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然再經歷一遍穿過傳送通道的噁心觀感後,眼前的場景飛速變化,放眼望去便是近乎死寂的街道。
鋪滿一地的血肉組織散發出惡臭,路面已經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沒再關注。
對於這種殘酷的場面,楚然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
倒是跟著一塊出來的澄淨皺住眉頭道:“至少死了上千人。”
能將滿整條街道都鋪滿,上千人都是保守估計。
更別說還有那些陣亡的深淵生物。
“找出那頭邪神,幹掉祂就算報仇了。”
楚然直接抬眼看向那棟大樓,“沒空浪費時間,走吧。”
澄淨點了點頭。
二人先後騰身而起,直奔大樓飛去。
九使被楚然拎在手中,就不用說甚麼體驗感了。
飛抵目的地之前,楚然一把將九使甩向大樓的某層玻璃,嘩啦一聲撞得粉碎。
這個動靜自然也吸引了特事司的注意。
有急性子馬上就要飛過去阻攔。
但那名隊長卻是趕忙攔住他們,因為他看到了澄淨。
身為龍國九轉傳奇,澄淨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E
“是九轉傳奇?”
幾個隊員也反應過來了。
隊長點了點頭:“傳奇來支援了,我們別去礙事。”
“儘快把群眾撤離,不要給人家拖後腿才是真的。”
他揮揮手,讓自己人儘快撤離城內的群眾。
大樓裡的情況已經不歸他們管了。
有華振在,本來就已經十拿九穩。現在又多了位九轉,他們特事司也得讓路。
另一邊。
利用九使撞破玻璃以後,楚然進入建築內部,看了眼滿地粘稠的血肉組織,以及在裡面打了個滾,臉色難看到極點的九使,淡淡道:“看甚麼看,帶你來就是幹這活兒的。”
九使就像是吃了幾大坨答辯,擦了擦臉上的粘液,冷聲道:“你覺得自己能擺平這件事?別把自己看得太萬能了。”
“關你屁事。”
楚然沒搭理他,穿過這間辦公室,到走廊看了看。
漆黑的走廊裡到處都是裂痕,還有被腐蝕出來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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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組織濺得到處都是,不難想象當時的情況。
第一波‘襲擊’發生的時候,許多人還是有反應時間的。
他們逃到走廊,或是向其他樓層逃去。
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多的人死去,直到整個大樓都不剩活人,估計最多就是一兩分鐘內發生的事。
“這裡是十九層。”
澄淨也從辦公室中走了出來,沉著冷靜道:“先試著聯絡一下華老吧,我們先匯合,再一層一層找過去。”
知道華振也在這裡,那就沒有不先聯絡的道理。
不用他提醒,楚然已經嘗試連線華振的通訊了。
但華振那邊並沒有回應。
幾乎就在澄淨的話剛說完,楚然就搖頭道:“沒空一層一層找了。”
他指著天花板上的大洞道:“這種腐蝕痕跡不太正常,順著痕跡往上找。”
澄淨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表情也是一變:“出事了?”
“還不能斷定,但通訊沒人聽,要麼就是出事了,要麼就是被某種手段遮蔽了。”
楚然說完,就已經飛上了天花板。
現在他逐漸適應了藍星意志的拉胯。
尤其是通訊這方面。
之前場面比較小的時候,通訊還是很靠譜的。
但隨著他遇到的場面越來越大,敵人也越來越強之時,藍星意志的通訊時靈時不靈才是常態。
見楚然這麼雷厲風行,澄淨也沒多說甚麼,他轉身把九使帶上,一樣飛進了天花板腐蝕出的大洞。
等來到第20層。
沒等兩人再交流幾句,就看到黑暗中有一雙散發著紅光的眸子正在注視著他們。
楚然挑了挑眉頭,跟澄淨交換了一下眼神。
澄淨無奈一笑,對著那邊打了個響指。
刺目的光芒閃過。
隨手一發淨化,就已經籠罩了那片區域。
但當光芒照亮走廊盡頭時,兩人看清了那裡的情況,皆是為之一怔。
只見光芒籠罩之處,十幾個木然的身影站在原地,面板蒼白無血色,表情更是呆滯詭異。.
淨化的光芒落在他們身上,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卻讓那些人注意到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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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澄淨。
一雙雙詭異的眸子全都轉過來,死死盯著他們兩個。
不過並沒有攻擊的意圖。
這就把楚然給整不會了,“甚麼意思?嚇唬我們呢?”
澄淨也有些拿捏不準。E
主要是自己的淨化沒有起到效果,這還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你過去看看。”楚然推了九使一把。
九使人都麻了,心說你做個人吧!
帶我過來就是用我趟雷的?
囚犯也不是這麼用的吧!
“這點膽量都沒有?”
楚然瞥了他一眼,“就這還半神呢?”
九使沉聲道:“我的力量被你們剝奪了。”
“能被剝奪的力量,說明本來就不屬於你。”
楚然淡淡說完,直接道:“就知道指望不上你這個廢物點心,滾遠點。”
九使默默讓開,楚然則是掏出王威刀走了過去。
沒幾步,就湊近了其中一個詭異的人影。
他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王威刀直接斬開那個木然的‘人’。
手感的反饋非常奇怪,就像是砍中了一截被水泡爛的木頭,還挺有韌性。
那個人被斬開以後,並沒有消失,沾連著的創口處有絲絲縷縷的血色絲線纏繞,掛著他半邊身體。
而他依舊用那死氣沉沉的木然眼神盯著楚然。
這就讓楚然有點玩味了。
“王威刀都不行?”
他掂了掂手中的刀,“看來這要麼不是深淵力量,要麼就是某種障眼法。”
“還有一種可能。”
澄淨說道:“這或許不是祂的力量本質,畢竟這是從未出現過的邪神,有一些我們不瞭解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有道理。”楚然點了點頭,“那就繼續向上找,沒必要搭理這些東西。”
那十幾具屍體一樣的人並沒有攻擊性,哪怕被楚然砍了一刀都不還手。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盯著楚然跟澄淨。
楚然已經越過他們向前走了。
但澄淨卻留心觀察了片刻,發現這些‘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九使。
或者說,他們完全無視了站在自己身邊的九使。
這個細節,讓澄淨稍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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