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第幾次被橫掃而來的光環撞得不斷翻飛後,楚然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齜牙咧嘴道:“還是不行。”
他扭頭看向怨恨,“你小子是不是玩我呢?”
按照怨恨的說法。
這道不斷橫掃破碎深淵的光環,屬於舊日魔神的力量,但又與舊日結晶有些區別。
區別就在於,這東西可沒陷入沉睡,它的活性相當高。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硬頂上去,嘗試吸收它。
楚然對此半信半疑,也莽過去試了幾次。
無一例外,都被光環能量給衝了個跟頭。
說白了,他現在開始懷疑怨恨在胡咧咧,自己就跟傻小子一樣給人表演猴戲呢。.
楚然能忍得了這個?
“偉大的造主,您最卑微的僕人如何敢欺瞞您呢?”
怨恨緩緩道:“這確實是獲取守序魔神之力的捷徑,難道您沒有察覺到嗎?”
原本楚然提著王威刀的手已經有點躍躍欲試了。
但聽到怨恨這句話,他還是停住了動作,開始審視自己有沒有甚麼變化。
算上剛剛這一次。
他被光環能量反覆掃了五次。
除了初到破碎深淵的時候有點狼狽,現在扛著降臨模式與冠冕、王威刀的三重加成,那些狂暴的能量掃過身體並沒有帶來太多異樣感。
就像是被一個巨人用拳頭砸飛了幾次而已,身上隱隱有點痠痛,卻不至於覺得痛苦難忍。
這種變化,也讓他意識到了甚麼,仔細檢查過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似乎變強了不少。
再一看屬性點,竟然也有不少變化。
自從有了深淵盛宴獲取血脈點數之後,楚然對屬性點早就不太在意了,因為都可以點,想怎麼培養就怎麼培養。
像他這麼闊綽的,普天之下只此一家。
“這股能量能增強我的屬性?”
楚然露出恍然之意。
“屬性?”然而,他這句話卻是引發了怨恨的笑聲:“我的主人,您對自己的力量一無所知。”
楚然皺住眉頭看向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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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主人。”
怨恨幽幽道:“正如我先前所說,時間這種尺量對您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而所謂的屬性,級別,同樣也是如此。”
“那隻不過是一個脆弱星球意志的反擊,當然,我要承認,這份反擊相當精妙。倘若竊奪者有一個排名,在那位魔神之下,您所在的星球意志,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二名。”
怨恨的話讓楚然臉色微變,他逐漸抓到了一個關鍵,那就是藍星意志與職業者之間的關係。
更確切的說。
職業者、藍星意志、深淵力量這三者之間的複雜糾葛。
“我大概明白了,你想說,藍星意志竊奪了深淵的力量,創造出所謂的職業覺醒。但那只是對於藍星生命,對於職業者的尺量與限制。”
楚然沉思著道:“換句話說,藍星意志更像是一個淨化過濾裝置。它將深淵的力量竊奪而來,變成了無害、又能夠迴圈利用的能量,並且搭建出足以對抗深淵的平臺。
非要比喻的話,藍星意志就是守著一個大企業偷偷挪用公款養家的職員,可我不一樣……我的職業,或者說,我的力量就是這家企業本身。”
楚然這段話裡的比喻,對於怨恨來說並不難理解。
畢竟是原初四偽神之一,怨恨就算現在混得有點拉了,但它同樣具備著更高維的視野。
藍星意志,職業者體系,甚至是藍星的許多文化,在它第一次接觸到楚然的時候,就已經讀出了相對應的資訊。
現在它自然聽得懂楚然在說甚麼。
“您終於明白了,偉大的造主,當之無愧的群星冠冕……”
“你差不多得了。”
楚然打斷怨恨的吹捧,“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說清楚到底應該怎麼得到舊日結晶。”
他知道怨恨想要表達甚麼。
無非就是跳出藍星意志搭建的框架去思考問題。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這兒了。
就算他是深淵這家企業的許可權所有人,但在‘法律’意義上,他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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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繼承這家企業的條件。
這個條件可以是藍星意志構建出的職業者體系,也可以是別的甚麼東西。
可無論是甚麼,四轉都是現在必須解決的問題。
總不能聽怨恨叭叭幾句,他就明悟了大道,虎軀一震直接升級成深淵化身,從此鎮壓大世無敵諸天吧?
咱這不是玄幻仙俠的世界啊!
“主人,您要明白一個道理,任何力量都有極限,而您所代表的,正是至高偉力的另一面。”
怨恨說著,那張骷髏臉轉過來,凝望著虛空盡頭:“就算您暫時還不清楚該怎麼使用這份力量,但是,只要您站在這裡,不斷與舊日魔神的力量碰撞……”
它頓了頓,聲音趨近於平靜:“它的極限遲早會到來。”
“兩顆石頭對撞,更脆弱的那塊遲早會粉碎唄?”
楚然咬了咬牙,“我說過,我沒時間浪費在這兒。”
怨恨笑了一聲:“可是在這裡,本就不存在時間,就算您待上千年,萬年,依舊可以回到您想要去往的時間點。”
似乎是為了印證它的話。
一片無垠深空中,浮現出極其宏大的虛影。
那就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卻在這裡被截斷了,硬生生缺了一大塊。
但那條大河卻還是不停迴圈,就像是頭尾對接。
看到這一幕的楚然,立馬想起當時附身孫小泉的神秘生物曾說過的話。
他眼神微閃,心中默默道:“這裡是起點,也是終點麼?”
沒等他仔細琢磨,一道耀眼強光閃爍,那光環再度襲來。
“我承認你說得沒錯,但就算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我他媽也是會老死的。”楚然說完,咔噠一聲合上面甲,直接頂了上去。M.Ι.
怨恨就漂浮在原地,任憑光芒掃過身體,除了帶動長袍飄蕩,再沒有任何感受。
它就像是一個遊離在放逐之地的幽魂,不沾染任何因果。
一切都與它沒有任何關係。
唯有看向楚然時,它那漆黑的眼窩深處,才會跳動著妖異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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