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下定論。”
虞靈犀說道:“再仔細看看。”
聽到這句話,洛承運才是定了定神,觀察著光幕上的畫面。
光幕時而切換著視角,將天門城的情況展現出來。
數不勝數的怪物盤踞在天門城各個角落,卻並未展現出任何攻擊意圖。
甚至還有許多職業者跟怪物聯手救援那些傷號。
洛承運瞬間明白過來:“這些怪物在幫忙?怎麼會?”
“你問我,我問誰?”虞靈犀意興闌珊道:“反正事情解決了,你自己去問天門城的人吧。”
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一絲不爽,洛承運倒也沒敢看她,而是觀察起周圍,忽然發現大廳裡又少了個人,疑惑道:“舒老呢?”
代表著深淵研究院的舒奇志也不知何時溜走了。
“早就走了。”虞靈犀目不斜視道:“大概在天門城出現怪物大軍的時候,那老傢伙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洛承運頓時沉默下來。
轉而問道:“所以六府的人就剩咱們兩個了?”
“準確來說,只有我們兩個閒人。”
虞靈犀頗有些怨念道:“為甚麼不讓我去支援?我哪裡不如孟孤舟了?”
洛承運聞言,立刻就看向雲海城的那面光幕。
畢竟他能從特事司的審查中脫身,還多虧了孟孤舟的一番話。
當他看見孟孤舟以一己之力守住深淵入口,沒讓任何一頭深淵生物越線的場景時,也是由衷道:“孟會長這個‘全能法神’的名頭還真不是白叫的,面對任何情況都能有對應的解法,難怪法神會……”
沒等他說完,就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洛承運登時閉嘴,轉而道:“不過我覺得,坐鎮帝京也算是非常重要的任務,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也是看重你的能力。”
虞靈犀默默收回視線,看向另一塊光幕。
東嶺城也有一位輪值的九轉,並沒有發生甚麼無法控制的情況。
眼見著三城的局勢都在變好,她嘴上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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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卻也鬆了口氣。
沒甚麼比熬過這場危機更重要,她在這裡不爽,也只是覺得自己好歹是個九轉傳奇卻沒派上用場有點窩火而已。
“話說回來,特事司的人就這麼放過你了?”注意到局勢有所好轉,虞靈犀也有了談興,扭頭問道:“那群活閻王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應該是出了別的事,暫時沒空抓著我不放。”
洛承運搖了搖頭道:“況且有關寧川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太多,就算把我扣下來,他們就能找到寧川了?那傢伙獨來獨往慣了,真的鐵了心想人間蒸發,誰都找不到他。”
提起寧川,虞靈犀卻是輕嘆道:“我不覺得寧川會叛逃,他這麼做一定有些不得已的理由。”
洛承運眼神一閃,沒想到虞靈犀竟會為寧川說句好話。
要知道,未來之火的理念,與寧川所執掌的戰神府沒少發生衝突,雙方基本就是你看我不順眼,我也看你不爽的狀態。
寧川倒黴了,未來之火的人是最應該放鞭炮慶祝的才對。
“你說得有道理,但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說了算。”洛承運淡淡道:“就要看特事司想怎麼給這件事情定性了,倘若真的把寧川打為叛逃人員,到時候整個藍星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說完,洛承運換了個話題:“先前孟會長聯絡了這邊吧,他究竟發現了甚麼情況?把特事司的人都給驚走了。”
雖說他聽見了蘇嶽等人談話的內容,不過全國發生多起異常事件這種情況可大可小,還不好判斷是否會發展成不可忽略的大問題。
“孟孤舟這個人生性謹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
虞靈犀環抱著手臂,看向畫面裡一人獨擋千軍的孟孤舟道:“不過我只知道,他很少有過錯誤判斷,而且現在深淵教派確實太安靜了,這不符合常理。”
洛承運道:“深淵教派釋放的那道能量,現在開啟了多少入口?”
“已經超過五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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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靈犀緩緩道:“我們提前警告了許多擁有入口的國家,現在各國已經行動起來了。目前來看,深淵入口出現的怪物強度都還在可控範圍內,只要有九轉坐鎮都能熬過去。”
“至於那些沒有九轉的小國……”
虞靈犀沒繼續往下說了。
但她的意思也很明顯,沒有九轉,也不是不能熬過去,就是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等其他大國騰出手,再派幾個九轉去支援,至少可以做到及時止損。
如果熬不過去,那就只能說是時運不濟。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因為深淵入侵而消亡的國家並不是一個兩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前提也是掃好自家門前雪。
洛承運卻是眯了眯眼,忽然說道:“我們這裡同時出現了成百上千的異常事件,那其他國家會不會也是相同的情況?”
他這個角度,確實是虞靈犀未曾考慮過的。
虞靈犀慢慢放下胳膊,語氣有些凝重道:“問詢一下。”
聯絡員立即會意,開始問詢其他幾個大國。
洛承運則是自我安慰般說道:“或許只是我想太多了。”
“不,如果是你想太多了,那這件事情才更可怕。”
虞靈犀沉聲說道:“這種席捲全球的危機都不能算深淵教派真正的目標,那他們到底想要做甚麼?”
洛承運沒有接話,而是反問道:“現在有多少聯絡不上的九轉傳奇?”
“你要做甚麼?”虞靈犀看向洛承運:“失聯的九轉傳奇,要麼就是在執行探查深淵的任務,要麼就是另有要務在身……”
“我不是這個意思。”
洛承運緩慢道:“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深淵教派搞出這種大動作,肯定不是小打小鬧。他們的崩潰計劃埋伏多年,這些九轉有沒有變節……”
“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虞靈犀忽然投來一個冷冽的眼神:“再說下去,我殺了你。”
洛承運立即閉嘴。
但他的神色間卻充滿了擔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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