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
謝靈用一塊毛巾擦著手,從待客室走出來。
韓興業扛著兩名學生緊隨其後,無奈道:“你就不能溫和點兒?看把學生嚇的。”
謝靈搖了搖頭,丟掉毛巾以後,從兜裡掏出一枚蟲屍。
黑色的蟲子萎縮成一團,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卻質地堅硬,謝靈微微發力都無法碾碎。
這是僅存的線索。
至於其他的,全都開成了一朵朵蟲花。
韓興業湊到他身邊,也看向蟲屍:“所以就是這東西控制了監理會的人?”
“目前來看是這樣,但跟我在命運長河裡看到的不同。”
謝靈攥住拳頭,手掌直接發力,將蟲屍摧毀。
韓興業急道:“別毀了啊!”
他見謝靈隨意將碎片拋開,無奈道:“你把它毀了,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留著也沒用。”謝靈說道:“對方的計劃很周全,就算蟲屍被發現也能自毀,甚至還有散播汙染的跡象。這枚蟲屍搞不好藏著甚麼後手,沒必要留著。”
韓興業嘆息著放下兩個嚇到腿軟的學生,揮手讓他們自己回去。
隨即才道:“你突然對監理會的人動手,是因為提前看到了命運線?”
謝靈點了點頭,“我看到了很多東西,之後細說吧。”
“情況很嚴重麼?”韓興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表情微凝道:“要不要找老……老府主回來?”
“恐怕來不及了。”
謝靈苦笑了一聲。
但他也沒有詳細解釋,只是道:“開啟學府的防護吧,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能信任任何人。”
韓興業頓時一驚:“都到這種地步了?”
“我不確定究竟有多少人被滲透,至少監理會……應該是全軍覆沒了。”
謝靈眯著眼道:“目前來看,被控制的監理會還在遵循遊戲規則,但這恰恰是最壞的訊息。如果他們按照規則辦事,足以將很多人打到對立面。”
“那得趕緊通知其他人才行。”
韓興業立刻道
:
:“先讓學府聯會幫忙吧,這種事必須得六府出面去辦。”
他明白謝靈的意思。
既然監理會已經被滲透了,那就有可能裹挾著一些不知情的人引發龍國全面內亂。M.Ι.
所以眼下最緊急的事,就是把真相散播出去。
“你可以去試試,但我對此不抱希望。”
謝靈說道:“至少在我窺見的命運中……”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忽然閉上嘴巴,搖了搖頭:“先保住學府吧,其他的事交給我,你不要操心。”
韓興業臉色微變,正當他要說話時,謝靈已經撞破走廊的窗戶,轟然飛遠。
老韓徹底繃不住了,趴在視窗怒罵道:“你他媽下次給我老老實實走門啊!”
……
天門城深淵入口。
兩名八轉臉色慘白,身邊還有幾名執劍司的成員。
此刻眾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還在消化方才的事。
監理會的行動主管跟一名人族九轉對他們動手,殺死了一位八轉,同時還將智慧學府的副府主逼得逃命,這情況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三觀。
幾秒過去。
孫天忍環視周圍,忽然說道:“舒老呢?”
幾人這才想起,第一個逃走的舒奇志似乎沒有趕到這邊。
而在更遠處,二十多個虛空通道還懸浮在半空中。
他們都沒有靠近那邊。
畢竟那裡有一頭統御者,還有許多不知會不會暴走的深淵生物。
“舒老肯定已經回深淵研究院了。”揹著重劍的八轉沉聲道:“顧府主拖延了足夠的時間,他不可能還留在天門城。”
孫天忍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現在的問題不是舒老去哪了,而是我們該怎麼辦?”
另一名八轉咬著牙道:“童憂跟那個叫黃景路的傢伙……他們絕對變節了。無緣無故動手殺人,就算是監理會也沒有這個權力。”
“我已經將此事記錄下來,如果監理會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告到其他五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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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道:“這裡是龍國,難道還沒有個講道理的地方了?”
“你先不要激動。”孫天忍看向那名八轉:“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而且也有很多說不清的地方,黃景路是怎麼回事,我不太清楚。但童憂畢竟是龍國老牌九轉,而且在深淵裡待了二十年,協助先遣者軍團做了不少事,我不覺得他會變節。”
“或許是有人偽裝成童傳奇的樣子迷惑我們?”
一個執劍司隊長說道:“深淵教派的手段有很多,就算是偽裝成九轉傳奇也不是沒有可能。”
“確實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孫天忍正待繼續分析。
一道強光卻是忽然從遠處貫來。
如同一柄利劍,刺入了天門城的深淵入口。
這等驚變,讓眾人全都震撼莫名。
而那道強光持續了足足五秒左右,才慢慢收束成一線微光,消失不見。
兩名八轉對視一眼,揹著重劍的八轉沉聲說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現在的變故一個接一個,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恐怕會出大事。”
這下子,就連幾個執劍司的隊長也露出遲疑的表情。
“那方向……是南江城?”孫天忍卻是朝光芒飛來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道:“之前黃景路說,楚然與邪神聯手,在南江殺了不少民眾?”
“好像是有這事。”
一個隊長緩緩道:“不過我認為,這肯定是無端的指控,連證據都沒有,加上他們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問題,楚然肯定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這一點我倒是認同。”
揹著重劍的八轉道:“楚然如果想殺人,他沒必要來幫助天門城。放任這邊的情況蔓延開來,或者帶著他那些深淵生物在龍國鬧一場,殺的人都比南江多幾倍,特意跑到南江去,只是為了殺數千人?這是甚麼邏輯?”
幾人都對此事嗤之以鼻。
就算沒有黃景路和童憂的‘反水’,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楚然會是那種胡亂殺人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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