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山看著眼前這個人,感覺自己彷彿見了鬼一樣。
林懿宗!
出現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之前中了六槍死亡的林懿宗!
他懷疑自己眼睛花了,連忙擦了擦眼睛,可是,林懿宗依舊是站在他面前。
這不是幻覺!
林懿宗真的沒死!
林東山咬著牙,轉頭怒視張龍,“你沒殺他?張龍,你是不是想進去?”
之前追殺林懿宗的蒙面高手並非其他人,而是他花了很大心思才買通的張龍。
一直以來,他都把張龍當做是自己的殺手鐧,覺得只要自己掌握了張龍,就能輕鬆拿捏林惜弱。
而且,這些年來,張龍為他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
他手裡握著很多關於張龍的把柄,以為自己能一直輕鬆拿捏張龍。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張龍也‘叛變’了?
張龍冷笑,道:“林東山,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覺得我會背叛小弱嗎?”
“我跟你在一起時所辦理的那些事,都是裝的,都是我找人來騙你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取你的信任,這樣一來,小弱就能清楚掌握你的一切資訊。”
“我殺死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把槍械,放在桌子上,把子彈全都拆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而後猛然掐爆一顆子彈。
砰!
子彈爆裂,一朵血花綻放,染紅了桌子。
張龍神色平靜,一字一頓道:“這是我特製的血花子彈,被擊中的人會鮮血淋淋,不仔細驗屍的話,根本看不出人是生是死。”
“這樣的子彈,迷惑能力特別強大,我是用來忽悠你的。”
“那些被我開槍射殺的人,全都是假死,並非真的死亡,都只是戲劇效果,你對我的一切把柄都不存在。”
“相反,你要倒黴了。”
“林懿宗,該你表演了。”
說完,他看了看林懿宗。
林懿宗明白過來,咬著牙,紅著眼,怒視林東山,“林東山,你這個王八蛋,老子那麼辛辛苦苦為你賺錢,結果你就這樣對我?”
“要不是龍哥用的是血液子彈,老子早就死了。”
“今天,老子就要把你的所有罪行公佈出來!”
如果眼睛能殺人的話,他早就已經把林東山殺了千百遍。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嚇尿了。
張龍一開始開槍的那些子彈,全都是真材實料的,把他嚇得不輕。
後來他跳下山崖的時候,張龍擊中他的那六槍之中,有三槍是血液子彈,還有定位器以及一個受到撞擊能迅速膨脹起來的高階黑科技子彈。
他摔在水裡時,那顆子彈膨脹起來,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安全氣囊,把他保護在其中,讓他不至於摔死,也不至於溺水而亡。
而後,張龍根據追蹤器的訊號,找到了林懿宗,把林懿宗救了起來,一直在安全的地方養傷到了現在。
不僅如此,張龍還找來了新聞記者以及當地的那些刑警,偽造了一場新聞,目的就是為了讓林東山徹底信任他。
也正是因為這樣,林懿宗才對林東山恨之入骨,把這些年來為林東山所做的一切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大概說的就是林東山如何利用公司財務漏洞,做空公司,把公司的錢挪為己用,還開了違法的高利貸,非法拘禁他人,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聽到林懿宗的描述,林東山臉龐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林燈表情也不好看。
他們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栽了!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架空了林惜弱,可是,實際上他們才是徹底被林惜弱架空了。
想到這裡,他們盯著林惜弱的眼神充滿仇恨和憤怒的同時,出現了一抹驚駭和忌憚之色。
林惜弱一個弱女子,竟然能佈下這樣的大局,而且還是從好幾年前就開始佈局,謀劃之密,非同小可!
這一份心性,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
無論是能力還是陰謀,或者是人格魅力,他們都被林惜弱徹底秒殺,甚至還被林惜弱玩弄在股掌之間。
“媽的,這個女人怎麼會這樣厲害?”林燈盯著林惜弱,眼神寫滿忌憚。
林天桓以及現場所有人聽到林懿宗的話,全都陷入沉默。
但是,所有人看著林東山的眼神都無比冰冷。
林東山的所作所為,太過於傷天害理,霸道無比,而且,嚴重危害到了公司的利益。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讓陳勇毒殺江浩,還派出了周紅去擊殺陳勇,好殺人滅口,讓我們來一個死無對證。”
林惜弱神色平靜,沉聲道:“東山叔,你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小荷,給他看最後的吧。”
小荷秘書點頭,操控電腦,開啟了最後一個影片。
影片裡,是被周星河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周紅。
他對著鏡頭說出一切,“一切的陰謀主使,都是林東山。”
影片到了這裡,戛然而止,直接被小荷秘書掐斷。
在這個影片結束之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靜!
落針可聞!
所有股東們都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林東山,那眼神,幾乎可以把林東山千刀萬剮。
林東山被這些人看著,頹然坐在位置上,面如死灰,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敗了!
一敗塗地!
無論是權謀,還是武力,或者是管理能力,他都一敗塗地,完全不是林惜弱的對手。
這些年來,他都是活在林惜弱給他設立的圈套裡面,還因此而沾沾自喜。
簡直糟糕透頂,愚昧至極!
這一刻,他萬念俱灰,感覺前方一片黑暗。
“林東山!”
林天桓怒火萬丈,砰的一聲拍案而起,怒視林東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之事,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畜生?”
嗡!
隨著他發飆,一股無比磅礴的氣勢席捲全場,讓所有人全都壓力倍增,毛骨悚然。
林東山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求饒道:“董事長,我,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