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甚麼都沒發生。”
李雅站在寧川身後,臉色非常難看道:“你封了門,導致三名九轉傳奇生死不明,同時還葬送了龍國最頂尖的天才。可現在無歸城內甚麼都沒發生,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報告給法神會。”
從寧川利用逆流之陣封閉深淵大門開始,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
對他感到不滿的,絕對不止李雅一個人。
可寧川完全無視了這些不滿的情緒,背對著眾人,站在拱門前一動不動。
感受到他有意無意散發出的強大壓迫力,就連嚴明這種肌肉腦袋都不敢說甚麼狠話。
除了李雅,身為法神會的八轉成員,她有資格在外代表法神會行事。
所以她才敢懟寧川。
也許是考慮到李雅的背景,又或是出於甚麼別的原因,寧川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甚麼都沒發生難道不是好事?”
他轉過頭,用漠然的眼神盯著李雅:“甚麼都沒發生,就代表著不會再有犧牲。無歸城一旦淪陷,死的絕不止四個人。”
“或許正是因為我封了大門,挫敗了某些人的陰謀,他們才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寧府主。”
尹陽聽到這裡,不禁搖頭道:“容我重新強調一遍,這次教派的計劃,很有可能是針對九轉傳奇的斬首行動。他們的目標並不是無歸城,而是澄淨,磐石,永珍這三位九轉傳奇。現在你將深淵入口封閉,我們的人沒辦法進入深淵支援,三名九轉傳奇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倘若深淵教派真的得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又如何?”寧川轉過頭去,淡淡道:“一城,一國的得失,不在於幾個人的性命。”
“你確定?”尹陽沉著臉道:“失去三名九轉的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失去無歸城的代價我們也承受不起。”
寧川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平靜的彷彿在說早餐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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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能犧牲,為甚麼九轉傳奇就不能?用他們三人的命來拖延一位完全體的皇者,並且阻止了更大的陰謀,這樣的犧牲沒有任何問題。”
他的這番話,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很多人甚至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他。.
就好像沒想到這種話竟會出自一名龍國高層之口。
但,真正熟悉寧川的人,或許會知道這就是寧川的性格。
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只會計算得失。
只要值得,無論甚麼樣的瘋狂想法,在他看來都是非常平常的計劃。
不過,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寧川這一次轉過身來,環視著在場每一個人,尤其在學府那些人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平靜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我非常不爽,如果不是打不過我,現在你們一定想要衝過來對著我的臉上打幾拳。”
這句話讓很多人下意識點了點頭。
寧川全當沒看見,繼續淡淡道:“我希望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九轉傳奇也好,所謂的頂尖天才也罷,他們都是沒有任何優待的。也許這些年的好日子讓你們忘記了一個事實,我們與深淵之間的關係,就是一場種族滅絕戰爭!”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冷厲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不是讓你們自我感動的遊戲!永珍孤身前去救援,是不是很英勇,很偉大?但我覺得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犧牲兩名九轉就能解決的事,他要把自己也搭進去,不光擴大了損失,也讓無歸城的情況變得更加難以把控。”
寧川一字一頓道:“而且你們不要覺得,是我犧牲了那些人。殺死他們的是深淵,是皇者,是盤旋在我們頭頂兩百年之久的噩夢!”
“寧府主,你這完全就是詭辯了。”尹陽攔住情緒即將失控的李雅,直視寧川的眼睛問道:“倘若不封門,四名九轉傳奇完全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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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能夠全身而退,這一點您承認麼?”
“我承認。”
讓人意外的是,寧川居然點頭承認下來,隨後道:“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全身而退又能如何?拖著一身傷殘,與具備不死性的教派半神戰鬥?還是讓黑暗皇者降臨藍星,再搭進去幾個九轉?”
“在深淵中戰死,只是死他們幾個人。但是在藍星戰死,又會造成多少傷亡?”
寧川的目光冰冷,聲音更是冷漠到了極點:“戰死就是所有九轉的歸宿,我們能夠存活到今天,也是靠著強者戰死鋪路。現在輪到了他們,他們有甚麼道理不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你這個說法有點問題。”
這時,在學府眾人之中,傳來一個聲音。
不少人循聲望去,發現竟是徐紅梔。
她舉著手,冷冷問道:“如果九轉的歸宿是戰死,為甚麼不是你去死,而是要他們去死?如果在你眼裡所有人都沒有特權,你該是第一個戰死的人。”
徐茯苓趕緊按住了徐紅梔的手,給她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站在旁邊的謝靈也笑著道:“寧府主別介意,小孩不懂事,問著玩的。”
但這句話裡的陰陽怪氣,連尹陽都聽不下去了。
讓人意外的是,寧川並未發火,只是深深看了謝靈一眼,隨即道:“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我只能說,到了該我犧牲的時候,我不會有任何猶豫。”
“嘖。”
謝靈嗤笑了一聲,“別人都說我是天才之恥,現在看來,咱們是一路人。我是天才之恥,而你是九轉之恥啊。”
“說得沒錯。”
忽的。
一個詭異的聲音迴盪在眾人頭頂。
或者說,是迴盪在整個無歸城的上空!
寧川抬起頭,目光微冷。
只見一個十分模糊的虛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穹,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他一直都是這麼虛偽的人,說是九轉之恥,倒也不算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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