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幹完了。”
看著已經被驅散到只剩數十萬強力‘兵種’的深淵怪物潮，永珍也不禁鬆了口氣，“做得不錯。”
這句話就不知是在誇楚然，還是在誇統御者。
楚然也沒甚麼反應。
他坐在統御者的背上，手裡抓著‘王冠’，目光並沒有關注天空中的情況，而是一直在盯著華振。
此刻華振的生命跡象已經平穩了不少。
但卻還沒有甦醒過來。
他右手上的圖騰已經隱沒了八成，遊戲之神的力量似乎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都到這一地步了，為甚麼還不醒過來？
“楚然，你已經盡力了。”
澄淨髮現楚然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開口勸道：“就算老爺子真的……我是說，假如他真的犧牲，那也不是你的錯。”
“當然不是我的錯。”
楚然回過神來，用無奈的語氣說道：“我可不是那種救世主人格，能幫就幫，幫不了還能怪我？”
他從統御者的背部跳了下來：“只是老爺子對我還不錯，眼睜睜看著他死，心裡頭確實過意不去。”
“或許這也是老爺子自己的意思。”澄淨也嘆道：“華老為龍國前驅，已經撐了太多年，是時候讓他歇一歇了。”
楚然沒有跟他討論這個問題，而是看向被掛在顛倒世界中的九使，說道：“你們誰騰出手來，再審審這傢伙。我總覺得他有甚麼事瞞著不說，實在審不出來就做掉，廢物一個，別留著浪費糧食。”
“我來吧。”
孫天忍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
他取出噩夢之劍，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有些殘忍的笑容：“這工作適合我。”
楚然看了一眼纏繞著血氣的噩夢之劍，點頭道：“可以，那就你來。”
孫天忍的‘專屬’確實有點邪門。
楚然甚至感覺他比自己還像深淵側的職業者。
拷打審問這種工作，讓他來做確實合適。
永珍也揮手將九使釋放下來，對孫天忍遞了個眼神。
後者頓時會意，提著重劍走過去。
那邊發生的事屬實有些殘暴，楚然沒有施虐屬性，懶得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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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拍了拍手道：“哥們幾個過來聊聊，現在該怎麼辦。”
“有甚麼想法，儘管暢所欲言，反正外面應該崩得差不多了，咱們就算不是孤軍，那也是收拾殘局的角色，都別藏著掖著了。”
聽到他的話。
永珍跟澄淨對視一眼。
隨後澄淨便道：“先聯絡職業者部隊，然後再找幾個九轉說明情況吧。”
“九轉是頂級戰力，而職業者部隊卻是中堅，這兩點都很重要。”
他緩緩道：“目前我們必須要辨別敵友，即便不能找出教派的內鬼是誰，也要儘量讓立場相同的有生力量相信我們。”
“阻止內耗，才是平定亂局的關鍵。”
這一番話，讓那些執劍司的隊長紛紛點頭。
他們對澄淨的判斷很是認可。
但耿樂為卻說道：“假如外面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重呢？分析一下教派的行事邏輯不難發現，他們將很多棘手的‘敵人’都給提前拔除了。”
他掰著手指頭說道：“未來之火的虞傳奇，戰神府的寧府主，智慧學府的華老……都是能夠給他們帶來巨大威脅的敵人。我這裡不是在說實力，而是分量、地位、話語權，甚至是行事手段。”
“確實，寧川就不提了，虞靈犀也是個行事相當酷烈的九轉傳奇。放著這樣的人在外面活動，教派很多計劃都沒辦法順利推展。”
“而且還有楚然。”
永珍看向楚然：“他們似乎知道你的本事，有意在針對你，甚至想把你推到人類的對立面。”
“他們管我叫神敵。”楚然淡淡道：“就算深淵教派自己不瞭解，背後的神也會給他們出主意。當然，這也不算甚麼大事，針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就算藍星爆炸了，我也能在深淵拉起一票勢力去跟他們慢慢玩。”
永珍緩緩說道：“外面的情況一定比我們想得更惡劣，監理會的淪陷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說實話，如果我不知道內情，突然處於這樣的漩渦中也一定會舉棋不定。”
澄淨也道：“所以我們真正應當注意的並非是內奸，而是那些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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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己人。六府之一的監理會全體淪陷，若不把絕對的證據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一定會選擇‘穩妥’的方法。”
“甚麼穩妥的方法？”楚然樂道：“控制住那個叫虞靈犀的九轉傳奇，然後去監理會當面對峙？”
“大機率是這樣的。”
澄淨點了點頭。
“是啊，這也是教派想要的結果。”楚然摩擦著王冠表面，“進了監理會，還能活著出來麼？如果真有人這麼行動，我的評價只能是腦癱，純純逆天。”
“監理會那邊不用想了，黑到不能再黑，但這也有個好處，至少咱們的目標明確，先幹監理會就對了。”
說完，楚然繼續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找一個有分量的隊友來分擔壓力。”
“所以我提議去聯絡幾位九轉。”澄淨道：“我們跟許多九轉都有交情，也許他們會願意相信我們的話。”
“沒必要。”
楚然淡淡道：“就算那些九轉信你，我也不信他們。”
澄淨一怔，隨即就明白了楚然的意思。
永珍略有些煩躁道：“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實在不行，我們就直接殺上監理會，先鬧一番再說。”
他選擇放棄思考，採取莽夫戰術。
但楚然卻是笑了一聲，指間忽然出現了一張卡片：“可以莽，但不是現在，至少咱們還有值得信任的人。”
幾人的目光全都被那張卡片所吸引。
澄淨意外道：“先遣者軍團的身份證明？”
“你想找先遣者軍團幫忙？”
“沒錯。”
楚然點了點頭：“雖然不能排除先遣者軍團也有變節的可能，但他們變節的機率相對較低，而且教派想要策反他們的成本肯定也更高，否則這麼重要的勢力早就被滲透成篩子了。”
“第二點，就是我們在深淵裡行事更安全，或者說是我在深淵裡行事更方便。”
永珍急迫道：“那還等甚麼，行動吧。”
“等等。”
楚然收起卡片，搖頭道：“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去做。”
永珍愣道：“還有事？甚麼事？”
楚然笑了笑，吐出兩個字。
“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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