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就在這時候,紫發大統領站在那些充當搬運工具的坐騎面前,原本就沒有甚麼血色的臉更白了,顯然是被氣的。
不過她也沒發作,只是壓著火氣,看向了那些高階將領。
一群高階將領互相交換眼神,心照不宣地往後退了幾步,把波屠孤立出來。
見狀,紫發大統領的目光盯住了波屠。
怎麼又看我?
波屠怔了怔,朝兩旁看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賣我,你們賣我!”波屠頭頂的獨角都快要爆炸了,腦瓜子嗡嗡作響,尷尬道:“大統領……”
“波屠,怎麼回事?”紫發大統領那雌雄難辨的聲音明顯快要壓不住火了:“坐騎都在這裡,血暴營的騎兵們呢?”
“他們回城了。”
波屠老實交代,面對這位大統領,他沒敢隱瞞不報。
“回城了?”
紫發大統領露出犬牙,氣惱道:“他們就這麼把坐騎丟下回城了?波屠,你還不說實話?”
波屠本來就灰色的面板,已經是面如死灰,灰上加灰。
他好累,毀滅吧。
“我來解釋一下。”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紫發大統領扭過頭,看到坐在魔狼背後的楚然,眸子一眯,立即警惕起來。
她能夠在楚然身上感受到非常恐怖的氣息,雖然不如記憶裡的女皇,但二者有些相似之處。
那是真正的上位生物自然散發出來的威壓。
楚然也察覺到這三米多高的女血族對自己很警惕,聯想到當初恐怖領主的狗腿子行為,不難推斷,比較高階的深淵生物有危險感知,看到自己就覺得害怕。
但這位大統領的表現,明顯比恐怖領主出息多了。
波屠在旁邊小聲介紹道:“大統領,這位是魚人皇。”
“魚人皇?”紫發大統領看了看楚然,又看了看站在魔狼旁邊的顧長陵,略顯猶豫,隨即低頭撫胸行禮:“尊敬的魚人皇者,女皇近衛隊首,血暴營大統領向您問安。”
她低頭欠身,行完一禮,語氣稍微放緩,看向了顧長陵:“原來這位強者是魚人族,難怪覺得有些陌生,魚人族的種類確實很多。”
顧長陵的臉一黑,瞪了楚然一眼,這小b崽子冒充甚麼不好,冒充魚人?
在場的軍團高階將領同樣滿臉古怪。
大統領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魚人種類多……能不多麼?
魚人的戰鬥力一般,又很難進化出智慧,偏偏肉質鮮美,繁衍極快,結果就是天敵滿地跑,逼得魚人族分出了無數分支,按照各自區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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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不同,所面對的不同深淵種族去進化。
不然的話,扎堆在一起,今天進化出對付某某種族獵殺的辦法,明天就不頂用了,說不定還得被迫退化,後天又遇到一個天敵種族,繼續悶頭進化,出山以後又不好使了。
或者乾脆同時面對幾十,幾百的種族獵殺壓力,那都要進化雜了!
分出不同的支系,各玩各的,也是魚人的智慧。
但當著魚人皇的面說這個,不就屬於挑人家的傷疤嗎?
紫發大統領當然不是成心的,她只是苦思冥想,為這兩位陌生的魚人族找了個藉口。
當然,楚然壓根不懂這些深淵風俗,只是點了點頭道:“我們確實來自比較遠的地方,這位……怎麼稱呼?”
“魚人皇叫我大熊就好。”
紫發大統領淡淡道:“女皇的近衛兵只有代號,我雖然掌管了血暴營,也遵循這個規矩。”
“你這名字,我不好說。”楚然尬住了,搖頭道:“我還是叫你小紫吧。”
“小紫?”
她的臉色微變。
周圍那些高階將領的表情也變了,這位魚人皇還真是不肯吃虧,剛被大統領用種族弱勢刺了一句,馬上就還以顏色了啊!
楚然卻略顯疑惑,啥意思,一個個的表情咋像吃了答辯?
“楚然,血族的髮色決定了血脈的強度,最高階的是紅色,其次是酒紅色,最差的是黑色,至於其他的彩色,就是雜毛血族。”
顧長陵解釋了一句。
猩紅女皇的本體在藍星降臨過,她的種族早就被研究過了,這種小細節,顧長陵當然知道。
“原來如此。”楚然道:“我的我的,不懂你們的風土人情,冒昧了。那我換個稱呼,紫腦殼怎麼樣?”
這次連顧長陵都無語了。
你他媽找茬是吧?
重點在哪兒你是真不知道嗎?
紫發大統領吐出一口悶氣,說道:“就小紫吧。”
“那行,小紫啊,我跟你說說這個情況。”
楚然本想翻身下去,一看她那個身高,搖搖頭,決定坐在魔狼背後說:“你那些騎兵呢,本來在跟教團幹架,不過他們太菜了,我一看這些坐騎跟著他們有點委屈,就讓他們先回去等訊息,把坐騎給我這幾千號兄弟繼續用,咱就是說,精兵還得配強將,好鋼用在刀刃上,這些坐騎留在你那群騎兵手裡,真是暴殄天物了。”
“魚人皇。”大統領搖頭道:“我們血暴營的戰士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當然,我並不是瞧不起他們,但比起血暴營的精銳來說,他們確實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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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向那些深淵兄貴,語氣放緩:“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不少參加過血暴營選拔,連前兩關都過不去,不客氣的說,他們並不算合格的戰士,如果論戰鬥力,我手下的騎兵肯定比他們更強。”
這番話,讓不少深淵兄貴都露出了羞愧,甚至自卑的表情。
他們確實不如血暴營的精銳,大統領並沒有說錯甚麼。
就連波屠都垂下頭,伸手摩擦著自己的獨角,非常尷尬。
看到這些老老實實幫自己幹活兒的實誠人都emo了,楚然表情一沉。
啥意思?跑我這兒打擊士氣來了?
那我之前豈不是白白浪費口水了?
好不容易調動起來的氣氛,你說砸就砸?
“你說得很好。”
楚然冷笑一聲,拍了拍巴掌,點頭似是讚許。
這就讓那些深淵兄貴更加難受。
沒想到連魚人皇都認同大統領的話。
魔狼更是低著頭髮出嗚嗚的聲音,尾巴直接耷拉到地上去了。
“既然如此……”大統領笑了笑,正準備提出把坐騎收回,就聽楚然道:“我的建議是,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大統領一怔。
楚然卻指著周圍,盯著大統領說道:“睜大眼看看這邊的屍體,仔細看看。”
“這都是你口中不合格的戰士一手締造的!”
楚然舉起手,張開五指,高聲道:“五千對十萬!大勝!”
“這種戰績,女皇都得親自出來表彰,你碰甚麼瓷?”
“你那勾八血暴營,幾百個雜毛差點被教團給埋了,要不是我帶著兄弟們救了他們,再過兩年他們就能喝奶了!”
“你拿他們跟這支萬勝雄師比?寧配嗎?”
這連珠炮彈一樣的語速,直接把大統領說懵了。
諸多高階將領則是眼神微閃,忍不住看向楚然,露出複雜和感動的表情。
果然還是魚人皇懂他們!
“甚麼傻逼大統領,都是吃敗仗的,還分出個三六九等了?”噴完大統領,楚然擺手說道:“兄弟們,繼續幹活兒!這才一個教團而已,今天我帶你們幹翻三大教團,讓女皇親自站在城門口接你們回去!”
五千深淵兄貴沒有吭聲。
沉默片刻,就繼續開始搬運兵器物資。
但現場氣氛卻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大統領看到這些戰士的反應,背脊發寒,被這股氣勢給驚到了。
楚然斜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這些兄弟打了兩場勝仗,陣斬無數狂信者,偽神教團十萬大軍都被他們殺崩了。”
“精銳?”
“能打贏的才叫精銳!你血暴營甚麼冠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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