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看著愛莎微微顫抖的肩膀,伊芳意識到了這次的‘欺負’是真的有些過分了,
但是系統給自己給出的永遠是那種彷彿要取女主角性命的惡意滿滿的選項,
前世的伊芳是個光是見血都會暈過去,她完全沒有膽量,也決不允許自己對愛莎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
不選擇選項的話,又會變成和那次一樣的情況——
本來自己走的就已經是BE之一的結局路線了,繼續下去的話,恐怕天降的系統的懲罰會讓罪名變成石錘。
到那時候,不僅是自己,連父親和母親也會遭難,這是她必須要避免的結局。
所以,到了最後還是隻能選擇這樣的欺負。
雖然會對不起愛莎,但是這裡還是隻能讓她忍耐一下了。
“……沒關係的。”
看出了自己的糾結,她彷彿在安慰自己似的,低聲說出了這樣的話。
“小伊的話,無論是甚麼樣奇怪的玩法我都能接受哦……”
……這怎麼說得自己像是某些喜歡重口play的變態一樣——
伊芳本還想說些甚麼來反駁這充滿誤會性的發言,但在發現她臉上強撐著的笑容快要瓦解掉的時候,又默默地把話吞了回去。
“姑且問一句,這個‘欺負’要持續到甚麼時候呢?”
她咬著牙,抓著制服的裙襬,低著頭問自己。
本都已經來到目的地了,身體條件反射都變得有些鬆懈了,但眼下卻又發生了這樣的突發情況,一瞬間又變得緊繃了起來。
這是迄今為止她面對欺負時從未問過的問題,看來這個欺負的難度等級是真的很高。
“……不會很久的,上課之前就可以!”
伊芳連忙補充道,
“我知道了。”
愛莎調整了呼吸,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好像不能那麼從容面對了。
還剩十五分鐘。
“…………”
先開始還能保持正常的姿勢,勉強地笑笑,和自己說上幾句玩笑話,但很快,她就沒了那個心情,伊芳也很是忐忑,不敢開口,
兩人就這樣沉默,任由時間緩慢地流逝著。
但很快地,不自覺地將雙腿併攏,身體也微微前傾,
“那個……如果實在憋得受不了的話,就這樣直接出來也是可以的!我會幫你清理的!!”
心中罪惡感在內心已經上升到了極致,伊芳拼命想做些甚麼來挽回,說出口的話已經略過大腦思考了,
欺負任務本身只是‘不讓上廁所’,但漏出來並沒有包含在內,所以——
“——別開玩笑了!!”
然而,這個提議卻被愛莎極力否決,
是因為處於這幅狀態下的原因嗎?從她口中發出了近乎咆哮的聲音,把伊芳都嚇了一跳。
身為乙女向遊戲的女主角,愛莎她在玩家面前呈現出的一向都是那種無害的小動物的形象,
但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我不要……我不想那樣……”
帶著哭腔,她的情緒逐漸失控,
她雖然願意被欺負,但並不想將自己難堪的一面展現在伊芳的面前
不管怎麼說,在喜歡的人面前失.禁這種事情對於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女來說也太過分了!!
那是不可越過的一線,自尊心和羞恥心都不允許。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伊芳被被嚇得連連道歉,
想想也是,一般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答應這樣的事情?自己這樣的問法還是欠妥了。
不過,原來她姑且也算是個正常人啊——
意識到這一點的伊芳倒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狀況也逐漸變得焦灼了起來。
還有十分鐘。
不行……
緊抓著制服的裙襬,小腹漲漲的,完全無法將注意力從那裡移開
光是呼吸都會感覺有甚麼東西會崩潰,
雙腿顫抖著,眼前變得模糊。
腿已經沒有力氣支撐身體,
……站不住了……
已經……堅持不住了……
——
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
愛莎只感覺自己小腿一軟,重心向前傾移,
“——小心!”
伊芳想也沒想,伸手抱住了面前搖搖欲墜的愛莎,
本來就已經很勉強她了,如果再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她受傷,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直到被扶住的一刻,愛莎這才醒過神來,
受到驚嚇讓她一瞬間鬆懈了,也正因此漏出來了一點。
意識到這點後,強烈的羞恥心湧上心頭。
“……沒事吧?沒摔倒哪裡或者扭到腳吧?”
被自己扶著,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伊芳很是緊張,還以為她是有哪裡痛,慌忙詢問道,在看到她抬起頭後的表情後,心跳像是靜止了一般,
“……都是伊芳同學的錯。”
眼眶紅紅的,一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這種時候反而不會叫暱稱啊……
“抱歉…真的很抱歉……”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伊芳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不妙啊……
這是真的很不妙。
這副反應卻莫名地挑撥起了她身為惡役角色的體內潛藏的施虐心。
哈……
原來她哭起來的樣子這麼可愛的嗎?
和平常死皮賴臉地粘在自己身上時簡直判諾兩人。
這副樣子的愛莎,簡直就像是——
——簡直就像是自己在欺負她一樣。
……雖然的確在欺負就是了。
但這一次,伊芳終於有了‘欺負’的實感。
這是甚麼心情……
不妙啊……就連自己也要變得奇怪了。
好在,前世身為正常人的常識和理性最終取得了勝利,她穩住了心神,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甚麼我能為你做的嗎?”
“我覺得……換個姿勢也許會好一點?”
無論是說話還是站立,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成了一件難事,吸氣呼氣都會覺得很痛苦,
如果能改變身體的姿勢,坐下來的話,會比站著要能堅持的久一些。
想要坐下來是嗎……
但伊芳環顧四周,察覺到這裡周並沒有能夠坐下來的地方,
直接坐地上動作太大了,可能會適得其反,
而且地上也髒,這樣對待她也太過分了。
“坐我身上吧。”
最後,她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要怎麼坐?”
意料之外的回答,
“唔,大概這樣?”
扶著她來到了牆角,
“……慢慢來就好,對,靠在牆上。”
伊芳學著漫畫裡的姿勢,單手扶牆,然後用膝蓋抵在她的裙兩腿之間的牆壁上,一個由人體構成的穩定三角形就形成了,
這樣,她只要微微屈膝就可以坐在自己的腿上了,動作幅度也不會太大。
至於這樣的姿勢到底是甚麼漫畫裡學到的,伊芳現在不太願意去細想。
一但深入思考的話,感覺自己的理性也會崩塌。
所以伊芳並沒有思考太多,她只是一心想要尋找補救的方法,全然沒有意識到她此時正在做一件多麼大膽的事情。
“已經可以了,坐上來吧。”
“…………。”
這下子,反倒讓愛莎覺得本來就狂跳不已的心臟動得更厲害了,
總覺得這樣的姿勢好澀情……
兩人都穿著學院的制服裙,如果就這樣坐上去的話,毫無疑問會隔著貼身衣物接觸到私密的部位。
但眼下也別無選擇,愛莎只能強忍著羞恥心坐在了她的身上。
“很好,就是這樣——”
這感覺,簡直就堪比注視著衛星與空間站接軌一樣,小心翼翼而神聖莊重,看著她平安地著陸在自己的大腿上,伊芳終於鬆了一口氣。
緊貼著面板,溼熱的觸感傳來,
因為過分親密的接觸,愛莎感覺自己的臉變得更紅了,
伊芳不知道,愛莎的大腦已經過熱宕機了,
她的臉就近在咫尺。
雖然平時面對伊芳時她都是一幅很豁得出去的樣子,但一旦伊芳做出比她本人更出格的舉動的話,她就會變成這樣一幅手足無措的模樣。
狹小的空間內,幾乎就只能聽見喘息的聲音,
“……怎麼,你不是說過願意被我欺負嗎?”
單手扶牆,保持著壁咚的姿勢,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欺負的物件,情不自禁說出了很有惡役感覺的臺詞。
一直在被欺負物件牽著鼻子走,這一次,她終於找回了一點身為反派的感覺。
“嗚……哈唔、呼、哈……”
不過,現在的愛莎並沒有回答自己的空餘,只能用因為難以忍受而泛著淚光的哀怨眼神看著自己,所以伊芳多少也覺得自己的這樣的問法有些趁虛而入,只好集中注意力,重新牽穩了她的手,讓她將身體的重心轉移到自己為她撐起的右腿上,
但時間久了,保持著這樣高難度的姿勢,又要支撐她的體重,伊芳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強撐起來的大腿也變得有些疲軟了下去,
“不、不要——”
將重心幾乎全放在自己身上,抱著自己的肩膀,她以近乎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哀求自己,
“抱歉,但我這邊也快撐不住了……”
“……不要離開我,求你,求你了。”
顫抖著的、細若蚊吟的聲音,藉著呼氣時的最後一點力氣將自己要表達的詞語說了出來。
“……”
看著她這幅樣子,伊芳下意識地做出了吞嚥的動作。
這次的欺負,好像確實太過分了。
各種意義上的。
“嗚……嗚咕……”
靠在自己身上的身體發出了陣陣顫抖,臉色呈現出異常的潮紅,呼吸也漸漸急促,看得出來,正在努力保持冷靜和幾近崩潰的邊緣來回遊蕩,
“……再一會兒,”
“再一會就好了。”
感覺現在無論自己怎麼做都會加劇她的痛苦
所以伊芳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只能單手拖著她的臀部,努力保持著平衡
——最後五分鐘了,
堅持就是勝利!!
光線昏暗的室內,她微微顫抖著的淡粉色的唇,腰和柔軟的小腹,動作妖嬈,肆意掠奪著自己的視線。寂靜的空間內,偶爾的滴水聲,以及輕微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別無他響,如此恰到好處的靜默橫在兩人中間。
——!!
“時間到了!愛莎!時間到了!”
看著系統的計時終於清零,伊芳激動地搖著她的手,就像是在為一個跑完了馬拉松全程的運動員喝彩一樣,臉上流露出了欽佩與感動,
“做到了!你做到了!!”
“是…嗎?啊……那真是太好了……”
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她像是漫畫裡的雕塑一樣,變成了灰白之色,接著便頭一沉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已經燃盡了。
“愛———莎———!!”
不管怎麼說,今天的欺負終於圓滿完成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過至此以後,愛莎再也沒有找過自己一起摘花。
今次,是惡役小姐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