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M.Ι.
治安署派了更多人過來接管現場,將那名教派成員完全控制住,鎖的像是粽子,然後塞進了篆刻了重重陣圖的黑鐵棺材裡。
在關門以前,那名教派成員甚至哭出聲了,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被治安署抓住帶走。
雖然楚然之前有心想要幹掉他,收割一波血脈點,不過現在心神被牽絆,也就沒說甚麼。
他還在琢磨著這件事。
白城,海城,臨冬城突然出現的深淵氣息,肯定有聯絡,波及到三座城市的野外boss降臨,居然在省城那邊被攔了一手,訊息沒繼續往上報,這本身有鬼。
現在臨冬城的九神教棄子也被逮了出來,海城和白城馬上也能收到訊息,只要有心防備,根本鬧不出甚麼大事來。
“我跟嚴叔說完了,很快就能派人去海城和白城調查。”謝靈走到楚然身邊:“臨冬城有我,足以應付一定範圍內的突發情況,你擔心的事應該不會發生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謝靈的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太順了。”楚然嘆了口氣道:“你不覺得太順嗎。”
“深淵教派,就這點本事?兩三下就被我們抓住了?”
“這樣的勢力,憑甚麼和人族鬥了一百多年?”
楚然看著那些忙前忙後的治安署人員,低聲道:“現在有沒有甚麼辦法,把警戒範圍擴散到全國?”
謝靈深深看了楚然一眼:“沒有,龍國太大了,就算現在號召所有無任務在身的高階職業者出動,也來不及。”
“學弟。”他無奈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除非九神教亮出他們的真實目的,不然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提前預知。”
“預言術呢?”楚然看向謝靈:“我記得,法師和學者都有可能得到這個技能,用預言術試試。”
“這是不可能的。”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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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解釋道:“預言術的使用有很多限制,耗損壽命只是一點,更多的是未來的不可控性。”
“預言術的其中一條大忌,就是不能詢問準確的結果。如果我們透過預言術得知了九神教的真正目標,從那一刻開始,未來就會被擾亂,假的會變成真的,真的也會變成假的。但若是我們用模糊法去判斷,也不一定能夠得到結果。”
“更何況……使用預言術,前提必須是人族遇到了重大選擇的時刻,光是這條規定,就能把你我卡死。”
謝靈說完,拍了拍楚然的肩膀,安慰道:“盡人事聽天命吧,至少我們提前發現了九神教的蹤跡,並且護住了三個城市。”E
楚然看向謝靈:“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對這三座城市動手呢?”
“這一切如果都是九神教故意拋給我們的誘餌呢?”
楚然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戰神府不久前才剛在天門城釣魚,九神教難道就不會釣魚麼?把幾個暗子丟出來犧牲,再放幾個四轉、五轉的成員給我們吃,難道他們不捨得?”
這一番話把謝靈給問沉默了。
深淵教派會不捨得?
那簡直是開玩笑。
他們只會更捨得,如果能夠達成目標,別說是丟棄幾個暗子,放棄幾個四轉,五轉的成員,就算是七轉的高層拿出來賣,那也是該賣就賣。
深淵教派的基本盤,在於和深淵頂級生物的勾結,透過那些深淵生物的賜福,他們能夠量產強者。
即便像是八轉,九轉那種頂級強者無法培養出來,但八轉以下卻都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炮灰。
正如楚然剛才質疑的那一句,如果深淵教派僅僅只有這點本事,憑甚麼能跟人族鬥一百多年?
“你想怎麼辦?”謝靈看了看那些治安署的人,轉到隊伍頻道:“有甚麼想法儘管說,我能幫到的也不多,老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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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望不上了,但我可以向智慧學府求援,起碼能拉出來幾千個高階職業者。”
方逸跟著插嘴道:“我們家也能出一份力,高階職業者沒那麼多,不過喊來十幾個沒甚麼問題。”
楚然搖搖頭:“現在的關鍵問題不在於人手,而是目標。”E
“九神教真正的目標是誰?”
說到這裡,楚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如果想不明白這件事,投入再多的人力那都是白扯,搞不好還會讓其他地方出現亂子。”
“先這樣吧。”謝靈說道:“以這三城為中心,我先讓智慧學府的人去看看情況,省內大概有上百個城市,一個一個找過去,總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窮舉法最笨,但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也最有用。”
謝靈行動效率很快,立刻就把這件事傳回了智慧學府。
畢竟,他就算不相信楚然的話,也比較信任自己的‘感覺’。
那種大事不好的感覺始終縈繞在他心頭,謝靈知道楚然的判斷沒錯,九神教這次出手絕對不是為了小打小鬧。
而且,最難受的一點在於他們根本不清楚九神教究竟做到哪一步了。
他們還剩多少時間,這要打一個問號。
方逸看了看一臉沉思的楚然,也偷偷聯絡自己家裡,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
“小方。”
不過這時,楚然朝方逸招了招手:“先帶我去有深淵氣息的地方看看,別的問題想不明白,那就先把深淵氣息給解決了。”
“好的大哥。”
方逸立馬反應過來,跑在前方帶路。
謝靈見狀,心底不禁嘆息了一聲,自己這個學弟看起來有些不著調,心卻挺大的。
想要救所有人?
還是不想袖手旁觀,讓自己產生甚麼自責的情緒?
謝靈分不清楚,他也不知道楚然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只有支援楚然,沒有說甚麼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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