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命運在退讓？”
楚然關注著天空中那條藍色長河的變化，沉思幾秒後恍然道：“不對，它在尋找謝靈。”
那條藍色長河激流翻湧，奔騰加快的速度幾乎肉眼可見，這種異狀絕非是畏懼而退讓，反倒有點像被激怒後的咆哮。
確定它很有可能是在尋找謝靈，楚然直接舉起手掌，一道水波紋路如同幕簾降下，將謝靈的身體裹緊其中。
此時謝靈仍然在注視著藍色命運，他那雙特殊的眼睛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光澤，彷彿能夠洞悉一切命運背後的紋理。
這雙窺視命運的眼睛，將藍色命運惹怒了。
“有點東西啊。”
雖說暫時失去了高維視野，可楚然還是在謝靈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與周邊環境極其融洽的氛圍，好像變成了完整生態的一部分。
更準確點說，現在的謝靈，其實更像是自然演化而出的某種基礎物質，根深蒂固，十分貼合這一世界，除非藍色命運將整條命運線摧毀，否則想要揪出他恐怕難如登天。
哪怕沒有權柄之力將他保護起來，謝靈這種狀態也相當厲害，完全足以自保。
這可是從前沒見過的手段。
用玄乎一點兒的說法就是身合天道，自然圓滿，已至天人之境。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就在這時，謝靈那雙閃爍著金色光彩的眸子緩緩合上，閉著眼說道：“學弟，你說得沒錯，這個新生的命運果然有漏洞。”
“撈點兒乾的說。”
楚然穩住了權柄之力的護持，指向天空道：“那東西可是滿處找我們呢，沒工夫囉唆。”
謝靈也知道輕重緩急，果斷說道：“它跟你口中的白色命運看似沒有不同，實際上卻缺少了一個最重要的關鍵。”
楚然向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命運的關鍵，在於不可控！”
謝靈睜開雙眼，低聲道：“如果把一條命運的概念分為過去，現在，未來組成的直線，那麼在這條直線不可觀測的縱向角度就會有無窮盡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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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因素。這些因素互相碰撞，會給命運整體帶來無限的可能，白色命運現階段的一切，都是從這些不可控之中所誕生而來的，這才是兩個命運最大的區別！”
“無限的可能，才是命運。”楚然微微頷首道：“藍色命運是由人所創造的，自然也是可控的，這並不難理解。”
頓了頓後，楚然看向謝靈：“未來之主對藍色命運寫下了許多設定，不誕生超凡力量本身就是一種人為干預的限制。白色命運雖然有深淵，有超凡偉力，還有很多不知的神秘力量，但這一切都是透過無定數的演化而來。”
謝靈略顯遲疑，隨後道：“其實也不全是這樣，就拿深淵來說，祂本身就是命運對於優勝劣汰的一種詮釋。深淵足夠強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在於命運的無盡可能中也需要一個定數。”
“命運需要的不是深淵，而是偉力。它需要透過這份偉力，去演化更多的可能！”
楚然眼神微動，“如果把白色命運比喻成某種至高意志，那深淵就是‘遁去的一’。所以藍色命運現在缺少的不是更多命運線，它缺少的除了時間以外恰恰就是一份足夠強大，能讓它演化出更多可能的偉力。”
隨後楚然便說道：“未來之主想要超然力量的真正緣由，恐怕就是這個了，那你現在有甚麼看法？藍色命運的漏洞在於人為干預它的程序，這個漏洞說白了跟沒有也沒任何區別，我想除非從頭到尾毀滅整個藍色命運，不然就算幹掉未來之主也沒有用。”M.Ι.
“怎麼毀掉藍色命運，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
“是啊，我只能看到它的缺陷，卻看不到摧毀它的可能。”
謝靈似乎還在用那雙眼睛觀測著藍色命運，“不過我有一個想法，想要實現它，恐怕得學弟你出出力了。”
“說來聽聽吧。”楚然直接道：“事到如今，有甚麼辦法就使甚麼辦法，沒必要藏著掖著。未來之主要做甚麼你也看得見，一旦讓他搞定了白色命運，你我所熟悉的一切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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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消失。”
謝靈聞言，表情卻是有些說不出的苦澀，“學弟，恐怕結局會比你想象的更糟糕，兩條平行卻不相交的命運一旦觸及到對方，最大的可能性不是彼此決出勝者，而是一起歸於虛無。”
他將自己看到的場景描述出來，嗓音有些怪異：“那種恐怖，直面一瞬就差點把我擊垮了，我想那恐怕是名譽給我的一些暗示吧。”
聽到這句話，楚然不禁看向謝靈：“其實我現在真有點好奇，既然命運的一切演化都是不確定的，為甚麼會有你這種離譜的職業？窺探未來或許還能夠用捕捉某一條可能發生的命運線去解釋，但你這種直接站在旁觀者角度觀測命運長河的存在，多少沾了點兒過分吧。”
謝靈滿臉無語道：“學弟，我覺得誰都有資格說我的職業離譜，就你沒這個資格。”
楚然卻是笑了起來，“你的職業搞不好跟白色命運有很深的糾葛，也許你是命運意志的化身呢？”
“命運不需要意志。”謝靈說的斬釘截鐵：“就算我的職業跟命運有些關聯，應該也是無數種可能性碰撞出來的偶然。”
“細說你的辦法吧。”
楚然沒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你想怎麼解決藍色命運的問題？”
“很簡單。”
謝靈豎起一根手指：“搶！”
楚然頓時眯了眯眼。
這個活兒，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在未來之主構建藍色命運以前他就打算爭搶白色命運，只可惜最後無論是他還是梁絳星都沒搶過。
楚然搖頭道：“我和梁絳星分別試過兩種搶奪命運長河的方式，但都沒有太大的效果，超然者給未來之主留下來的饋贈應該就涉及到了如何構建藍色命運這一部分，在這方面跟他鬥，算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命運長河是怎麼形成的，確實也算一大關鍵。”謝靈不疾不徐道：“可不要忘了，藍色命運存在著漏洞，它是人為干預的程序，既然我們無法利用這個缺陷去毀滅它，那就想辦法利用這個缺陷去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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