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倒計時一點點過去,現場的人距離死神也就更近。
若真的爆炸,就算有防爆服,也不可能抗住這二十磅的炸藥。
就在這時,王局的對講機響起,傳來現場人員的聲音。
“王局,這枚炸彈線路有些奇怪,我請求一個人進行拆除工作。”
王局皺眉。
“有多大把握?”
“七成。”
【七成?這把握也不小嘛。】
【開甚麼玩笑?這可是賭命!沒有十成的把握有幾個人敢上的?】
【俄羅斯輪盤賭,一顆子彈六分之五的存活機會,有幾個人是敢對著自己開槍的?】
【我覺得現在人都已經安全撤離了,這枚炸彈其實可以不用拆除,就等它在這裡爆炸算了,為甚麼還要冒險拆除?】
【第一,這枚炸彈的當量太大,爆炸後會發生甚麼是沒辦法預料的。第二,如果遇到這種困難就退縮,那沒得選的時候誰來扛?第三,這本就是拆彈員的使命,他們不可能輕言放棄。】
......
“能不能將炸彈轉移?三分鐘的時間足夠了。”
王局思考了一番,現在弄個防爆坑肯定是不行的。
不過好在的是這裡是海邊,三分鐘的時間,足夠將炸彈轉移到海邊。
“不行,裡面有液化氮,如果失去平衡,裡面就會爆炸的。”
“王局,時間不多了。”
王局猶豫再三,雖然很不想拿自己部下的性命來賭,但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同意你一個人進行拆除工作,其他人員撤離。”
現場其實也就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拆彈員,一個拆彈員的助手。
“你走吧,剩下的工作我一個人能夠完成。”
“可是...”
“走!”
網友們很迷惑,為甚麼這兩人會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
殊不知,這是一對夫婦。
七成的把握代表著甚麼,他們這些拆彈員是最清楚了。
很可能兩分鐘後,兩人就會天各一方。
幾十秒後,穿著厚厚的防爆服的女人走了出來,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指揮車內,想要觀看拆彈的全部過程。
蘇辰能夠看見對方眼中盈盈的淚花。
心中搖頭,這警局也真是的,這種和上天賭命的工作居然讓夫妻同上,這不開玩笑呢嗎?
不過這時候的蘇辰也沒時間吐槽這些了,他透過影片看到了炸彈的線路。
很明顯,能夠難住資深拆彈員的炸彈絕不是這麼簡單的。
也不愧計順這些人僱傭兵的身份。
這次的定時炸彈可不止三根線了,最少都有二十根。
而大部分都是用來迷惑的,真正能夠控制電源的也就那麼一根電線。
看著拆彈員將電線一根一根的梳理出來,又將每一根能夠確定排除的率先排除出去。
可即使這樣,當計時器還剩下一分鐘的時候,拆彈員依舊沒辦法決定是哪一根。
“三選一,七成的把握,我果然沒有說錯。”
拆彈員看著手中最後剩下的三根電線,苦澀的說道。
這三根電線他覺得都有可能,又都沒辦法排除,所以只能選一個。
那可不就是七成的把握嗎?
“老婆,你說,剪哪一根?”
災難雖然就在眼前,拆彈員卻沒有退避,反倒是秀起恩愛來了。
“我...我...我不知道。”
女人語帶哭腔,若不是最後的倔強告訴她不能當場大哭,她已經哭成淚人兒了。
“嘿~那就選你喜歡的顏色。”
蘇辰:(p′︵‵。)
這不比偶像劇好看?
“呼~”
拆彈員深吸一口氣,將鉗子緩緩靠近紅色的電線。
“住手!”
就在拆彈員剛觸碰到紅色電線的時候蘇辰就喊話阻止了。
本就高度緊張的拆彈員被這一喊,瞬間縮回了手。
【我艹!嚇死我了,我剛才都已經將我的情緒代入進去了,大魔王這一聲吼,差點兒沒把我送走。】
【大魔王這是搞事情啊。】
【應該是看出不對來了吧,不然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阻止。】
......
“怎麼了?”
蘇辰這一喊,也讓王局愣了一下。
“不用猶豫了,剪哪一根都是錯的。”
“在那裡等著,不要動!”
說完,蘇辰就衝出了指揮車。
剛才他蘇辰就在想,計順他們為甚麼要弄這麼多線路?
其實真正有用的就那麼幾條而已,如果是不想讓人拆除,那完全可以採取別的方式。
比如焊死外殼,加上液氮就能夠防止警方暴力拆除。
這樣明顯更有效,而且直接。
那樣的話,警方也不會選擇拆除和轉移了,會讓炸彈直接在商場爆炸,損失再大也無所謂。
不像現在這樣,還需要用警員的生命去賭。
最終看到帶著眼淚的女人,他想通是為甚麼了。
因為對方就是喜歡這種戲耍別人的感覺,就像之前一個假炸彈戲耍自己一樣,就是想要看著警方拿命去賭,典型的反社會人格。
而最終的結果必須是警方賭輸才行,因為只有那樣才有快感。
所以拆彈員沒有三分之二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百的失敗率。
“都不對?不可能。”
拆彈員的聲音傳來,他不能確定是哪一根,但這三根絕對是最可能的,其他的線路都不可能。
“按照他說的做,你先不要動。”
拆彈員看著剩下的一分鐘,還是選擇了不動。
只要還有一秒的時間,他就能夠確保剪斷紅線。
【大魔王這是要幹嘛?要親自上陣了嗎?】
【大魔王你不要嚇人好不好?你要是知道該剪哪一根直接說就好了嘛,用不著親自冒險。】
【你們覺得大魔王是那種喜歡冒險的人嗎?】
【是!】
【那就是吧,不過應該是有特殊情況,不然大魔王怎麼可能冒生命危險進去。】
......
距離雖然遠,但是對於蘇辰來說也就是二十秒的時間就能夠到了。
當看到他出現的時候,拆彈員明顯愣住了。
沒想到現場會跑來這麼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