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薄膜以後,楚然明顯感覺自己的‘意識’下沉了一秒。
就像是斷片了一樣,對周圍的感知有明顯的停頓和抽離。
不知多久過去。
他的五感漸漸恢復。
意想之中的七彩深海並沒有出現在視野裡。
恰恰相反的是,周圍只有一片虛無。
並不是空無死寂的黑暗,而是猶如宇宙深空般的虛無。
隱約可見一些發亮的光源,在不知多遠外閃爍。
四面八方皆是無邊無際的虛空。
他就漂浮在這片虛空之中,沒有任何方向可言。
楚然試著抬起手。
結果發現自己並不能夠完成這個動作。
嘗試了幾次後,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沒有手了。”
畢竟他現在是‘意識神遊’的狀態。
先前的身體只是015虛構出來的,而脫離了薄膜的保護範圍後,他的意識來到了某個虛無之地。
自然回歸了意識該有的形態。
那就是沒有任何形態。
“這種感覺還挺奇妙。”楚然嘗試著前進,結果只是讓視野向前,好像在玩某種第一人稱視角的遊戲。
他又試圖向某個光源飛去。
結果視角不斷拉近,憑著周圍飛速後退呈一條模糊直線的光源來判斷,他的速度應該很快。
但卻無論如何都靠近不了目標。
“還真有點深空宇宙的感覺了。”
楚然內心笑了一聲,隨即暗暗道:“既然是意識狀態,那我的能力應該會更強才對。”
“王威刀。”
這個念頭剛出現。
他的眼前就浮現了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刀。
幾條鎖鏈在刀柄部分延伸出來,向著無盡虛空蔓延。
王威刀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深淵王威’的模樣,甚至比最初召喚出的樣子還霸氣。
“居然還真的能行?”
楚然沒想到,自己只是念頭一動,就真的召喚出了王威刀。
這麼看來,職業者的能力,其實並不是在‘身體’上。
意識、或是更為抽象的說法,也就是靈魂,同樣打上了職業能力的烙印。
此刻楚然有八九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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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眼前的王威刀並不是‘假象’,而是自己透過意識釋放出來的技能表現。
“看來,這就是王威刀的完整體?”
楚然看著那幾條不知究竟延伸向何處的鎖鏈,默默換了種技能。
深淵湮滅。
前方的虛無頓時開始扭曲崩塌,一顆又一顆的光源熄滅。
只是試了一秒,楚然就停住了。
誰也不知道那些光源是甚麼東西,萬一是某些真實存在的世界,那就尷尬了。
自己無意間滅了好多世界?
應該不能吧。
念頭轉動的時候,楚然最後測試了一個技能。
深淵王權。
這個伴隨自己時間最久的主動技能,也是自己最為了解的技能。
它最極端的表現,是能夠召喚出某種魔神般的虛影。
當初在飛昇戰場的時候,楚然還曾經短暫與那道虛影建立了連線。
可以斷定的是,那個虛影只是某種象徵的代表,並不是甚麼沉睡的魔神之軀,或是更坑爹的玩意兒。
而在意識狀態之下,深淵王權並沒有引動天象變化。
但楚然莫名感覺自己的視野變得高了幾分。
他低頭看去,就看到了自己的雙手。
手臂上覆蓋著黑色的臂甲,看不出是甚麼材質,跟深淵真身降臨的時候有一些相似,卻有細微的不同。
這對臂甲上的紋路呈暗紫色。
手心還有一隻怪異的符號。
像是一隻眼睛。
“深淵王權在這裡釋放,就能給我重塑一具肉身啊。”
“有點意思。”
楚然活動了一下身體,並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好像這就是自己的軀體。
他敲了敲胸口,又摸了摸頭頂。
傳來溫熱的觸感。
頭頂上方,依舊有那隻流火王冠。
最後握緊雙手,楚然心說:“感覺自己現在的力量好強,除了沒有甚麼新的花活兒之外,光靠本身的素質,就碾壓我之前的狀態幾十倍。”
經過一番測試後,他確信自己這個狀態已經能跟九轉硬碰硬了。
極限在哪兒尚且不好說,至少拿之前的狀態對比,翻了幾十倍
:
都是常規操作。
唯一可惜的是,藍星意志無法觸及到這片區域,他打不開面板,也收不到任何相關提示。
經過一番簡單的測試後,楚然向周圍打量,很快就鎖定了一個最耀眼的光源,身體一動就向那邊飛去。
“這回再試試。”
他將速度拉到極限,甚至還用‘一念既達’的唯心方式嘗試加速。
事實上,他這種嘗試還真有用。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常規的移動方式,後來就變成閃爍式的跳躍前進。
每次跳躍,都愈發靠近那片光源。
心中默數著時間,大約跳躍了至少半小時,他才看到了那片光源的輪廓。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無之中的破碎建築。
看不出是甚麼風格,只能看到碎了一大半的建築主體立在中心,周圍環繞著無數的碎石。
就像是一顆星球和它的星環。
某種未知的白熒色氣體連結著那些碎石,形成了非常規則的環狀帶。
圍繞那座建築緩慢旋轉。
光源似乎就是來自於這些氣體。
楚然謹慎地停留在外圍,並沒有靠近過去。
那座建築給他一種充滿死寂的感覺。
甚至在注視著它的時候,心裡都會有某種不好的預警。
不知是不是深淵凝視在生效。
四周總像是有窺探的目光在盯著他。
“難道那些光源都是類似的東西?”楚然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虛空深處的光源,心下微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點兒不妙了啊。
就在他準備撤離的時候。
前方那座巨大的建築卻是慢慢裂開,像是無法承受歲月的侵蝕,達到了某種極限,當場崩塌成許多破碎的石塊。
那些石塊混入白熒氣體裡,轉眼就擴大了幾倍。
在更遠處,楚然看到了一道環狀‘浪潮’,向這邊席捲而來!
那座建築就是被這股浪潮給掃滅了。
不管那是甚麼玩意兒,楚然都沒有硬扛的興趣,利用意識跳躍的跑路方式扭頭就溜。
但他閃爍了幾次後,才發現氣浪如影隨形,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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