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你想要的就是我交出偉力,獻給超然,順便把你這個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給放出來。”
楚然掂了掂手中變幻成陀螺的原初深淵。
落下時,已經化為一枚金色飛鏢,被他捏在手裡左右顯擺,“不過你口口聲聲這是一場交易,但有一個關鍵是你避之不談的,我接替你成為超然者以後,就一定要放你出來麼?”
“超然之力無所不能,一旦我接手,就把你繼續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你要怎麼應對?”
聽到楚然的話。
超然者笑了笑:“那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超然接納你的獻祭,等同於認你為主。從那一瞬間開始,超然之力就會成為你的專屬物,你用自己的東西來害我,有甚麼好處呢?”
“你看,你的話已經開始自相矛盾起來了。”
楚然一把抓住金色飛鏢,金光延展成長劍,語氣玩味道:“這是一場不談好處,也不談壞處的交易啊。有沒有好處,重要麼?我都已經成為超然者了,做事自然要隨心所欲,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只圖一個高興。”
“你現在談好處,豈不是證明你怕了?”
不等超然者說話,楚然就搖頭道:“又或者說,你還在藏!”
“你不提我成為超然之後會不會再次把你囚禁起來的問題,用一句‘殺死你’就蓋了過去?老謝說得沒錯,你確實把我們當成傻子了。”
謝靈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兒呢,繃著臉用餘光看向楚然,期望楚然給點提示。
他確實沒太轉過這個彎來。
“我剛才就已經提示過了。”
“在這裡,他就是‘神’,‘神’是不會被殺死的。”
忽然間,未來之主竟是說道:“這不是一句玩笑話,更不是誇張的形容,而是陳述事實。”
“他與超然之力朝夕相處,哪怕沒有資格使用力量,也沒辦法透過這份全知全能的權柄輻射任何一個命運時空,但他卻用漫長的時間,找到了新的出路。”
“超然之力,不是他的底牌。”
“超然空間才是。”
有未來之主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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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謝靈聽懂了,就連楚然都笑著補充道:“看看,我們這邊還是有明白人。你張嘴閉嘴就是把命交給我,聽起來確實相當有誠意,畢竟超然之力凌駕一切,擁有那種無所不能的力量,我想殺你,似乎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兒,但如果我殺不了你呢?”
超然者安靜聽著楚然的話,彷彿沒有因為未來之主的背刺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聲音溫和道:“楚然,你的聰明確實幫了你很多,但在這件事上,卻會成為你的阻礙。”
“我的一個孩子告訴你,在這片空間之中的我擁有神明一樣的能力,他給到你的資訊或許是真,因為他畢竟是從我的記憶之中誕生而來。”M.Ι.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超然之力即是無所不能,但它卻無法抹掉我這個存在,這是甚麼理論?”
超然者豎起一根手指:“這是最大的悖論。”
整個黑海空間安靜了一秒。
提出這個理論的未來之主,更是沉默不語,無話可說。
楚然盯著超然者,片刻後輕聲說道:“我曾經聽說過一個辯證的問題,‘假設神明是全能的,那祂能否創造一塊自己無法搬起的大石頭?’”
超然者的眉眼舒展開來,笑著道:“這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問題。”
楚然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說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眾說紛紜,但無論能否創造這塊石頭,都是擊潰了‘全能’這個概念。創造不出這塊石頭,或是搬不起這塊石頭,都會讓祂的全能光環褪色。”
“我不討論這個假設的問題該如何解釋,因為那位‘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漫長辯論,但超然之力不同,它就擺在我們的眼前。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人接觸到了它的無所不能。”
“那個人,就是你。”楚然指了指超然者:“只有你接觸過超然之力,有資格、也有經驗去詮釋它的能力,關於它的全能,來自於你的認知。除去這些認知外,我們誰也無法確定,超然之力是真正的‘無所不能’。”
“所以我並非想用一個理論擊潰它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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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我質疑的,僅僅是你的認知而已。”
“你說它是全能,它就是全能?沒那個道理。”
“更主要的是。”
“你到現在仍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楚然舉起金色長劍指向超然者:“如果我要把你繼續禁錮在這片空間當中,你該如何應對?”
氣氛隨著楚然的這句話,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超然者的面部線條依舊柔和,聲音卻是帶著一絲遺憾之意。
彷彿一個被逼到無可奈何的成年人,終於要直面孩童的胡鬧。
他看向楚然的雙眼深處,有如倒映著翻騰的黑海,以及無窮無盡的風暴。
一字一頓回答道:“那樣一來,我們只能是敵人了。”M.Ι.
“早這樣不就結了?”
楚然耍了個劍花,淡淡道:“我不信接手超然以後還能對付你這個老怪物,這不是聰明,而是謹慎,因為我辦事只有一個邏輯,敵人想要的,我偏不給他,這個邏輯幫了我不少大忙,現在看來,它依舊有效。”
“成為在你之後的超然者,就無法再對付你,那對我而言的最優解,就是現在把你幹掉。”
“再去接管超然。”
楚然手中的金色長劍頓時顫鳴起來,分化萬千道光影,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向著超然者飛了過去!
一瞬間就將超然者的身影淹沒。
同時在那塊黑海表面,掀起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浪濤!
謝靈立即向前邁了一步,與楚然並肩而立,“所以說還是要打?”
楚然點了點頭,隨即就看向了未來之主:“站隊吧,選我們,還是選你這個野爹?”
謝靈嘴唇微動,本想說這傢伙已經廢了,招攬他有甚麼用?
但下一秒便看到未來之主身上燃燒起層層藍色光焰。
他腳步一動,站到了楚然的左側,平靜道:“他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是他的孩子。”
楚然滿意一笑:“隨便你,殺了他以後,你當他爹都行。”
話音還未落地。
翻騰的海浪就像是被莫大力量抹平。
原本沉入海底的超然者,再次出現在了穹頂,站在夾縫之間,俯瞰三人。
目光無比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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