

  “對了,菲爾,這個給你吃。”

  “好鮮豔的果實……這是甚麼?”

  菲爾有些警惕,魔界的地貌和人類界完全不同,土地十分貧瘠,只有注入魔力才能生長植物,完全不適合耕種,所以有很多植物菲爾都沒有見過。

  鮮豔的果實一般是有毒的,這是祖輩們的教導。這個小女孩難不成是想加害自己嗎?

  “這是番茄哦,很好吃的!天氣熱的時候吃這個最好了!”

  但看到安妮純真的笑容,菲爾覺得似乎也不是這回事,

  或許這玩意確實是人類吃的食物?

  在安妮的熱情推薦下,菲爾半帶懷疑的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馬上就溢滿了口腔。

  “這個、這個是甚麼!!”

  菲爾一下子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竟然還有這樣的果實!

  看到菲爾一口接著一口吃完了整顆番茄,安妮甜甜地笑了,又拿出了一顆遞到她手上。

  “嘿嘿,剛摘下來的番茄好吃吧?吶,再給你一個!”

  看到這天真無邪的笑容,菲爾有些迷茫。一直以來她都認為,人類是一群唯利的傢伙,是魔族的敵人,但是現在,菲爾一直以來看法開始變得有些動搖了。

  “救下我,還給我食物……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可不是和你們一樣的種族。”

  “不是同一個種族就不能好好相處嗎?複雜的事情我搞不明白,不過救濟院裡也有其他種族的孩子啊?像是波魯克就是亞獸人,諾梅則是小人族……但是我們都生活在一起,是重要的家人。”

  菲爾察覺到,說話時,安妮一直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毫無戒心。她肯定不會猜到面前的小女孩是被無數人恐懼忌憚的魔王。但是……菲爾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被這樣溫柔以待了。

  “如果菲爾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成為你的家人。”

  “家人甚麼的……我才不需要。”

  魔族並沒有像人類一樣的家人的概念,所以菲爾從來都不會去想這些,嚮往人類的生活方式在魔界是會被人鄙夷恥笑的。但讓菲爾感到納悶的是,當安妮提出想成為自己的家人時,她居然有一瞬間覺得,那樣也不錯。

  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也是,菲爾你剛來這裡,肯定會覺得不太適應吧?啊……對了!讓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菜園!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哦,我們還養了兔子~你一定也會喜歡上這裡的!”

  精力充沛的人類小姑娘並沒有給魔王大人思考的時間,安妮拉起菲爾,想要帶她參觀一下這裡。

  “等、等等,你這無禮的……”

  菲爾本來想拒絕,但是安妮取下了自己腦袋上的草帽,戴到了菲爾的頭上。

  “差點忘了,得戴上這個……小菲爾這麼白,曬黑了可就不好了。”

  戴好帽子後,一隻軟軟的小手牽住了自己的手,纖細的手腕只需稍稍用力就可以折斷。

  處於危險而不自知……多麼愚蠢的人類。

  正當菲爾這麼想的時候,抬頭後,女孩清澈的眼神卻帶著笑意注視著自己。

  菲爾放棄了抵抗,就這樣被安妮牽著穿過菜園,

  “這裡這裡~!”

  安妮一路小跑,迫不及待地帶著菲爾來到了木頭做的兔舍前,

  菲爾順著她所指的地方蹲下身,看到木頭做的兔舍裡,有一堆毛茸茸的生物擠在一起,它們靠在同伴身上,眯著眼,時不時抖動耳朵,十分愜意的樣子。

  弱小的人類想必也是像這樣,抱團取暖,一代一代生存下來的吧?

  在菲爾看來。兔子和人類都是一樣弱小的生物。在崇尚強者的魔界裡,弱者會被拋棄,只有強者才能存活下來。

  菲爾想起自己在王座上渡過的幾十年時光,大部分時間裡,她都是一個人渡過。

  自己是魔王,所以需要保持孤高和威嚴。魔界需要一個強大的王作為象徵,作為魔界運轉的魔力供給源,而自己就是那個被魔神所選擇的人。她一直都對那樣的生存方式深信不疑。

  而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竟然說可以成為自己的家人,妄圖賦予自己新的價值。

  “菲爾的頭髮也是漂亮的白色,和兔子一樣呢~”

  “開甚麼玩笑,我和這些東西才不一樣!”

  菲爾有些不爽,竟然把自己這個魔王和這些脆弱的小東西相提並論——人類還真是無知大膽肆意妄為又異想天開的種族!

  “可是很可愛啊~小菲爾和兔子一樣,都很可愛~”

  無視了菲爾的抗議,安妮抱住了比她更小的菲爾蹭個不停。

  ……果然還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思維。

  但意外的是,感覺並不壞。

  菲爾突然覺得,做一隻兔子或許也不錯。

  ▲

  “看來小菲爾和其他孩子相處得不錯,真是太好了。”

  回到廚房時,愛莎看到了在菜園裡被孩子們團團圍住的菲爾,臉上也浮現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到愛莎的反應,伊芳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她的表情裡並不包含任何與愛情相關的感情,

  果然,愛莎不會對一個小女孩產生甚麼特別的興趣。

  雖然是魔王,但菲爾也並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戰爭狂,只要能讓她感受到人類的善良和包容,就算對方不是愛莎,也一樣能讓她改變對人類的看法。

  有安妮這樣的孩子和她親近,應該不至於讓原本的路線偏離太多。

  雖然這麼想有些狡猾,但照這樣發展下去,原本屬於女主角魔王的攻略路線估計也要宣告失敗了。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伊芳心中惴惴不安。

  雖然菲爾變成了女性,但也並不意味著她和愛莎不會擦出甚麼意外的火花。

  而自己在明知這點的情況下,還是插手了。

  由於自己的行動,路線再一次地被大幅度改變了。

  但伊芳也不得不承認,在自己的心底依舊存在著一絲幻想。

  伊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帶著淺淺的笑意注視著孩子們的愛莎身上。

  果然,比起讓愛莎選擇其他人,自己還是想嘗試一下別的可能性。

  上次系統給出的選項發生改變後,惡役系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如果系統就此銷聲匿跡,女主角的所有戀愛路線也都徹底失敗的話,

  能不能就這樣,讓愛莎留在自己的身邊?

  “我臉上是有甚麼髒東西嗎?”

  注意到伊芳正盯著自己看,愛莎忍不住捋了捋頭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剛從柴房回來,是頭上掛上了甚麼髒東西,才讓小伊無緣無故看自己這麼久的嗎?

  “啊,不、那個……”

  伊芳有些慌亂,平時自己明明都十分注意的,但是最近不知道為甚麼,目光停留在愛莎身上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也變得越來越難以掩飾。

  伊芳急中生智,指向了愛莎身後不遠處,

  “我是想問你……那些孩子是在做甚麼?”

  愛莎順著伊芳指向的方向望去,一群看上去不過8,9歲的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除了伊芳已經眼熟了的救濟院裡的孩子,似乎也有鎮上居民的孩子。孩子們們排列整齊,手上捧著一本聖書,在黛莉婭的帶領,正在長著旋律悠長的聖歌。

  “啊,那個是教會的唱詩班哦。”

  愛莎咯咯地笑了,沒想到小伊是對那些孩子感興趣。

  “每年的夏天,為了慶祝農作物的豐收,鎮上都會舉辦豐收慶典。讚美女神的聖歌是慶典上的固定節目,所以救濟院的唱詩班每年都會參加”

  鎮上大部分孩子都會參加一兩次這樣的慶典,旨在讓更多孩子參與,所以不會去特地挑選那些音樂天賦好五音齊全的孩子,合唱起來難免聽起來有些不對勁。不過清澈的童聲還是讓人感覺朝氣蓬勃,充滿活力。

  “順便一提,我以前也參加過哦~”

  和那些孩子穿著相同的服裝,用稚嫩的嗓音唱著聖歌的小愛莎嗎……

  伊芳無法停止腦內的幻想,

  可惡……要是能在現場看就好了!光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覺得超級可愛。

  “慶典會持續好幾天,到時候會有各種各樣的攤位,也會有很多旅行者來到這裡呢!卡佩拉的居民會拿出烤肉和麥酒來招待客人……對了對了!還有樂團、詩人和舞者,晚上大家還會圍著篝火跳舞!”

  “喔,聽起來這裡會變得很熱鬧啊……”

  伊芳陷入了短暫的思緒當中,

  原作裡慶典的部分是像魔王攻略路線高潮部分的劇情:女主角對恢復成年形態的魔王發出約會邀請,意識到了自己內心感情的魔王也在慶典的夜晚對女主角深情告白……

  在初始好感度沒有提升的現在,這些劇情還會發生嗎……?

  “那個啊,小伊——”

  回過神來,愛莎已經牽住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很多好吃的東西,也知道很多有意思的節目!和我一起逛慶典的話,絕、絕對會玩的很開心的!”

  看到愛莎紅著臉發出了邀請。

  伊芳睜大了眼睛,

  慶典約會的劇情看樣子是被保留了。

  但是被女主角邀請約會的人,變成了自己。

  “所以說,那個……”

  愛莎有些侷促地低下了頭,握著伊芳的手也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到時候……小伊可以陪我一起嗎?”

  鼓起勇氣,愛莎小聲問道,

  上一次的約會,也是她和伊芳的第一次約會,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可以說是徹徹底底地搞砸了。

  有過那麼不愉快的經歷,她沒有自信伊芳會再次答應自己任性的要求。

  “……”

  自己應該拒絕才對,

  再這樣下去,劇情就要徹底跑偏了,

  自己此刻作出的決定,可能會導致無法回頭的劇情暴走。

  伊芳努力勸說自己這次一定要狠下心來,但是看到愛莎望向自己時期盼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所有好不容易重新堆砌的決心又全部土崩瓦解了。

  而且,無論怎麼找藉口和理由,比起攻略物件,愛莎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這件事都讓伊芳感到無以言表的喜悅與滿足。

  “……反正都陪你一路到這裡了,”

  伊芳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回握住了女孩的手作為回應,

  “可要讓我玩的開心一點哦?”

  “小伊~~~”

  愛莎激動地撲了上來,久違的熊抱讓伊芳一時有些無所適從,愛莎似乎又回到了剛轉學過來時橫衝直撞的樣子,意識到這點,伊芳不知為何也覺得有些開心。

  “……快鬆手!唱詩班的孩子都看過來了!!”

  愛莎才不願意鬆手。雖然離慶典還有些日子,但她已經覺得自己快要興奮到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在這個火熱的夏天,和她更進一步……也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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