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注意到了謝靈的異狀,卻並沒有開口說話。
用高維視角去注視這個世界,謝靈在他眼裡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一團無限重疊的光影。
旁邊的韓興業也變成了不斷變形的波紋。
“職業特性麼?”楚然產生了一瞬的明悟,隨後就開始利用自己的‘全知全能’,開始瘋狂讀取龍國的資訊。
大量資訊被他過濾以後,終於鎖定了一個目標。
他眼中的神光翻湧,喃喃道:“監理會?有點意思,但還不是源頭。”
聽到這句話,謝靈強行壓住自己逐漸爆炸的‘命運感知’,咬著牙問道:“你看到甚麼了?”
楚然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他稍安勿躁。
緊接著。
他將自己的視野加深,從監理會這條線繼續探索。
只要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資訊深度,在他眼裡已經沒有任何秘密。
片刻後。
在佈滿波紋與色譜的世界中,幾道陰影浮出水面。
那些陰影沒有具體的形象,卻像是被楚然的窺探驚到了一樣顫抖起來,竟是開始飛速逃遁,試圖躲避楚然的注視。
“偽神?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那驚鴻一瞥之下,楚然還沒有來得及解讀對方的資訊,卻也看了個大概,知道那應該是偽神一類的深淵生物。
這讓楚然略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會是甚麼魔神呢。
可就在這時。
楚然的高維視角中,突然看到一個極其龐大的波紋。
而且就在帝京範圍。
他轉過頭朝那邊望去,只見那道波紋愈發清晰起來,卻是佈滿裂痕,充斥著混亂冗雜的資訊。
“權柄?”
楚然眨了眨眼,神光漸漸消散,“深淵研究院麼。”
“學弟,你到底在看甚麼?”隨著楚然眼底的光芒收斂,謝靈也感覺到壓力驟減,不禁說道:“怎麼感覺你好像在搶我的工作啊?”
畢竟這種神神叨叨的話一直都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現在這個角色變成了楚然,謝靈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楚然卻是略帶同情地拍了拍謝靈的肩膀:“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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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沒事的,就算你不能算命了,以後我也不會虧待你。”
“現在我要去辦點正事,回頭再給你安排工作。”
說完,楚然一指頭戳破空間,邁步走進水波般的漣漪。
但等他走後。
陣陣水波並未消散,裡面走出一個身形修長,如同老牌貴族般的男人。
這個男人深吸一口氣,極其陶醉道:“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
從他背後,兩道龐大的暗影湧出,鑽進他的身體。
這種典型的深淵生物氣場,讓謝靈頓時警覺起來,“你是哪位?”
男人回過神來,露出討好的笑容:“我是那位大人的忠實下屬,道上給面子,叫我一聲恐怖領主。”E
“恐怖領主?”
謝靈搜腸刮肚想了半天,最後扭頭跟韓興業確認道:“好像是個低階秘境的BOSS?”
“應該是吧?”
韓興業也不太肯定。
恐怖領主笑容更甚,搓著手道:“那叫我一聲小恐也沒毛病,那位大人叫我聽候差遣,有甚麼雜活兒,您二位儘管吩咐。”
那姿態和表情,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狗腿子。
……
離開智慧學府以後,楚然再次鑽出空間波紋,抬眼望去,面前就是監理會的總部。
這裡看起來還是一切如常,甚至仍然有人不斷進出,看不出任何異常的情況。
比起已經被炸燬的戰神府,未來之火而言,監理會根本就不像是出了甚麼狀況。
“裝得還他媽挺像。”
楚然漂浮階梯上方,搖頭說道:“要不是我有點功力,險些被你們這群鬼東西給騙了。”
話音未落。
他眼底的光芒再次翻騰,視野中的場景瞬間有了變化。
那一個個身影,就像是腐爛蠕動的不明物質,波紋黯淡無比,也沒有甚麼資訊深度可言。
但乍一看去,看得出來它們都是蟲形波紋,儘管就跟爛蟲子差不多,但光憑外表,楚然也能辨別出它們絕不是人。
或者說,它們已經不再是人了。
“就先從你們開始吧。”
楚然抬起右手,平靜說完,指尖上有光芒漸漸亮起。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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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頭頂之上,深淵冠冕浮現出來,那顆白色寶石綻放出璀璨浩光。
監理會門前,那群裝模作樣的‘咒傀’卻像是有所察覺,忽然站住不動,原本鮮活的表情變得麻木死寂。
相當一致的抬起頭,看向楚然。
下一秒。
也不知是哪個咒傀發出低吼,數十個身影瞬間騰空,向楚然撲了過來。
楚然動也不動,食指向下點了點。
刺眼的光芒幾乎頃刻間吞噬一切。
幾十道身影在光芒中猶如烈火中的雪花,尚未靠近就被熱浪掃平,當場化為烏有。
強光掠過,一寸寸地逼近監理會。
很多待在監理會中的‘咒傀’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光芒所吞噬。
此刻,在中心的三人卻是抬起頭,表情震撼莫名。
“不妙!”
領頭那男人當機立斷,周身湧現出深沉的黑色光芒。
還沒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勢不可擋的白光就已經吞噬一切。
其中那名男人張開嘴巴,只來得及吐出一截蟲屍,身體就被光芒蒸發。
另一個女人更是尖叫著被分解。
強光大約持續了十秒不到。
便是猶如抽幀般消失。
而原本屹立著的監理會總部,卻已經被夷為平地,乾乾淨淨,連一點塵埃都沒有剩下。
“還是不太適應這麼強的實力啊。”楚然放下手臂,嘖了一聲,感慨著說道:“窮人乍富,有點不知節儉了,以後可不能這麼浪費。”
當他要轉身離去之時。
手臂卻同時向旁邊抓去。
轟!
一聲巨響迴盪在帝京上空,數千裡雲層蕩然無存。
沿途許多建築更是被震得搖搖晃晃,玻璃同時炸碎。
在他手中,捏著一個腦袋已經爛掉的人形生物。
渾身散發出微弱的深沉黑光。
對方張開血肉模糊的嘴巴,已經炸爛的眼球中,一朵蟲花延展開來。
“你是……甚麼……怪物?”
他費力吐出這幾個音節,語氣甚至有些荒謬。
“我是你爹。”楚然說完,抬手將對方甩飛出去。
隨即張開手掌,一道光束噴出,連人帶蟲子一起炸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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