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的話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殺氣、冷漠。
他的眼神也很從容平常,就是靜靜看著張健,渾身上下都沒有表現出一點氣息,就如同一個普通的上司,在找一個普通的保安談話一般。
但是,就是這樣平靜的行為,卻讓張健壓力倍增,心跳加速,額頭冷汗狂飆。
他做賊心虛,根本不敢正視江浩的眼睛,低著頭,顫聲道:“江科長,我,我不明白你是甚麼意思。”
江浩看著張健這樣,心裡亮若明鏡,依舊喝著茶,還順勢給張健把茶水倒上,淡淡道:“你確定不說嗎?若是我說的話,那後果可能就....”
說到這裡,他就沒有繼續往下面說。
噗通~
張健再也承受不住這樣靜默的壓力,精神崩潰了,渾身一顫,跪了下來,哭著求饒道:“江科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你錯在哪了?”江浩依舊淡淡道。
“其實我和周紅一樣,都是林東山安排在保安科的臥底,負責監控你的一舉一動,我錯在不該和林東山同流合汙,我...我該死。”
“但是,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您不利的事情啊。”
張健驚恐萬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江浩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林東山在保安科安插了那麼多的臥底在保安科,難怪林東山能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實際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張健是臥底身份。
只不過是在假裝死亡的時候,他眼睛一瞥,看見張健在玩手機。
一個科室的科長死了,竟然還有閒情雅緻玩手機,這其中肯定是有鬼的!
所以,他才把張健叫了進來,施加壓力,讓張健自己說了出來。
“你確定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江浩語氣變冷,眼神也變得鋒銳如刀,冷冷盯著張健。
一瞬間內,張健壓力暴增,額頭冷汗再次狂飆,連忙舉起手指發誓道:“江科長,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我只是一直在跟林副總報告你的行蹤而已,根本就沒有加害你的意思。”
“我,我真的沒有做甚麼事情啊。”
“求求你,放我一馬吧。”
他驚恐無比,不斷哀聲求饒。
青楓集團的訊息傳得很快,他雖然只是保安科的一保安,但也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林東山被開除、被打傷的訊息。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一次鬥爭之中,林東山一敗塗地了。
所以,面對江浩的施壓,他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江浩喝著茶,聽著張健的話,微微蹙眉,而後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但是,你在我這裡玩無間道,那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猛然出手,一掌轟在張健的胸口。
張健渾身一震,只覺得自己體內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流逝一樣,耳朵裡、鼻孔裡全都有一股微弱的氣流流出體外。
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疼痛,好像自己從來都沒被打過一樣,根本就沒有受傷的痛覺。
“你雖然沒有背叛過我,但你始終不是我這邊的人,所以,我教導給你的內功心法不能繼續用了。”
江浩放下茶杯,淡淡道:“這一掌,我只是打散了你凝聚起來的內氣,讓你以後不能再修煉內功心法。”
“但是,對你的日常生活和體能沒有任何影響。”
“我也不和你為難,待會兒出去之後,你自己去辭職吧。”
張健如蒙大赦,連忙跪地磕頭,“謝謝江科長,謝謝江科長,我馬上就辭職。”
說完,他連忙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江浩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還讓他自己辭職,這已經是保留了他最大的顏面。
江浩看著張健離去的背影,眼眸深邃。
雖然林東山已經被開除了,也受傷了,從此不能再在他和林惜弱面前出現。
按道理來說,林惜弱和他的危機已經是結束了。
可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漏掉了一些甚麼細節,有甚麼東西被忽略了。
“究竟是甚麼呢?”江浩蹙眉。
他喝著茶,沉思了三分鐘,眼睛慢慢變亮,敲了敲桌子,低聲道:“原來如此,我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林天桓!”
林天桓能在群雄並起的光州市內殺出一條血路,把林家帶領到光州市一流大家族的行列,輸給了老佛爺卻依舊能保住林家的資產不受影響,怎麼可能會那麼草包?
然而,在林東山和林惜弱的鬥爭之中,林天桓卻那麼輕易就站隊和服輸,這很不符合常理。
“看來,林老爺子的手裡還有牌啊,這下子事情變得有趣了。”
江浩放下茶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江湖果然是非同凡響,股權被奪了都能這樣鎮定自若,這就說明老江湖手裡的底牌足夠逆轉一切。
“他明顯就是重男輕女之人,如今藏著底牌不出,顯然是想讓林惜弱繼續掌控林家,為林家謀取利益。”
“也許等到林家真正崛起,他掌控了所有一切之後,還是會一腳把林惜弱踹開。”
“看來,還是要想方法把這個老爺子解決才行啊。”
“要想讓林惜弱永遠掌權,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找到林天桓的底牌。”
“他的底牌,究竟是甚麼呢?”
“是在林惜弱身邊也安插了臥底,還是說,他還有更多的股權?”
江浩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著,手指也在慢慢敲打著桌面,思索著如何找出林老爺子的底牌。
張龍、小荷秘書、林惜弱身邊所有人的身影都在他的腦海裡面閃過,一一排查。
可是,任由他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林天桓那老狐狸的底牌,究竟是甚麼。
江浩沒有感到任何挫敗,反而感到笑得更加開心了。
這種猜不透對手底牌的感覺,讓他特別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