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楚然對於未來之主這個超然者演化出的存在一直抱有懷疑跟警惕,態度上也是相對保持敵意的,但他還是得承認,此刻的未來之主,確實非常誠懇。
他就像是閒聊一樣,將他對於命運的認知全盤托出,只差半分,就要把怎樣依託於命運的組成而晉升超然給暴露了。
“你說的可能性,就是依靠萬事萬物所存在的力量,越過命運長河,由你自身來決定這些命運的運轉?”
楚然眯著眼道:“你的想法很不錯,但這跟超然者的絕對命運,梁絳星喚醒宇宙至暗力量去吞噬無盡偉力於一身,沒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
“我承認,我們三個的想法沒有本質的區別。”M.Ι.
這一位未來之主十分誠實,“集偉力於一身,本身就是見到超然力量的門檻。但你必須要承認,我的方式更加溫和,不會傷及到任何人。”
“梁絳星將暗影位面喚醒,讓宇宙至暗的力量成為偉力源頭,此舉後患無窮,遲早會演變成波及無盡命運的危機。”
“而超然者對於一切平行命運的深淵之王趕盡殺絕,從事實上塑造了梁絳星這個麻煩,他的下場也不必多說,以這樣的取巧方式得到超然力量,本就不會被承認。”
楚然沒有在意未來之主對超然者和梁絳星的評價,只是捕捉到了另一個關鍵,“你說門檻?集一種偉力於自身,是觸及到超然的門票?”
“沒錯。”
未來之主道:“你先前做過比喻,超然的力量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有那道界限的存在,任何生命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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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到何種程度,都沒辦法接觸到至高的超然之力。但命運的運轉,自會留下可能,集偉力於一身的方式,就是開啟你口中盒子的辦法。”
“深淵王權,就是無限時空已知的最強偉力,梁絳星跟超然者都繞不開這一點,而我所選擇的不同,我要讓萬事萬物的基礎運轉為我所用,一顆星球的演化,一個生命的軌跡,這些為他們所忽視的命運,也是偉力。”
“你說不會傷到任何人,可你還是想要操控萬事萬物的命運。”
楚然沒有反駁未來之主的話,而是繼續問道:“如果你的藍色命運成功了,命運長河的結局會如何?命運即便沒有交匯的可能,但即便我用屁股想也知道,匯聚成長河的命運互相碰撞,下場只有一個。”
他豎起手指:“強的延續下去,弱者被吃幹抹淨。”
命運長河的運轉,本就是某種絕對的定數。
除卻超然之力,能夠影響到它的力量微乎其微,就算有,那也是小範圍影響。
但未來之主做到了這一點,甚至已經成功了。E
他所創造的藍色命運,最終或許會取代命運長河,再由他本人全數接納。
這樣一來,原本的命運長河會是甚麼下場,也就不言而喻了。
未來之主直到此刻才終於被問得沉默。
幾秒後,他平靜道:“只要我掌握了這份偉力,命運自會恢復如常,我會取代命運長河,成為全新的主宰,萬事萬物的命運皆會在我體內自由延展。”
“可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楚然笑了起來,“新的命運大有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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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舊的命運呢?”
“楚然,實力達到我們這個層次的生命體,就應該明白一點。”
未來之主說道:“生死只是一種概念,組成世界的基本物質,我們都能夠創造,就算是生命……”
他停頓了一秒,繼續道:“也不是不能重新塑造。”
楚然就這麼看著他,最後長嘆道:“我們的想法差距還真是大,重新塑造生命,或許有可能,但那還是從前的生命麼?”
“為甚麼不是呢?”未來之主疑惑道:“我能保證,讓每一個生命的資訊深度完好無損,就算是一瞬間的消亡,重新誕生的生命一樣能夠完美復刻。”
但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反而說道:“楚然,你的想法還是跟普通人沒有差別,現在的你早就是高維生命了,那種由普通生命組成的社會形態創造的倫理觀,道德觀,並不能約束你我。不殺已經是仁慈,為他們重塑生命,也是仁慈。但是,仁慈不能變成約束。”
“我所圖的,是更大的善,而非對於部分生命的善。”
未來之主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但楚然搖了搖頭,直接說道:“你剛才說甚麼來著?超然者跟命運長河或許就是凌駕在我們頭頂的神,用蔑視的態度在觀察著我們。你現在好像也沒甚麼差別啊。”
“仁慈?”
楚然的語氣很平靜。
可下一秒,他已經閃身到未來之主面前,抓住他的改造腦袋,“仁你奶個腿兒。”
隨後,就像是撕扯破布一樣將它拔了出來。
電弧跳躍間,未來之主的全改造身軀瘋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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