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在血月表面不斷碰撞。
時而浮現一道水波,覆蓋兩人的身體,下一秒就會隨機出現在血月的某處繼續互毆。
到了這一級別的戰鬥,已經接近於樸實無華,完全是拳腳爭鋒,但每一次的對撞都會讓血月震顫不已,這顆神靈屍體打造的星球在餘威震盪下不斷崩裂,許多碎塊漂浮在空中,逐漸在引力的牽扯下飛向藍星。
如果保持著這樣的烈度,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場戰鬥就足以摧毀整個血月。
在此之前,藍星恐怕也會被波及得千瘡百孔。
轟隆一聲震響。
一道銀白色流光墜地,血月地面大範圍撕裂,恐怖的衝擊形成了地震般的烈度。
但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到,銀白流光沖天而起,再次頂著黑光向天空飛去。
轟隆隆如同悶雷般的巨響不斷迴盪。
楚然一拳砸在深淵大君的面門,將他的腦袋打得向後揚起。E
下一秒,深淵大君同樣回敬一拳,將楚然的面甲震裂。
條條裂紋如同蛇行,咔嚓一聲,整個銀色面甲爆開,露出了楚然的臉龐。
他的腮幫隆起,感覺自己的牙齒都被這一拳給打松。
看著毫無反應的深淵大君,楚然心道:“這狗東西的防禦有這麼高?”
交戰至今,除了王威刀造成過肉眼可見的傷害,餘下所有手段都沒有在深淵大君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但這並不是實力差距。
單純按照力量來算,雙方只能算是不相上下。
這一點楚然心知肚明。
自己擁有諸多舊日魔神的能量,而處於未來時空的‘深淵大君’就算比自己強大,也不可能強出太多。
兩人的差距,恐怕就在於‘權柄’之上。
深淵大君掌握的權柄更多,而且對於權柄的理解也遠超自己。
這才是兩人最大的差別。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深淵大君見楚然那副吃痛的表情,於是也停了下來,聲音再次迴盪在楚然的腦海之中,緩緩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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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觸及到我。”
楚然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他總覺得這句話意有所指。
但隨後,深淵大君就伸手指了指自己額頭的豎瞳,又指向楚然的雙眼:“晉升高維後,你仍然看不清力量的本質,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差不多得了,比我多活了二十年也沒見你強到哪兒去,還有臉跟我打教學局?”
楚然冷笑一聲,肩膀微微放鬆下來,儘管嘴上還是不服,卻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高維視野的應用,現在的他確實沒有對方熟練。
至少楚然知道自己現在還沒辦法看穿對方的底細。
深淵大君的資訊深度在他眼中就像是一片虛無,但又並非是不存在的那種虛無,而是深不可測的黑色深淵。
按理來說,除非是遮蔽了高維感知的‘破解’,就算是原初深淵在他面前都沒有甚麼秘密,深淵大君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確有些誇張了。
然而,深淵大君並不理會楚然的嘲諷,仍在自顧自道:“你現在就像是空有力量的幼童,無論怎麼張牙舞爪,都沒辦法傷到我一絲一毫。”
“想要拉平這一差距,首先就要明白,晉升高維給你帶來的變化是甚麼。”
他彷彿真的在跟楚然打一場教學局,舉起右手,輕輕一握。
一尊魔神虛影瞬間浮現在他背後。
楚然看到那魔神的影子,眉頭微跳。
因為那尊魔神,正是他初次使用深淵王權時召喚出來的樣子。
充滿了不祥與神秘的氛圍。
除了沒有誇張的天地異象,剩下的基本沒有差別。
那龐大的黑影屹立在深淵大君背後,雙手交疊,撐著一柄長刀。
王威刀?
看見它手中的王威刀,楚然眯了眯眼,繼而道:“你在教我怎麼用權柄?”
這一次,深淵大君沒有回答。
他只是揮動自己的右手。
那尊魔神虛影立即有所動作,揚起長刀狠狠劈落!
這一刀將整個血月都給劈開,安靜瞬間後,當場化成耀眼的爆光。
但那本該驚天動地的衝擊卻並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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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圍。
深淵大君只是打了個響指,星球毀滅的餘威像是乖順的寵物,頃刻間化為無形。
當他再次伸出手的時候,指尖已經捏著一顆散發著血光的微小光球。
就像是將整個血月都捏在二指之間。
“權柄的力量,就來自於高維。”
深淵大君緩緩說道:“你還在用從前的思維利用它們,簡直就是個笑話。”
兩人身處於宇宙真空,卻都沒有任何影響。
楚然也是第一次肉身暴露在這種狀態下,儘管在裡世界之中也有類似的環境,但跟真正的宇宙還是有些差別。
不過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反而有種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他本就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
深淵大君緊閉雙目,用額頭的豎瞳盯著楚然:“絕對的適應,只僅僅是高維帶來的變化之一,你那雙能夠看透一切的眼睛,也不是這麼用的。”
這下子楚然總算明白了深淵大君想要做甚麼。
哭死,他真的想教會我!
“先等等。”楚然抬起手晃了晃,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在開玩笑?是真想告訴我該怎麼用權柄?”
直到這時。
深淵大君那彷彿永遠不會有表情的臉上,像是浮現了一絲笑意。
但很快就消失無蹤。
“你是過去的我,而我是未來的你。”
深淵大君平靜道:“你我本就是一體,所以並不是我在教你,而是你自己在教你。”
“你聽聽這話合理嗎?”楚然指了指自己,“你跟我除了長得像,還有哪裡一樣?”
“在無窮盡的時間線裡,只有你能來到我面前,這就說明,只有你才配與我一體同源。”
深淵大君道:“所以,你必須要正視自己的變化,因為‘唯一’只有一個,當你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必須要有力量去面對。”
楚然仔細打量著深淵大君的臉。
沉默了好一會兒以後才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最討厭的是甚麼。”
深淵大君也沉默了。
幾秒後,他終於勾起嘴角,“是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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