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介乎於虛實之間的刀影穿透黑暗幕布,將那片席捲整個宇宙的至暗面硬生生撕開。
那可怕的力量餘威不減,拖著長長的尾焰向前方飛去。
遠不知多少光年外,梁絳星心有所感,渾身上下破碎的裂痕同時止住蔓延。
連線著肩膀的黑暗披風更是泛起層層褶皺。
“不對!”
他瞬間察覺到殺機降臨,身體做出反應。
但不等他的動作完成,胸口便已經多了一把長刀。
“王威刀!?”
梁絳星立刻放棄躲閃,雙手猛地合十,夾住王威刀,卻也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帶動身軀,當場撞碎了數顆行星。
是楚然!
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掏出王威刀對他造成傷害的,非楚然莫屬!
他沒有任何遲疑,兩隻手臂爆發出毀滅性的能量,打算直接摧毀這柄王威刀。
黑暗力量纏上刀身,很快就讓王威刀顫動起來。
可就在轉眼間,長刀就化實為虛,金色紋路閃爍,當場消失不見。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梁絳星聯想到了某個力量,臉色陰沉:“深淵之王的右眼……”
他垂下目光,發現自己胸口的刀傷遲遲無法癒合,充斥著負面能量的黑色液體在無重力環境下化成一串血珠。
這一刀,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危機感。
同時也讓他吞噬宇宙的腳步再度被迫停止!
他一把扯住披風,暗影位面直接在他手中擰轉成一柄詭異的黑色長兵器,“楚然,超然者!”
“又是你們,每一次都是你們!”
“你們為甚麼要一次又一次的害我!”
“為甚麼!為甚麼要逼我!”
他的聲音幾乎讓周圍幾大扇區陷入瘋狂的顫動。
黑暗氣息瀰漫之間,就連沒有生命跡象的星球都逐漸向著暗影靠攏。
容納了宇宙至暗一面的恐怖能量,梁絳星此刻就是一切詭異與瘋狂的源頭,一言一行都伴隨著無與倫比的汙染。
隨著他的情緒波動,更是無限放大了這一權能。
他手持長兵,猶如陷入瘋魔,向著藍星的位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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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攔我,就先毀滅你的星球!”
但在下一秒,他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沿途所到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浮現出色彩斑斕的稜形碎片!
沒等他立穩身形,楚然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一樣,拳鋒縈繞著金色時空力量,一拳將梁絳星轟飛出去。
“吵死了!”
他一腳踩在虛空,淡淡的金光飄散,整個人輕盈無比地邁過這段距離,抓住梁絳星手中的詭異長兵。
梁絳星心中一緊,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他沒空再去吐槽為甚麼超然者跟楚然都要跟自己為敵,只知道暗影位面絕不能被楚然奪走!
於是他繃緊手臂,全身爆發出形同實質的暗影能量,音調詭異道:“放手!”
回應他的卻是楚然的第二拳。E
這一拳直接把梁絳星的腦袋打得炸開!
形同天體碰撞爆炸般的能量波紋不斷遞增,幾乎形成了一道宇宙奇觀!
但梁絳星自然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打死。
那些迸發出來的能量好像時光逆流一般縮回,重新組成了他的頭部。
這招還是從超然者那裡學來的。
梁絳星漆黑的雙眼望向楚然的手臂,再次重複道:“給我放手!”
“放手就放手,我聽勸。”
楚然冷笑著撒開手,額頭的金色紋路卻是旋轉起來,就見那柄長兵頓時發出淒厲的詭異慘叫。
時光的力量加持在它身上,彷彿沒有任何規律地撥動指標,讓暗影位面所化成的兵器陷入極其混亂的變化之中。
一會兒變成披風,一會兒變成沒有固定形態的黑暗物質。
梁絳星察覺到異狀,目光微凝,就注意到在暗影位面上烙印著與楚然額頭相同的符號。
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時空偉力的難纏。
暗影位面剛剛誕生,還沒有徹底完成進化,受到這樣的影響絕不可能毫無代價。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先殺你!”梁絳星一把握住那不斷變形的兵器,右臂瞬間枯萎,似乎用某種代價嫁接的方式替暗影位面承擔了這次攻擊。
“那你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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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該後悔,沒有早點殺我。”
楚然一轉手腕,王威刀浮現在掌心。
比起打嘴炮,他還沒虛過任何人,“如果我是你,現在早就已經征服所有位面了,絕對不會說出這種敗犬的話來。”
梁絳星無視了楚然的挑釁。冷冷道:“你擁有的力量不過是我所捨棄的垃圾,它的極限在哪兒,我比誰都清楚!想靠這種能力擊敗我?你還太年輕!”
“我就納悶了,甚麼時候年紀大也能拿出來說事了?”
楚然用刀尖指著梁絳星:“實在沒活就去咬打火機。”
梁絳星額頭似乎有青筋暴起。
他乾脆不再廢話,將暗影位面甩到身後,重新化為披風。
而他頭頂足以吞噬一切光和熱的黑暗王冠,更是緩緩落下,被他戴在了頭頂。
他注視著楚然那頂金色王冠,不知想到了甚麼,悶哼一聲,然後做出了楚然實在無法理解的舉動。
梁絳星跑了。
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惡戰,但楚然萬萬沒想到,一副最終BOSS姿態的梁絳星居然轉身開潤,在他稍微遲疑的工夫便離開了這片扇區。
很快,楚然便反應過來。
梁絳星這傢伙不是被自己嚇跑的。
而是忌憚超然者。
“害怕被超然者背刺,所以不敢跟我拼命?”楚然明白了梁絳星的打算,卻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不管是超然者還是梁絳星,總得有一個先死。
先抓到誰就先殺誰。
懷著這個想法,楚然一步踏碎空間,四處紛飛的碎片還沒等消失,他就已經追趕過去。
在楚然與梁絳星一前一後離開的瞬間。
藍色光芒重新匯聚成人體。
那個與楚然有著相同外表的青年佇立在深空之中,依舊是笑容滿面的表情。
他望向二人離去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追擊,反而舉起拳頭,向著虛空揮去!
一道裂紋浮現,隱約能夠看到奔流不息的長河虛影閃過。
卻受限於某種規則,沒能真正降臨。
青年喃喃道:“還是差了一點?”
他放下手臂,“那就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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