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配合。”
超然者滿臉讚賞,輕輕撫掌,笑著道:“用原初王權侵蝕我的意識,再讓那孩子分散我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招卻是那段虛假的命運。你們三個把各自的能力開發到完美,換作當年的我,肯定已經徹底陷入虛假命運當中無法再醒過來了。”.
未來之主露出嚴肅的表情。
謝靈臉色凝重,罵了句髒話。
楚然與他對視片刻,挺起手臂,一劍貫穿了他的胸口。
超然者動也不動,只是輕嘆道:“我現在只覺得無比的遺憾,為甚麼?為甚麼你們沒有早點找到我?”
“為甚麼沒有在我最期盼死亡到來的時候,送我一個解脫?”
“你們……來得太晚了。”
“太晚了啊!”
超然者開啟雙臂,一股股黑色海水在他背後升起,組成了巨大無比的旋渦狀圓環。
那個圓環不斷擴散,逐漸遮蓋了超然之力所化身的灰色光圈,讓整個超然空間變得昏暗一片。
楚然頓時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的‘原初深淵’顫抖起來,二話不說將長劍抽出,換成錘子砸向超然者的腦袋。
嗡!
超然者舉起手,托住落下的金色重錘,狂亂的勁力四處橫掃,金色重錘在他掌中像是一個小玩具,沒有任何重量,形成了相當怪異的視覺效果。
“你先不要著急,我們還有時間慢慢聊。”
他看向楚然,面帶微笑地說完這句話,便是推開重錘,向未來之主伸出食指,“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些家庭問題要解決。”
謝靈臉色劇變,因為他看到自己面前那個‘超然者’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水流,好像突然腐爛一般炸開。
那些液體濺到各處,謝靈跟未來之主都沒能倖免。
千鈞一髮之際,未來之主卻是舉起盾牌護在了謝靈身前,隨後全身爆發出藍色光暈,將謝靈震退。
他被那些黑色液體籠罩進去,全身都傳出了被腐蝕的‘嗞嗞’聲,一股股藍色煙氣升起,連一秒都不到,未來之主就被腐蝕得不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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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血肉大面積脫落。
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抬起頭,露出只剩一半血肉的臉,頜骨開合,平靜道:“也好,你我之間的糾纏,是該在此畫上一個句號了。”
嘩啦啦!
幾條水流從超然者背後竄出,直奔未來之主飛去。
未來之主展開刀盾,光焰升騰,猶如赴死般衝向前方。
長刀一斬,藍光爆起百丈,與那些水流形成了短暫的抗衡,卻像是被水壓滅的火焰,很快暗淡下去。
但在光芒的背後,未來之主團起身體硬衝過來,兩條手臂上已經不見半點血肉痕跡,露出森森白骨。
距離超然者,只有數步之遙!
他遞出藍刀,迎頭劈下!
因血肉脫落形似鬼怪的臉上,竟有幾分猙獰之意!
“殺!”
未來之主口中發出金鐵交鳴般的殺聲。
向來平靜的他,幾近瘋狂。
可那把藍刀僅僅停在超然者的眉間,再無寸進。
哪怕未來之主燃燒了全部的力量劈出這一刀,那毫厘之差對他而言都宛如天塹般難以跨越。
超然者望著刀鋒,用起伏不定的音調緩緩說道:“你們表現的越完美,就讓我越是難過。”
他的聲音,彷彿快要哭出來一般,“囚禁我的意識,給我一段虛假的命運軌跡,這是多麼美好的結局啊!”
“但你們現在……做不到了!”
如同千萬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的爆鳴,從超然者口中宣洩而出。.
未來之主首當其衝,長刀繃斷,全身血肉化作無數粒子脫落。
楚然更是將原初深淵展開變成盾牌舉在身前,被那陣突然爆發的力量頂著向後飛去。
但他沒有忘記未來之主,五指張開,神秘權柄形成環狀水波套中了那具骨架,一併帶走。
此時未來之主早已奄奄一息,被楚然用神秘權柄掛在下邊兒形同死屍。
跟謝靈會合後,楚然舉著金盾道:“老謝,沒事吧?”
謝靈用手擦了擦身上粘稠的黑色液體,表情凝重道:“暫時沒甚麼事,這些玩意兒好像只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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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未來之主,對我沒起甚麼反應。”
楚然朝他掌心的液體看了一眼,沒作評價,隨即望向如同魔神般佇立在半空當中的超然者。
謝靈也抬頭看過去,心有餘悸道:“這老東西看起來真的是瘋了。”
楚然聞言,回過神來,搖頭道:“在這種鬼地方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換誰都要瘋。更何況,他與自己求而不得的超然之力日夜相處,那種能看到卻吃不著的感覺,更加折磨人。”
“確實。”謝靈仔細琢磨了一下,就覺得渾身發冷,“換作是我,我也瘋。”
不過他還是記得現在的情況,忽而沉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未來之主已經掛掉了,就靠咱倆能跟這老陰貨拼一把麼?”
他是堅決反對楚然繼承超然之力的,所以此刻根本提都懶得提一句。
但超然者已經甦醒,問題既然存在,那就得想辦法把它解決。
再去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他還沒死,能幹一把。”楚然觀察著未來之主的情況,同時也掃視周圍,那片黑色海洋彷彿隨著超然者的情緒而變得更加激盪。
他若有所思道:“未來之主說過,超然者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了,他無法動用超然的力量,但在這裡,他擁有的是‘神’一樣的權力。”
“海水?”
謝靈立刻懂了楚然在說甚麼。
與此同時。
超然者臉上那似哭似笑的表情也漸漸收斂,近乎漠然道:“沒有錯,那孩子說得全都正確,但他的理解太膚淺了,我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擁有如同神明一樣的力量。”
“僅僅如此麼?”
他背後的黑色水流逐漸停止轉動,相互融合,不斷組成了全新的物質。
那海水旋窩,竟是變成了一輪與超然之力別無二致的潔白光圈!
超然者降下一段距離,拉開視差,讓穹頂同時出現了兩個‘超然之力’。
只聽他緩慢說道:“在這裡,我即是‘概念’的本質!”
“是凌駕在神明之上的……”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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