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沒有被楚然這個提議嚇住,他還真的思考了一下可行性,隨後道:“可以去做,但是很難。”
“我們聯手,有多少把握?”楚然又問道。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都是未來的敵人,現在先幹掉一個也不是不行。
哪怕超然者率先釋放了善意,有點想要二打一,先做掉掌握著暗影位面的梁絳星,但楚然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
到了眼下這個階段,不管是梁絳星還是超然者,恐怕都想著怎麼搞掉一個對手呢。
能先下手為強,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原本的超然者,掌握著唯一的偉力,甚至凌駕於深淵之上,能夠做到重啟所有命運線。”
“那時候,想要針對他,就必須從你下手。但這樣一來,也很難不被他察覺。”
寧川緩緩解釋道:“現在梁絳星做到了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把超然者拉下神壇,那我確實有可能透過時空旅行去幹掉他。”
“也不是幹掉他。”楚然糾正道:“至少削弱他的實力。”
寧川明白楚然的意思,“但時間的運作方式並不是這麼簡單,之前我們就討論過,回到過去改變未來並不具備可行性。假設我殺死了一個超然者的分身,從這一秒開始,就會延伸出一條不存在超然者分身的命運線。”
“這只是時空連貫性的正常邏輯,而考慮到超然者的手段,我更傾向於殺死一個他,只會毀滅一條時間線,但同時也會催生出另一條相同的命運。”
“從本質上來說,這就是不增不減的無用功。”
寧川看向楚然,分析道:“根據我們的猜測,目前存在的你,都只是超然者肢解偉力誕生的分身,而不是一個真實的命運。他們的根本還是源自於超然者那龐大的力量,即便我們殺死了肉身載體,那份力量還是會孵化出一個新的載體。”
“明白了,也就是治標不治本。”
楚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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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寧川的意思,不禁說道:“那去對付梁絳星呢?”
“梁絳星……”
寧川苦笑道:“所有時空都沒有這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曾經超然者對那些深淵之王趕盡殺絕時,就已經抹掉了他們相對應的命運結果。”
“行,算他狠。”
楚然不再提此事,但他還是對寧川道:“你的時空旅行能做到甚麼程度?”
“你想做甚麼?”
寧川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說過,能幫到你的,我一定幫。”
“我不懷疑這一點,只是要透過你的能力去制定對策。”
楚然搖了搖頭道:“超然者有他自帶的偉力,梁絳星搞了個暗影位面來造神,我除了有一個瘋掉的深淵算是半張底牌,跟他們比起來其實沒多少優勢。”
“我的能力也未必算是優勢。”
寧川道:“在這種層面的交鋒中,時間的偉力其實並不算獨特。”
“不管是你,超然者,還是梁絳星,在這方面甚至比我更強大。”他笑著道:“畢竟你已經能夠透過自己的力量穿梭時空了。”
之前楚然還需要靠他的幫助進行過去和未來的穿梭,而在深淵大君的一番提醒後,楚然就已經自己掌握了這種能力。
寧川的力量確實有些逆天,但不要忘了,職業者這條體系,本質上還是藍星從深淵偉力中拆分出來的仿造品。
儘管確實開創了一條道路,碰上真貨就未必能佔據優勢了。
拋開這一點,超然者與梁絳星的生命層次也遠超寧川。
讓他在這種戰鬥裡起到絕對關鍵的作用,確實有點兒為難他。
“你不需要左右戰局,只要在一個重要的時刻,稍微做點事就行。”
楚然取出一個黑色立方體,道:“畢竟誰也說不好,在關鍵的時候少了一點力量對他有沒有影響。”
寧川看到那枚黑色立方體,表情都有些不對勁了:“你想用這種深淵造物去對付超然者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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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他一份力量?”
他當然認得這個東西。
那本身也是一種權柄。
更確切的說,那是權柄的產物。
具體表現便是近乎無止盡地吞噬一切。
而楚然手中這塊,就是當初從深淵教派那裡繳獲的戰利品,教派用了某種極端方式將深淵生物放置在其中,只要吞噬足夠數目的能量就會釋放一頭怪物。
這種利用方式自然是相當粗暴和低階的。
但寧川不覺得,像對付超然者這種高階局,能用這玩意兒發揮甚麼奇效。
“試試看而已,也算是印證一個想法。”
楚然道:“如果超然者肢解了自身的力量投放到其他時空,那他對這些力量約束有多強呢?”
寧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會回去跟他聯手,順便看看他到底能呼叫多少‘分身’。”楚然用自身的力量將立方體包裹住,遞給寧川:“假如他能全部呼叫,那證明我們的計劃沒有可行性,但如果他有所遺漏……”
寧川頓時會意:“你跟他聯手對付梁絳星,我這邊去其他時空尋找有沒有不受他控制的分身,如果真的存在,我就想辦法在關鍵時刻幹掉他,從而影響到超然者的重塑?”
“這只是一個猜想,試試也不要緊。”
楚然笑了笑:“萬一管用就賺了,不管用,我就跟他把梁絳星幹掉,再決出誰是唯一的楚然。”
寧川不假思索,接過立方體後說道:“這件事交給我。”
隨即他也問道:“不過我怎麼才能知道那是關鍵時刻?”
楚然指著那塊立方體:“留著它,你會知道的。”
寧川聞言,想到楚然如今的手段,離超然或許還有些差距,可他一定掌握著某些自己難以揣測的底牌。
於是寧川乾脆道:“那就這麼決定了,如果我能幫你幹掉超然者……”
他像是想提出甚麼要求,隨後卻又自嘲一笑:“算了,等真的辦成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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