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樸的屋舍內,不知何時籠罩上了一道陰陽魚光幕,隔絕了一切。
燭火搖曳間,映照出了那兩道逐漸重合的剪影,清冷哀愁的鳳鳴之音縈繞於耳邊,既是柔情蜜意,又是旖旎動人。
“然兒……姒姨想聽你講故事!”
眉宇間滿是哀愁卻又充滿媚意的美婦人,貝齒緊咬紅唇,玉顏緋紅迷離,纖手環住了眼前的少年,紅唇張闔之際,略微有些發顫的柔膩之語傳出
話語間,那已經褪去了薄襪繡鞋的修長玉腿,勾住了眼前少年的背,可見那一雙沾染著茶色蔻丹的如雪玉足微微蜷縮著,盪漾著哀愁而又嫵媚勾人的光澤。
心神搖曳的陸然將眼前的絕豔美婦人抱起,坐在自己的懷中,輕聲問道:“姒姨想聽甚麼故事?”
“哀婉的……如同那句……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思緒跌宕起伏的周姒纖手環住了自家然兒的脖頸,螓首靠在他肩膀上,鳳眸內水意瀲灩,盤起的華貴婦人髻散落,三千青絲隨風而漾,沁人肺腑的髮香縈繞。
孝順的陸然自然不會拒絕姒姨,邊夯芘著《合情拓脈法》,邊思索著,隨即靈光一閃:“那我就為姒姨講個牛郎織女的故事……”
故事被緩緩道出。
牛郎放牛認識織女,二人互生情愫,隨後成了夫妻,過著男耕女織的幸福生活。
誰知好景不長,因為神仙與凡人相戀違反了天條,從而惹怒了天帝,便命人將織女抓回了天庭,只允許兩人在七夕相見。
可牛郎是凡人,又怎會有能力跨越天河,與織女相見?
好在兩人的愛情感動了喜鵲,無數喜鵲用身體化作了鵲橋,如此便讓牛郎織女成功於天河上相會。
聽完這個故事後,眼前的哀愁美婦人卻是心生柔情,變得更加珍惜眼前,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主動吻住了少年的唇瓣,隨即化被動為主動,修煉起了《合情拓脈法》中的合情坐月。
陸然:???
這是甚麼情況?
這些時日以來,為了磨滅姒姨體內的七情業火,幾乎每一夜兩人都會合修融情。
而哀人格的姒姨,還是第一次與陸然合修。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比之愛人格,怒人格的姒姨,哀人格的姒姨更加感性,僅是一個故事而已,便主動開始主導合修。
忽然,周遭嵌合的符文轉動速度慢了下來,周姒看著陸然,吐氣吐蘭的輕喚了一聲:“然兒!”
畢竟縈繞著美婦人獨有的體香和馥郁乳香,陸然緩緩從溫暖的懷抱中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姒姨?”
神情迷離的周姒貝齒輕咬紅唇,修長腴美的玉腿側放在兩旁,溫熱馨香的鼻息打在臉上:“一會你……運轉元陽回流術。”
“運轉元陽回流術的話,便無法引動我體內的靈蘊。”
“如此一來,就無法熄滅業火了。”
陸然怔了怔,並不明白為何姒姨要這般說。
看著口乾舌燥的陸然,周姒半眯著春意盎然的鳳眸,水光瀲灩之際,眉宇間的哀愁縈繞難散,蔥白玉指捻起一顆飽滿欲滴的紅果遞到了他的嘴邊:“姒姨不想那麼快離開然兒……”
聽到這話,陸然明白了過來。
七情業火已然剩下最後的喜、哀、懼、惡、欲,而只要透過合修,不斷引動靈蘊,便可以將業火熄滅,從而進入下一個人格。
可這樣一來,便會有下一個人格出現。
哀人格的姒姨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才不想那麼快磨滅業火。
愛人格對他的情感包容溫柔,怒人格對他的情感偏執霸道,哀人格對他的情感纏綿哀婉。
這都是姒姨,但卻又給陸然帶來截然不同的情感。
思緒流轉間,陸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張口接受姒姨的投餵,能感受到那種香甜襲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唔……姒姨決定就好!”
“姒姨不會霸佔然兒太久……”周姒眸中滿是纏綿愛意,哀婉動人,又捻起了另外一顆紅果遞給了他。
她知道,還會有下一個人格出現,但她還是忍不住提出了這個要求,只因她愛極了陸然,不想嘗試那種分離相思的滋味。
陸然幽幽一嘆,將眼前哀婉動人的美婦人緊緊抱在懷中,熟美豐腴的嬌軀帶來了纏綿悱惻的情愫。
兩人的心跳聲逐漸重合在一起,與此刻心心相印中,彼此的柔情達到了頂峰,【元陽回流術】緩緩運轉了起來。
也是這一刻,《合情拓脈法》出現了一幅鴛鴦交織的異象,醉人光華灑落,久久不散。
房間內,搖曳的燭火不知何時平靜了下來。
只見那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少年與美婦人十指緊扣,就這般擁著彼此,嗅著對方的氣息,於旖旎而又溫馨之中閉上了雙眸。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傳出,那少年已然進入了夢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而那美婦人卻是睜開了美眸,纖手撫著他的臉頰,正痴痴地看著他,恍若怎麼看都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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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陸然依舊早早起身,為姒姨梳妝。
“下雨了。”
看著鏡中臉色紅潤動人,眉宇間哀愁與媚意交織的自己,裹著紫紗柔裙的美婦人紅唇輕啟。
“這雨有些不對勁。”
陸然看向了窗外,發現了雨水中蘊含了一絲妖氣。
而當他放開了靈識時,卻發現離村莊數百里外一處洶湧澎湃的大河中隱約能見到一條渾身鱗片密佈的蛇狀龐然大物。
這是一條已然有了修為的妖蟒。
正是這條妖蟒,河水動盪,方圓百里下起了傾盆大雨,化作了能吞噬一切的滔天河水席捲而出。
其所過之處,樹木花草,平地山谷皆是被淹沒,並且朝著這個村莊所在席捲而來,恐怖到了極點。
“天災將至,洪水氾濫,天要亡我長留村啊……”
“為甚麼老天要這般對待我們……為甚麼……”
眨眼間,滔天洪水如同巨獸般吞噬而來,村子內的村民眼眶通紅,看著遠處幾乎淹沒天際的洪水,怔在了原地,滿是絕望與不甘。
此刻,要逃已經來不及了,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結果。