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然醒來時,母妃已經不在了。
撫摸著脖頸上掛著的紫晶玉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輕聲喃喃著:“母妃,我會解決九州天地的事情,然後去上蒼尋你。”
“等著我!”
此前心中的疑惑已然統統解開。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儘快將實力提升到合道境,然後前往星隕古路與歸墟,將封印的黑焱意志煉化。
至於那一縷逃出封印的黑焱意志,既然祂會主動找自己,那就以不變應萬變。
吱呀——
這時,房門被推開。
只見穿著一襲雪白宮裙的清冷美婦走了進來。
陸然坐了起來,露出了一抹笑容:“姒姨!”
沁人肺腑的幽香襲來,美婦人搖曳著豐腴熟美的嬌軀,緩緩坐了下來,紅唇輕啟道:“開啟玉墜了?”
“嗯!”陸然點了點頭:“我見到了母妃所留的一縷神魂,也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
他並未隱瞞甚麼,將從母妃口中得知的隱秘,也告訴了姒姨。
半響後,周姒若有所思:“如此看來,二十年前那場針對你們母子的殺局,便是那逃出封印的黑焱意志所為。”
“祂暗中潛藏起來,想必也是怕王妃再次將祂封印。”
“故而才有了二十年前的佈局。”
“而現在祂已經確定王妃這一道化身已經消散,肯定會對你出手。”
毫無疑問,姒姨的想法與陸然想得一樣。
“以我如今的實力,距離陰陽境只差一步。”
“只要儘快踏足,便擁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一切變數。”
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眸中閃過了一絲冷意。
無論是陰陽法天,亦或是幽冥鬼道,亦或是那逃出封印的黑焱意志,他都會逐一清算。
“陰陽境對你而言並不難。”
“難得是打破至境的桎梏,再步入陰陽境。”
“這還需要一個契機。”
周姒輕聲一語,柔軟無骨的纖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我會慢慢來,不會急於求成。”
陸然知道姒姨是在提醒他要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
似想起了甚麼,他不由出言問道:“對了姒姨,你體內的業火還剩下多少?”
這些時日以來,他幾乎每夜都會與姒姨雙修。
歷經了怒,哀,愛,惡,欲後五種人格後,喜的人格也已經出現,並且磨滅了業火。
如今出現在眼前的是懼人格的姒姨。
而透過雙修,不僅可以為姒姨磨滅業火,更能幫助他提升實力,同時感悟天地境的陰陽大道。
這也是為何他能這麼快步入月映領域極境的緣故。
周姒緩緩說道:“按照這般進境的話,不出三日,灼燒肉身的業火便能夠直接磨滅。”
陸然皺起了眉頭:“那灼燒神魂的業火呢?難道以我自身的靈蘊難不成無法幫助姒姨你磨滅?”
七情業火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灼燒肉身,另外一部分灼燒神魂。
他本以為透過他體質的靈蘊,便能夠幫助姒姨將七情業火完全磨滅,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周姒搖了搖頭:“灼燒神魂的業火然兒你無法幫忙,只有我自己方能解決。”
陸然還是有些擔心:“那姒姨你……”
“這是我要走的路,也是我必須經歷的業火心劫。”
周姒那清冷絕豔的玉顏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淺笑,她伸手反握住了陸然的手掌,與他十指緊扣。
“放心吧然兒,我會安然無恙的度過。”
“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我相信姒姨。”
感受指尖上傳來的暖意,陸然不再糾結此事。
姒姨相信他,正如他也相信姒姨一樣。
既然姒姨說能夠渡過,那便是可以。
“夜深了,姒姨!”
陸然看了看外面,發現外面已是夜幕降臨,顯然他與母妃相處時已經過了一天。
聽到這話,周姒玉顏一紅,美眸內既是渴望又有些畏懼,欲起身離開:“要不改日……再雙修吧,今日……”
“姒姨,你昨天也是這樣說的。”
陸然神情古怪,卻是抱住了那柔軟的腰肢,不讓她離開。
他為何知道懼人格的姒姨已經來了?
很簡單,昨夜正準備與姒姨雙修的時候,她卻是百般推辭,言語中既是畏懼又有些渴望。
如此矛盾的舉動,陸然便能確定懼人格的姒姨出現了。
為何會這般矛盾?
簡單來說,就是想雙修,卻又怕疼。
姒姨的畏懼,是怕業火引動時焚燒肉身,帶來刺骨的劇痛。
而渴望,則是因為雙修又能給到姒姨舒適難言的享受。
這種情況下,懼人格的姒姨就矛盾了。
“那然兒能不能想辦法,幫姒姨減弱那種業火焚燒的痛楚。”
懼人格的周姒貝齒輕咬紅唇,莫名透露出了一絲柔弱。
往日,姒姨都是那般清冷雍容,現在卻是這般柔弱若人憐愛,倒是讓陸然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保護欲。
而這種保護欲,又夾雜著一種想欺負她的衝動。
陸然覺得自己也變得有些矛盾,僅是讓懷裡的美婦人躺在了床榻上,柔聲說道:“我有辦法可以減輕痛楚,不過需要姒姨配合。”
四目相對,周姒玉顏微紅,就連晶瑩如玉的耳朵都染上的緋紅色:“那我該怎麼配合?”
懼人格的姒姨好像有些害羞啊!
陸然暗暗想到,隨即沉吟了一會,便緩緩說道:“姒姨一會佔據主導地位,全身心投入便好。”
“而我便施展扶搖道法,讓姒姨加快進入雙修的狀態。”
“在我們彼此間互相配合下,姒姨就能夠完全沉浸在雙修中,繼而忘掉業火焚燒之痛。”
他的辦法很簡單,也很實用。
就是利用雙修的快樂淡忘業火焚燒的痛楚。
當然,雙修不是平常時那種循序漸進,而是需要動用扶搖道法,一蹴而就!
就像是下雨一樣。
毛毛細雨的隔靴搔癢,又怎比得上傾盆大雨?
“那就按然兒說得……”
周姒想了好一會,終於紅著臉答應了下來。
聞言,陸然心說真是不容易,終於讓懼人格的姒姨答應雙修了。
念及此處,孝心滿滿的他便低下了頭,吻住了那嬌豔紅潤的香唇。
感受到了自家然兒的溫柔,周姒眸中盪漾著柔情蜜意,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肢。
狹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芳心搖曳。
唇齒相依間那一份美好,讓她流連忘返。
不知過了多久,唇分。
陸然看著懷裡那柔弱惹人憐惜的美婦人,溫柔地為她褪去了繡鞋薄襪,還有雪白宮裙。
豐腴誘人的嬌軀展現在了他的眼前,周姒神情迷離,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清冷悅耳的聲音蘊含著絲絲嫵媚:“要開……始了嗎?”
“在開始前還需要做足準備。”
“如此一來,才能夠在一會的雙修中更快進入狀態。”
陸然低下了頭,吻著她的臉頰,順著脖頸往下……
夜深人靜時,月色逐漸迷離。
花圃內一株清冷動人的花兒隨風搖曳,於雪花飄落之際,露出了最為嫵媚一面。
————————
與此同時,陰陽法天。
一處高聳入雲的樓閣中,一名頭戴紫金冠,身著陰陽道袍的身影忽然睜開了雙眸,看向了黑暗之中。
隨著道道玄奧晦澀的符文湧動,竟然逐漸凝成了一道黑影。
黑影看向了道袍身影,恭敬作揖:“見過道首!”
道袍身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何事?”
黑影開口道:“異朽閣傳來訊息,大虞皇朝北境那位陸子謙便是當年那個嬰兒。”
一語落下,道袍身影猛然眯起了雙眸,眸中蕩起了刺目的光輝,渾身溢位的恐怖氣息幾乎要震碎虛空。
透過這些年來的修煉,奪舍了東君的他已然慢慢恢復了實力,但依舊是無法破開自在境,踏入渡劫境。
而歸根到底並非是他的原因,而是因為九州天地的規則缺失。
根據他的推演,九州天地缺失的規則卻是聚攏在兩處地方。
第一,星隕古路。
第二,大虞皇朝北境極北,歸墟藏匿之地。
雖然他已經推演到了,卻沒辦法進入其中。
無論是星隕古路,亦或是歸墟都是如此。
只因他沒有進入其中的鑰匙。
二十年前,他之所以參與到那場佈局中,也是有著這個原因的存在。
當時,他從異朽閣中得到訊息,稱鎮北王妃與她的孩子便是出自於歸墟,同時也掌握著進入那裡的鑰匙。
為此,便與那幾方勢力佈下了二十年前那一場佈局。
只可惜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卻沒想到,二十年後,這個嬰兒竟然再次現身,而且還是那一位與月妃有所關聯的少年天驕。
“陸子謙的背後,除了月妃外,還有一位極為強大的護道者。”
“根據異朽閣透露的訊息,她的境界至少是陰陽境圓滿,甚至有可能已經踏入了合道境。”
聽到這話,道袍身影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個訊息有多少人知道?”
黑影回答道:“屬下不知,只是知曉是異朽閣主動找到了屬下。”
沉默了許久,道袍身影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黑影轉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注視著無盡虛空,道袍身影若有所思:“異朽閣!”
同一時間,幽冥鬼道,妖州骨族,仙魔兩道,佛門,諸多強大的勢力也收到了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