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那些暴動的怪物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在噩夢雪原的戰場上,跟著忙前忙後的鄭立秋幾人回到要塞附近,看見謝靈不知道從哪兒掏了把椅子,坐在那裡閉目養神,全都氣不打一處來。
好傢伙,髒活累活我們做,你小子在這兒摸魚?
要不是打不過他,鄭立秋絕對要上去給他幾拳。
謝靈睜開眼,笑著說道:“辛苦你們了,有沒有替咱們智慧學府揚名啊?”
白鈺瞪了他一眼:“鎮淵司最弱都是五轉,你讓我們這幾個四轉打打下手還行,揚名?不丟臉就不錯了。”
鄭立秋和羅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這些人在戰場上最多就是輔助作用,四轉級別的職業者,在其他情況或許還能充大個,但在這種前線戰場,尤其還是鎮淵司統領的戰場上,壓根就不算甚麼。
“重在參與嘛。”謝靈收起自己的躺椅,心裡不禁想起方逸那個白毛小子。
那是個人才啊。
在虛空揹包裡準備著飲料,躺椅,零食,看著就是個會生活的。
可惜被玉清學府提前招走了。
不然拉進他們智慧學府,以後又是一員大將。
白鈺並不知道謝靈這王八蛋的想法,而是輕蹙秀眉問道:“話說回來,咱們楚學弟真的能控制十幾萬的深淵怪物?”
其他二人也看向了謝靈。
比起對楚然的瞭解,他們確實不如謝靈。
最多知道楚然的職業非常強,上限在哪兒暫時還看不到,但具體有甚麼能力,只能靠平日裡去猜想。
這次楚然在噩夢雪原展現出來的本事,著實驚了不少人。
“他在茂月城就能控制一頭野外boss,這有甚麼稀奇的?”
謝靈淡淡道:“別大驚小怪。”
鄭立秋忍不住道:“不是我們大驚小怪,關鍵是……你沒看到那場面,十多萬頭深淵怪物令行禁止,對其他的暴動生物簡直就是一邊倒的屠殺。這次連鎮淵司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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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發揮多大作用,基本全都是被楚學弟控制的那些怪物給解決了。”
他頗為感嘆道:“這次我也算是開了眼界,回去連吹牛逼都有素材了,好傢伙,十萬頭怪物跟他媽正規軍一樣,幸虧這是自己人,不然……”
這句話沒說完。
旁邊的羅東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就連白鈺都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
鄭立秋怔了怔,立馬明白他倆的意思,掙開羅東的手以後訕笑道:“我不是那意思,但楚學弟的能力太逆天,想瞞也瞞不住啊。”
“為甚麼要瞞?”謝靈看了他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學弟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利好人族大局,誰敢對他出手,就是站在人族的對立面。”
鄭立秋頓時不吭聲了。
謝靈這話倒也沒錯。
可關鍵問題在於,有些人未必會講道理。
猜疑,忌憚,這種情緒誰都會有,就算是那些大人物,也絕對不會免俗。
“不用考慮那麼多。”
謝靈眯著眼道:“智慧學府還沒倒,任何人想要伸手之前,總得考慮一下後果。更何況,現在學弟越高調,相對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高層的大人物不可能只有一個聲音,有人猜疑,就有人信任。有人打壓,就有人扶持。不管是哪一種,以他的進步速度,等那些人統一了陣線的時候,龍國應該只剩下一個聲音了。”.
如此危險的言論,讓三人都是心驚膽戰。
白鈺憂心道:“楚然不像是那種性子,若他真有如此魄力倒還好,就怕某些人把他惹急了,給他逼到了對立面去。”
謝靈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所以你覺得顧府主為甚麼要讓咱們做他的隊友?”
白鈺一怔。
隨即臉色慘白道:“顧府主……想利用我們?”
謝靈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是利用,而是用真心去換真心。學弟這人很好相處,你真誠待他,他自然不會虧待你。你們三個的背景身世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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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為人足夠純粹,這六年以來小毛病不少,大問題卻沒有,顧府主相信你們會用真心對待楚然,才安排了這一場組隊。”E
“可這也太陰險了吧。”羅東苦笑道:“楚然這段時間對我們何止是不錯啊。”
光是裝備分髒,他們就拿了不少好處。
平時雖說能幫到楚然的忙,但幾人心裡都清楚,他們幫到的忙,與那些裝備的價值並不對等。
“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謝靈淡淡道:“顧府主是甚麼人,你們都清楚。關鍵時刻,他願意為了賭上未來犧牲自己,如果楚然出事,第一個死的人只會是他。這段時間的相處不是假的,倘若真有那一天,也許我也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三人互相看了看,無話可說。
也許是察覺到話題有些沉重,謝靈笑著擺了擺手:“不用考慮那麼多,你們三個才四轉,等畢業了去前線闖蕩闖蕩,混到六轉再考慮這些吧。”
這一句話,立刻就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鄭立秋咬著牙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他媽欠揍?”
謝靈無所謂道:“六年同學,你們也不是第一次說。不過沒關係,只要沒人打得過我,就不會有人真的來揍我。”
鄭立秋深吸一口氣。
好有道理,我沒法反駁。
……
雪山深處。
楚然用王威刀將那頭怪物釘在地面,指著它的下腹道:“你自己看看這是甚麼。”
陳天縱的臉色鐵青,說道:“也許是深淵教派的手筆?”
只見在那頭怪物的下腹,刻著好幾行字。
都是藍星各國語言文字。
甚至連藍星通用語都有。
那些文字,全都表達了一個意思。
“這是禮物,也是警告。”
“末日將至,一切才剛剛開始。”
陳天縱凝視著那些文字,最後抬起手中金刀就砍了過去!
噹啷一聲!
楚然用剔骨刀架住了他的金刀,淡淡道:“陳統領,啥意思?怎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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