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遺落權柄(憤怒)】
楚然又看了一眼血紅色寶石的描述。
括號裡的憤怒,好像染著一層血光。
包括眼前這位女皇的描述。
同樣也是憤怒。
深淵凝視解讀出的資訊中,還是第一次加入了批註。
皇者的憤怒,能夠焚盡一切。
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楚然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三大偽神與第九軍團這一戰算是經典戰役,發生在不知多久以前。
那時候的猩紅女皇贏下了戰爭,但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說人話就是被三大偽神聯手打丟了,雖然把偽神也幹碎了,可她卻失去了權柄,並且失去了‘憤怒’。
這一切被藍星意志在某個時間節點捕捉到,形成現世殘影,製造了秘境。
於是,當初猩紅女皇打破現世界限,出現在櫻花國,大鬧了一場。
至於這位字尾為憤怒的猩紅女皇,估計就是真實女皇丟失的一部分力量,或者人格?
無所謂是甚麼,反正當初真實的女皇只是鬧了一場,最後還是離開了。除了早先化為戰場的櫻花國倒了大黴,整個國度都差點被打沉,除此之外還真沒有甚麼太慘烈的犧牲。
在人族兩百年的抗擊史中,猩紅女皇這一戰算是損失很小的例子了。
只是因為有皇者級生物出現,才被無限放大。
把來龍去脈差不多弄清楚以後,楚然看向女皇:“我還有個問題,飛昇是甚麼意思?”
“當然是飛昇的意思。”
女皇蹙著眉道:“不然還能是甚麼意思?你想它是甚麼意思,它就是甚麼意思,別煩我。”
楚然點了點頭:“我懂了,難怪你叫憤怒,攻擊性挺強。”
他拿起剔骨刀:“要不我換個方式問?”
同時也握住了血色寶石。
雖然當著女皇的面兒轉職有一定危險,但如果不二轉的話,還真不一定擺弄得了她。
“不想打架。”女皇瞥了一眼剔骨刀,然後重新制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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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我都被困在這裡了,還打甚麼打,沒意思。”
知道了她的遭遇以後,楚然大概能夠理解她為甚麼擺了。
身為皇者級生物,整個秘境裡唯一‘清醒’的存在,起初對於自我認知的衝突,絕對是相當折磨的。
何況她的字尾還是憤怒。
原本女皇當的好好的,突然變成假的了,周圍連一個能理解自己的生物都沒有,被困在一方天地裡玩扮演遊戲。
招誰惹誰了?
那不得氣炸了?
而且,躺著打遊戲難道不爽?
楚然看她伸直了大長腿,用白嫩的腳趾夾住被角,將鴨絨被扯過來,然後慢悠悠縮排被窩。
不得不說,楚然真的理解。
熬過了漫長的歲月,每天被憤怒和痛苦折磨,突然能夠躺著打遊戲,吃零食,甚麼都不用幹。
換了楚然自己,他也樂意這麼擺爛。
“算了,要不你還是告訴我,該怎麼停止深淵的入侵吧。”
楚然拍了拍鴨絨被,對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女皇說道:“你知道有某個意志的存在,還會說我們的語言,那就代表你知道的事情不少。深淵在不斷向外入侵,有沒有甚麼招?”
女皇斜了楚然一眼:“你覺得我有沒有?”
楚然點頭:“我覺得你有。”
“那你覺得錯了。”女皇冷笑道:“我又不是能夠橫跨數十域,數百域的魔神,哪知道深淵的入侵怎麼停止?”
“等等。”楚然按住了她的手,問道:“你再說一遍?”
“我哪知道深淵的入侵怎麼停止?”女皇皺著眉頭抽回手:“這是實話。”
“不,是上一句。”楚然沉聲道:“甚麼叫數十域,數百域?是你說錯了還是我理解錯了?深淵不是隻有99層麼?”
聽到這話。
女皇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道:“原來你們那邊的生命是這樣理解深淵的?”
“錯了。”
她搖了搖頭:“所謂的多少層深淵,只是你們看到的冰山一角,也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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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參與到入侵的淵域罷了。真實的深淵……是這樣的。”
說著,她張開手,讓楚然看自己的掌心。
楚然看了半天沒明白:“說人話啊,老姐。”
“你能夠看到的,只是這一面而已。”
她握住拳頭:“形態變了,我的手還是我的手,但卻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一面。”
“想要用最粗淺的表象去試圖理解深淵,你們那邊的人還真是有趣。”
說到這裡,女皇忽然皺住眉頭,她的雙眸散發著紅光,露出了有一絲痛苦的神態:“看來我說得太多了。”
“你該走了。”
她掀開被子,下達了逐客令。
“等等。”楚然剛想拽住她。
女皇卻是回過頭,髮圈再次炸開,一套紅黑相間的霸氣全身甲覆蓋在她身上,滿頭紅髮緩緩飄舞,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滿是漠然:“到此為止吧,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寬容。”
這副模樣,似乎才有了猩紅女皇的一絲影子。
楚然眯著眼道:“我還有一些問題。”
“我已經說了很多,到此為止。”
“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女皇的五指之間似乎有流火在閃爍,很快就凝聚成了某種武器的虛影。
她用態度告訴楚然,現在不再是開玩笑。
楚然沉默了幾秒,然後道:“所以說,你不是不想說,而是被某種東西限制,不能說?”
“是深淵的規則?還是別的甚麼?”
楚然連續追問。
女皇卻沒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她的戰靴落地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每走出一步,都會在地面踩出血色火焰,一步一步走進黑暗。
“最後提醒你一次。”
“不要再去探究權柄的本質。”
“更不要去探究深淵。”
“我們屬於深淵……但深淵,不屬於我們。”
“記住這句話,也許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女皇的聲音逐漸飄遠。
周圍也是陷入了黑暗,恢復了死寂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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