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使的話讓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楚然是在思考。
而澄淨則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伸手抓向那枚骰子。
結果,楚然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扭頭問道:“想做英雄啊?”
澄淨的指尖幾乎已經碰到那枚骰子,他也有些驚訝楚然的反應速度,隨後便道:“解決的辦法就在面前,讓我視而不見,我實在做不到。”
“既然總得有人來破局,不如讓我試試吧。”
他緩緩說道:“不論如何,我一個九轉總比你的手段多,這場遊戲該讓我來玩。”
楚然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默默用意念溝通統御者。
這是為了讓它派幾頭深淵生物過來。
但很快,他就接收到統御者的反饋。
統御者做不到。
那些深淵生物只能盤旋在大樓外,沒辦法靠近。
楚然得到這個訊息的瞬間便是看向金色薄霧,隱隱明白了甚麼,“看來咱們卡BUG的方法也被提前預判了。”
澄淨聽懂了他的意思,苦笑道:“還是讓我來吧。”
“我有個問題還沒想通。”楚然卻是搖頭說道:“老爺子既然沒有跟遊戲之神碰上,那他為甚麼消失在這棟大樓裡了?就算他真的出事,也不可能半點訊息都沒留下。”
這一點,是楚然進入大樓以後就一直在琢磨的問題。
以華振的本事,除非是遇到皇者真身降臨,否則絕不可能倒的這麼快。M.Ι.
更何況還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遊戲之神再怎麼詭異,楚然都不相信祂能有這個本事。
“確實,以華老的本事,不會無聲無息的出事。”
澄淨對此還是比較認可的。
但他還是說道:“現在我們必須得儘快破除掉遊戲之神的顯跡,就算想要營救華老,那也得先想辦法摸清楚局勢才行。跟祂玩一場遊戲,我們才能破解祂的力量。”
他看向九使掌心的骰子:“這就是最快的辦法。”
“不,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楚然卻是伸手抓過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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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看向四周:“從我們一踏入大樓,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周圍乾淨整潔的環境,竟是在一瞬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牆面猶如融化一般滴落著粘稠的濁黃液體,所有陳設都像是風乾脫落一樣粉碎,變成滿地凝固堅硬的深褐色硬殼。
許多血肉組織從硬殼裡漫了出來,一些尚未腐爛的人頭就堆在他們周圍,雙眼死死盯著他們。
剎那之間,四周就變成了詭異無比的人間地獄。
澄淨臉色微沉:“某種幻境能力麼?”
“不是。”
楚然否認道:“這絕不是幻覺。”
“最大的可能,就是祂發現我們察覺到了真相,特意佈置出的遊戲房。”
一邊說著,楚然一邊走到視窗。
先前破裂的窗戶已經變成了近乎凝固的濁黃粘液。
他掏出王威刀切了條口子,一股滾燙的熱浪迎面噴來。
外面原本該是高樓林立的城市,此刻卻變成了一片火海般的景象。
“這還不是幻覺?”澄淨忍不住看向楚然。
他倒不覺得這場面有甚麼值得驚訝的。
關鍵問題在於,如果這不是幻覺,那就代表著遊戲之神的顯跡已經將他們轉移了。
這裡不是幻覺,但也不是藍星!
“他之前怎麼說的來著?”楚然看了看九使,笑呵呵道:“我們不是已經踏入了遊戲之神的領域麼?這個場面就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
不等澄淨再開口。
楚然卻是隨手拋起骰子,任憑它墜向地面。
叮噹一聲脆響。
骰子旋轉了片刻,最終停了下來。
朝上的那一面,寫著數字‘20’。
楚然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淡淡道:“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澄淨卻是立刻戒備起來。
他不知道投擲了骰子以後會出現甚麼情況,但他必須要打起精神。
於是他釋放了無惡之地,籠罩著周身大概十幾米的位置,時刻關注四周的變化。
但就在這時。
一股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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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那枚骰子竟是凌空飛起,重新跌落在地。
朝上的數字是‘9’。
還沒等澄淨髮問,骰子便直接飛到楚然面前。
楚然見狀,並沒有接過,而是反問道:“第一輪就這麼混過去了?既然是遊戲,那就得有個輸贏吧。”
“不如這樣。”楚然伸出手,一張‘面具’出現在他掌心。
上面刻著刀痕,還有一枚璀璨的寶石鑲嵌在眉心處。
正是黑暗皇者的三張臉之一。
“我用這個做賭注,第一輪全當是見面禮,但是第二輪你別想隨隨便便混過去。”
楚然揮了揮手中的面具,冷笑著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足夠價值的東西跟玩一把?”
話音未落。
懸浮在半空的骰子旋轉起來,最後緩緩落地。
變成了數字‘1’。
這是最小的點數,但似乎代表著某個意志的‘認可’。
楚然沒有說話,他只是將面具收起,同時看向那骰子的點數,眯著眼冷笑起來。
幾秒過後。
骰子再度飛到他手中,而這一次楚然沒有拒絕,他隨手將骰子丟出,在地面滾了幾圈後,變成了數字19那一面朝上。
周圍似乎同時響起了一陣詭異的囈語。
不知是震驚還是憤怒。
總而言之,那聲音迴盪了片刻,骰子也重新飛了起來。
澄淨見狀來到楚然身邊,低聲問道:“這是甚麼情況?祂在跟你玩遊戲?”
“我不清楚是不是遊戲之神本體,但這個意志明顯能夠控制遊戲之神的顯跡。”
楚然平靜地說道:“就當祂是吧,總之現在遊戲已經開始了,在規則的約束下,不管祂願意與否,都得跟我來一場公平的對賭。”
“你怎麼確認祂能拿得出賭注?”澄淨忍不住道:“萬一祂輸了以後賴賬呢?”
楚然聞言,只是笑了一聲,隨即掂了掂左手的王威刀,平靜說:“如果祂賴賬的話,我就砍死祂。”
聽到這話,澄淨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頭說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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