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知道絕對命運的構建方式,自然也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是甚麼。
覆寫命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這一點,但他知道,一旦這麼做,楚然或許會有面見超然的可能性,卻絕對付不出應有的代價。
那樣的結果,就是他取代超然者,成為第二任囚徒。
被永久困在超然之力的牢籠中不見天日。
無論站在哪個角度,謝靈都絕不可能答應這種離譜的要求。
“老謝,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楚然關注著已經重新動起來的巨手,拉著謝靈跑路,同時飛速解釋道:“構建絕對命運有一個關鍵,那就是偷換偉力,將無數命運線中本就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全部集合在自己這個身份上,強行推動著進入超然的眼底。”
“但我的想法不一樣。”
“我們不竊奪任何力量,甚麼深淵,暗影,這些力量我們都不要,我只要你把我這個人覆寫進命運線之中進行演化。”
“只有你這個人?”
謝靈驚疑之後,卻是沉默。
他似乎聽懂了楚然的意思,卻不明白楚然這麼做究竟有甚麼目的。
“你不用擔心我會犧牲自己,我還沒那麼偉大。”楚然一邊加速逃命,感受著那股巨大壓迫感不斷逼近,笑著說道:“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在這場鬥爭裡,從來都沒有我的位置。既然如此,那我就該買票進場才對。”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甚麼,不過,如果你真的有計劃,我會盡力幫你。”
謝靈輕輕一嘆後,繼而說道:“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假如真有送命的情況,先送我的。”
楚然瞥了謝靈一眼,沒有回應這句話。
但謝靈依舊自顧自道:“在我來之前,老顧要我替他傳一句話。”
雖說楚然已經猜到了老顧會說甚麼,卻還是笑問道:“老顧還挺有心,說甚麼了?”
“他說,你這小兔崽子只記得自己的朋友,都不知道給他也拉到九轉。他要你回去以後親自幫他升到九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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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謝靈微微一頓後,強調道:“是你親自去。”
楚然聞言,沉默了幾秒後,點頭道:“確實,沒拉老顧一把算是我的疏忽,這件事,我會給他個交代。”
“而且。”
他看向謝靈:“不光是我要親自回去,你也一樣。”
謝靈笑了笑,說道:“其實我還真不一定會死,你別忘了,我現在這具身體只是另一個世界的謝靈,連線到這裡的僅僅是我的意識。就算肉身死了,我的意識總會回歸本體,到時候……”
說到這裡,謝靈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其實他自己也明白。
這話糊弄不了楚然,同樣也騙不了他自己。
跨越命運線的意識連線,確實相當於異地登入,可他自身的力量與命運長河息息相關,本身就具有唯一性,現在他在另一具肉身之中拿回了命運的力量,一旦這具身體死亡,很大的可能就是真的死了。
“不用說那些廢話了,如果計劃順利,咱們乾死超然者,把超然之力找個地方一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楚然率先打破沉默,舔著嘴唇道:“而且我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
謝靈倒是很想問一句,你有甚麼準備?
不過他還是沒有問出這一句。
而是說道:“用你的命運覆蓋長河,這個操作或許有可能性,但我需要研究一下。”
“你研究吧。”
楚然點頭:“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其實根本不需要楚然的提醒。
謝靈也能察覺到那種緊迫感。
背後不斷追逐而來的腐爛巨手,就像是催命一樣,逼著他們兩個沒了命地奔逃。
“其實不用研究。”
就在這時候,謝靈的嘴裡卻是響起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
楚然眯了眯眼,“喲,你醒了?”
此刻,這具身體已經被未來謝靈所取代,他的眼底全是疲倦,低聲說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楚然沒有邀功,“上次啥時候救過你?我怎麼不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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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應該說是未來你的。”未來謝靈搖了搖頭:“作了半天的噩夢,腦袋都快炸了,要不是這小子太蠢,我還真的醒不過來。”
未來謝靈的意識被至暗力量拖入無盡噩夢,汙染程度相當嚴重,雖說楚然幫他拔除了至暗力量的干擾,但他還是困在自己最不願面對的夢魘中遲遲無法醒來。
現在聽他這個意思,好像還是被謝靈給蠢醒的。
“老東西,我看你是有點賽臉了。”謝靈從糾纏的意識中搶佔了主動權,無語道:“你要是有辦法就趕快說,踩呼我幹甚麼?”
緊接著,未來謝靈繼續‘登陸’,淡淡道:“說你蠢還不承認,你覺得覆寫命運跟斬斷命運因果來說哪個更困難?”
“應該是斬斷命運因果。”
謝靈分析著道:“畢竟一個是將有的變成無,而另一個是從無到有的改變。”
“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是這樣。”
未來謝靈直接踢掉謝靈,開口道:“但命運長河並不能以常理來判斷,斬斷一條命運因果,相當於破壞了命運原有的結構,這就像是一個純粹的作弊行為,無視了基於命運而生的規則。”
“你我擁有的力量,本質上更像是命運長河被絕對命運封堵以後,無處可去的自我修正之力。”
“而這份修正的力量,它原本的職責是甚麼?”
聽著未來謝靈的話。
楚然便已經提前開口了:“老謝,你還真別不服氣,老東西就是老東西,經驗老道,他一下就能想到關鍵點,你就差遠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時候,謝靈也是喃喃道:“命運修正的力量,意味著命運長河滾滾向前,不斷演化,碰撞出無數的可能。它的職責,是把脫軌的命運軌跡拉回正軌。”
“你還不算太笨。”
未來謝靈似是欣慰般說道:“現在你再仔細想想,擁有這份力量的你,到底是斬斷一條命運因果更困難,還是把楚然的命運覆寫到命運長河中更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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