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縱說到就做,衝過去拖起那頭統御者就準備跑路。
通訊出了問題,這並不是常見的情況,必然有更大的坎在後面等著他們呢。
楚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活了這十八年,唯一那一次遇見藍星意志創造的通訊出了問題,便是不久前在茂月城。
那頭怪模怪樣的偽神黑入通訊,搞瘋了不少職業者。
除此之外,他還真的沒碰到過類似的情況。
不過看到陳天縱拖著統御者就要跑路,楚然無語道:“陳統領,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通訊出問題就是這頭怪物造成的?”
陳天縱還沒跑出幾步,聽見這話,眉頭立刻一擰。
統御者已經被楚然‘奴役’了,儘管對陳天縱拽著它的行為十分不滿,倒也沒有表現出多大敵意,只是發出幾聲不服的吼叫。
楚然過去扇了它一耳光,讓它把嘴閉上,隨即道:“你仔細想想,在你過來之前,通訊應該沒問題吧?”
陳天縱點頭說道:“沒問題,當時我還聯絡過你。”
“那就對了。”
楚然拍了拍巴掌:“之前我也沒感覺到通訊出了問題,而且在我剛剛發現這狗東西的時候,還給謝靈傳了座標,當時都是可以用的,那就說明在遇見它之後,才出現了通訊失靈的情況。”
陳天縱略一思考,的確是這麼回事,時間也對得上。
在楚然發現統御者以後,他的通訊就是失聯狀態。
陳天縱當時生怕楚然出了甚麼事,才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現在他們倆的通訊全都被黑了,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這頭統御者。
“那怎麼辦?帶著這怪物,咱們沒辦法跟外界聯絡,可如果不帶著它走,讓這傢伙脫離你的控制,再想抓它就難了。”
陳天縱不禁糾結起來。
楚然則是站在原地看向那頭統御者。
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如果齊文軒在這兒,看到這熟悉的表情,立刻就能反應過來。
楚然露出這種表情,代表有人要倒黴了。
“好辦。”思索幾秒後,楚然笑道:“讓它自己往回跑就是了。”
“讓它自
:
己往回跑?”
陳天縱一時無言。
他忍不住看了楚然一眼,心說你這是把統御者當成走狗了?
可楚然也沒有解釋,而是示意他把統御者給放下來。
陳天縱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將統御者給放開了。
統御者不安地甩了甩尾巴,卻沒有逃走,而是盯著楚然。
“看來你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楚然對此十分滿意:“現在,自己往回跑,去鎮淵司的大本營,你應該聽得懂我在說甚麼。”
啪!
統御者的尾巴砸在地面,似是在發洩不滿。
緊接著,它盯著楚然看了幾秒,隨後一聲不吭地扭頭爬行離去,速度極快。
看那方向,正是朝鎮淵司要塞而去。
陳天縱驚訝道:“它真能聽你的命令?”
楚然收起王威刀,淡淡道:“我認為你更應該吃驚的是,這怪物怎麼會認識鎮淵司要塞?”
“它能控制那些怪物,或許也能夠從怪物的腦海裡得到情報。”
陳天縱深深看了楚然一眼,繼續說道:“鎮淵司要塞的位置不算甚麼秘密,這麼多年以來,不少怪物都嘗試過攻打要塞,我認為統御者知道這條情報並不值得奇怪。”
楚然聳聳肩膀:“好吧,你說得對。”
陳天縱皺眉道:“楚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可否認的是,龍國確實有一些教派暗藏的臥底,但在龍國高層,不會出現叛徒。”
“龍國高層有沒有叛徒,我不在乎。說實話,要不是看你人還不錯,我真懶得提醒你。”
楚然平靜地說道:“要是出了甚麼事,你別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就行了。”
陳天縱無奈一笑,隨後道:“按照你的推斷,這頭統御者是叛徒放進來的,那你現在讓它去鎮淵司的要塞,豈不是朝要塞丟了一顆炸彈?”
楚然看了陳天縱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陳天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反覆觀察著楚然的表情,凝重道:“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楚然伸手拍了拍陳天縱的肩膀,“我在釣魚,跟戰神府學的。”
“胡鬧!你知不知道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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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甚麼後果!這有可能讓整個龍國的局勢崩盤!”
陳天縱都快瘋了!
拿鎮淵司要塞釣魚?
一旦要塞出了甚麼事,整個噩夢雪原都要陷入暴動!
如今龍國的平衡局面立刻就會被打破,造成的連鎖反應將是致命的!
陳天縱沒有想到,楚然的膽子這麼大,連這種要命的魚都敢釣!
“老陳啊,先別這麼緊張,聽我跟你盤盤道理。”楚然卻是絲毫不慌,微笑道:“你想想看,不管這頭統御者背後到底有沒有叛徒,它出現在噩夢雪原絕不是巧合,這一點你承認吧?”
陳天縱的臉色鐵青。
他快要記不得自己今天是第幾次變臉了。
眼前的楚然就像是有某種特殊技能一樣,三兩句話就能把人肚子裡的火給勾出來。
“不回答?沒關係。”
楚然繼續說道:“就算你不吭聲,也得承認我的話有道理。一頭統御者出現在噩夢雪原,既能控制怪物,又能阻斷通訊,你猜猜看,這鬼東西真正的目標是甚麼?
有意思的是,我認為答案只有一個,放眼整個噩夢雪原,除了拔除鎮淵司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目標值得他們如此大動干戈了吧?”E
楚然笑眯眯道:“像你說的,這有可能會讓整個龍國的局勢崩盤。所以我現在回答你,是的,我知道後果是甚麼。並且,我是故意這麼做的。”
砰!
陳天縱周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浪。
周圍的雪塵瀰漫,凍土龜裂!
他指著楚然沉聲道:“我現在完全可以把你抓起來,以叛國罪論處!”
楚然收起笑容,面無表情道:“老陳,不用說這些場面話來嚇唬我。承認吧,你也有點心動了,不是麼?”
“畢竟我們現在把一塊誘人的蛋糕擺在了桌上,不管背後的人是誰,只要他還想嚐嚐味道,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楚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冷笑:“我真的很好奇,第一個伸手去切這塊蛋糕的人,到底是誰?”
陳天縱看著楚然,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後背竄到了頭頂,頭皮發麻。
這小子……
果然不是啥好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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