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找我？”
欽天監的監正也就是國師齊天塵來到御書房。
“國師，之前朕聽你提起過黃龍觀有防窺視的陣法，那陣法如今可.還在？”
齊天塵站在原地，伸手撫須，沉吟片刻之後，他出聲說道：“回陛下，陣法自然是有，上一次談及此事後，老道回了一趟觀裡，功夫不負有心人，的確找到了那陣法。”
言及此處，齊天塵微微一頓。
明德帝扭過頭看向齊天塵。
“國師，有甚麼為難之處儘可道來，如今天啟，神遊盤踞，這高牆大院於那些人來說，恍若虛設，宮裡有甚麼風吹草動，皆瞞不過那些人的耳目。”
“對於這種情況，就算朕不說，國師也應該清楚，這個陣法，朕一定不會放棄的。”
對於天啟城的情況，齊天塵知之甚詳，明德帝也並不是危言聳聽，神遊玄境誕生出神識，要想探聽情報，甚至可以說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
“倒不是老道不肯借出陣法，只是佈置陣法所需要的材料都是極為罕見的天地靈物，故老道才有些遲疑，要不要將東西交於陛下，怕的是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齊天塵倒也光棍，見明德帝言辭懇切，也就沒有兜彎子，直接點明瞭事情的原因。
明德帝一愣，他自然沒有想到齊天塵的顧慮在這兒，不過就齊天塵的話來說，他心裡也打起了鼓，佈陣需要材料這很正常，只是聽對方的語氣，這些東西似乎並不好尋。
“國師，難道這些靈物並不在我北離？”
齊天塵搖頭。
“天地自有造化，按照典籍中記載，本來佈置陣法只需要靈石即可，但自從上古時期，靈氣逐漸衰竭，此方世界便漸漸邁入了末法時代，故神遊難破，若非天地開一線，青城山的趙守一破開天道枷鎖，那些被困在逍遙天境巔峰的人物，今生恐怕都難以寸進。”
“換句話來說，因為靈氣衰竭的原因，不得已才用那些靈物代替了靈石，至於那些靈物到底在甚麼地方，老道並不清楚。”
齊天塵實話實說，不再隱瞞。
明德帝心裡輕輕一嘆，他與齊天塵打交道已經不是三年兩年了，對方說的這些到底是真是假，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御書房之中，齊天塵站在原地不再出聲，明德帝也陷入了沉默，特製的龍涎香散發著清香，經久不散。
片刻之後，明德帝再度開口問道：“可有搜尋之法？”
齊天塵沉吟一會兒，緩緩開口道：“神物自晦，要想搜尋此物，恐怕只能按圖索驥，這無異於大海撈針，而若是動用整個朝廷的力量，勢必會驚動那些神遊玄境，到時候.”
齊天塵的話沒說完，明德帝卻也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那些神遊玄境可不會老老實實地讓他們搜尋到那些靈物，當然，既然是天地奇珍，對那些人恐怕也是有不小的用處，一來二去的，恐怕也會生起事端。
“國師，你那邊是否還有別的陣法，不求傷敵困敵，只要能夠擋住那些神遊玄境的探查即可。”
齊天塵上次提及的陣法，是集殺陣困陣迷陣的綜合性大陣，名六合陣，此陣威力極大，按照記載，能夠擋住歸真境，所以明德帝才會眼紅，如今聽聞此陣佈置極難，所以才打算退而求其次。
齊天塵右手劃過自己的鬍鬚，點了點頭。
“陛下，倒還真的有一個，此陣還是當年老道的師弟莫衣在黃龍觀時所創，名天涯陣。”
明德帝眉頭一挑，言語間也流露出欣喜之意。
“是東海的仙人莫衣？”
齊天塵點了點頭。
明德帝再問。
“此陣佈置可否需要甚麼天地靈物？”
齊天塵猶豫了一下，畢竟陣法的運轉需要能量，普通的物什很難提供陣法運轉所需要的能量。
“回陛下，倒也不需要甚麼天地靈物。”
“不過卻需要內含靈氣的物什，就比如上了年歲的古物，那些武林高手隨身攜帶的武器等等。”
聽到此處，明德帝心頭一鬆，不過旋即神色也有些沉重，那些東西雖然難得，但以北離朝廷的能力，尋一些來也不算是難事兒，可從齊天塵的話中不難理解，那些東西之中怕都是一次性的消耗物品，大範圍尋找那些東西，定然也會引起那些神遊玄境的注意。
似乎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齊天塵想了想繼續說道：“其實還有一種替代之法，因為天涯陣只有阻斷神識之能，消耗的靈氣不多，故可以用四名逍遙天境的高手作為陣眼，透過大陣將內力轉化為靈氣，以此維持大陣的正常運轉。”
“若是用此法，坐鎮陣眼的幾人，恐怕日後的修為便難以進步了。”
時時刻刻為大陣提供內力，就算需要的內力不多，但架不住日積月累，明德帝佈置陣法，不可能打算只在一個時間段開啟，防止那些神遊玄境的窺視，肯定是時時刻刻開啟，徹底擋住那些人的神識。
明德帝眼底劃過一絲精光，齊天塵所說的第一種方法，對他來說，不算是一個好方法，但第二種，卻不失為一個極好的辦法，因為在這座皇宮之中，逍遙天境的高手不少，一個人坐鎮，自然不妥，但他可以讓那些人輪流坐鎮，到時候再賞賜一些天材地寶，想必會有人願意來擔此重任的。
“天涯陣，是個好名字。”
“國師，天涯二字作何解釋？”
心頭暫時放下一件心事，明德帝感覺自己的肩頭都輕快了不少，於是又問起了天涯陣的意思。
齊天塵呵呵一笑。
“陛下問得好，當時師傅也曾問過相同的問題，我記得師弟是這麼說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咫尺天涯，天涯咫尺，這個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過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在這裡。”
明德帝站了起來，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聲說道：“天涯咫尺，咫尺天涯，好一個咫尺天涯，好一個見面不相識，國師的那位師弟當真是大才，不知國師能否為朕引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